穆正英斜挎百寶囊,背插木劍,帶着兩個徒弟――陰寬和陽中――直奔鎮外的“李家屯”。陰寬肩下吊着一個木箱,不知裡面裝着什麼,陽中悲傷揹着一柄沉重的“鋼劍”。師徒三人可謂全副武裝。如此大張旗鼓,可見那“邪物”確實了得。
來到李二家中,穆正英來到李二炕邊,看了看李二的面色。老李夫妻緊張的盯着穆正英的臉,但穆正英臉上毫無表情,不知李二病情到底如何,夫妻倆越發焦慮。穆正英道:“二位不必擔心,他只是撞了邪氣,沒有大礙。所謂事不過三,他一定是三次經過亂墳崗,才導致邪氣纏身。”
老李夫妻聽了穆正英這話,心中不禁大是佩服,老李道:“道長所說極是,正是三次路過亂墳崗。”
穆正英伸手翻了翻李二的眼皮,道:“這孩子脾氣剛直,與邪氣衝撞。但也因爲這股陽剛之氣,把邪氣克住。”老李連連點頭,道:“是啊,這孩子倔強得很。我曾囑咐他,放牛要繞道而行,避開亂墳崗,可他就是不聽,終於撞邪了。”
穆正英道:“倒一碗酒來!”
老李的老婆連忙照辦,到廚房倒酒,把一碗酒端來。只見穆正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黃符,手掌一翻,“噗”的一聲,黃符燒起。穆正英把黃符彈進酒碗裡面,酒水驀然燃燒。穆正英對兩個徒弟道:“把他衣服扒光,將酒水擦邊全身。”
陰寬和陽中答應一聲,陽中翻身躍到炕上,伸手抓住李二的內衣,手法熟練,三下五除二,將李二脫得赤條條的。陽中從炕上躍下來。陰寬雙手插進老李老婆手中端着的酒碗之中,那酒碗還在燃燒,陰寬把手從碗裡抽出,手上全是火苗。陰寬把帶着火苗的雙手,向李二*上擦去。陰寬的手法也是非常熟練,可謂身手如電,片刻之間,整碗酒水下去一半,李二躺在炕上,前身被陰寬的“火手”擦了個遍。那酒火擦到李二身上,繼續燃燒,片刻之間李二已經長了一個“火人”。老李夫妻面面相覷,擔心兒子被火燒壞,但直到穆正英道長不是凡人,如此做法必有道理,雖然擔心,卻不敢言聲阻止。
穆正英一翻腕子,手裡多了柄明晃晃的匕首。只見穆正英用鋒利的匕首,在李二燃燒的身上像豬皮一樣颳了起來。刀子所到之處,火苗登時隨刀而走。陰寬的陽中的手法已經很快,但和穆正英比起來,真是不可同日而語,眨眼之間,李二前身的苗苗皆被穆正英刮在了刀上。
李二身上火苗沒了,騰騰冒着熱氣。陰寬把李二的身子翻了過去,由仰面向上變成背部朝上。陰寬又把雙手插進燃燒的酒碗裡面,依法照做,將剩下的半碗酒擦在李二背部身上。李二背部身上又都燒了起來。穆正英等陰寬擦完之後,繼續用匕首將李二身上火苗颳去。
這些事情說來話長,其實師徒三人做完,只是不大一會工夫。穆正英“噗”的吹了口氣,把匕首上的火苗吹熄。老李夫妻向匕首上看去,目瞪口呆,只見匕首的刀刃上積着厚厚的“綠灰”。那綠灰當然都是從李二身上刮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