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教授喝了一口茶後接着說道:“在這一點上,看來羅莉婷是具備成爲厲鬼的條件。但即便是如此,我們眼下這個世界爲何厲鬼並不盛行,最主要的問題在於政府在火化制度上的推行。有的屍體過了頭七,成爲了厲鬼,但家屬將其屍體一火化,怨念頓時消失,那再厲害的鬼也是一個短命鬼。所以這樣的短命厲鬼,對社會的危害並不大。怕就怕屍體一直沒有火化,那這厲鬼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害人了!說到底:羅莉婷現在要殺害五個人,如果我們找不到她的屍體,這五個人必定會被殺害。”
“這個應該不會吧?那羅麗婷的屍體不是已經拿去屍檢了嗎?屍檢報告應該很快就能出來,到那時,這屍體就能火化掉了。”我尋思着這厲鬼要殺害五個人怎麼說也要幾天的時間吧?
姜舯和艾教授同時搖着頭說道:“不是這樣的......”
“怎麼了?”我不是很明白的問道:
“老艾,我有一點搞不懂,你當初爲何會去選老蔣作爲你的靈異理論接班人?要天賦沒天賦,要資質沒資質,要努力沒努力,整就一個二百五......”姜舯見我不開竅,不斷的在給我潑涼水。這話要是換做其他兩人之間的對話,那非得打起來不可,好在我對姜舯還是瞭解的,他這個人典型的屬於天不怕地不怕,我們可以想象一下,一個知道死期的人還天天跟鬼打交道,看穿生死。做弄鬼跟玩一樣兒似的,這人還能有啥估計?你跟他打架,他能跟你拼命,反正他知道另一個世界是什麼模樣的,死對他而言就是另一種生活方式。打架的人會跟他去拼命嗎?在這個思維模式下長大的孩子,脾氣不古怪是不可能的,他叫艾教授都是“老艾、老艾”的叫。不是他不尊重艾教授,天生就是這麼一個脾氣。要跟姜舯打交道。你的忍得了他的氣,受得了他的罵,還有就是習慣他的佔小便宜,這個就是最真實的姜舯。
當然,忍得了姜舯的氣不代表就是捱罵不還嘴,爲了體現“互罵”的公平性,我立刻“回敬”道:“你是二百五的兄弟。怎麼說?二百五的二百五?”姜舯立馬“哈哈”大笑起來,換以前,姜舯這麼笑,我也會跟着大笑起來,但如今,由於羅麗婷剛死,心情實在不好。沒有好的心思!姜舯看不明白,那艾教授還是深諳我的心裡,“小蔣,不要去跟姜舯一般見識,他不知道學習靈異最重要的不是天賦和努力,而是那種特有的總結,靈異事件不用去看,聽都能聽到很多,去僞存真纔是最重要的。而小蔣你所具備這樣的能力,不是我們這些天眼、通靈者所能比擬的!到現在。我都爲我的這些靈異理論沒有系統的總結而感到慚愧,可是我的時日也不多了,真心要去更改那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冀希望於你的繼承和發揚了!”
姜舯對此嗤之以鼻!
艾教授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茶說道:“小蔣,這警方所處理的那具羅麗婷的屍體,是羅麗婷成爲厲鬼後所製造出來的意象,換而言之,警方在屍檢的那具屍體不是羅麗婷真正的屍體。那屍體火化沒用。羅麗婷作爲厲鬼會繼續害人的!”
“現在關鍵是要看這羅麗婷要害哪五個人?如果那五個人中有你這個二百五,我得出點力氣,幫你躲過這一劫。如果是跟我們毫不相干的人,那我們還是看着人家搭臺唱戲吧!”姜舯翹起二郎腿。點起了第二支香菸,好不自在!
“道目前爲止,能確定的這五個人中只有把保姆和保姆的兒子,還有三個人不得而知。我真的很擔心,另外三個人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有難,所以不要到臨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我有點無奈的說道:
“又業餘了不是!但凡是厲鬼害人,被害之人都會受到厲鬼的警告的,你剛說的那保姆和保姆的兒子,那羅莉婷不是在給他們的遺言裡明確要害他們了嘛!你在電話裡跟我說救命,想必你這個二百五也被羅莉婷警告了?”姜舯抽着香菸說道:
“我沒有呀......”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羅莉婷給我的遺書內容,裡面隻字未提要威脅我的意思,而一旁的艾教授對於姜舯的一口一句“二百五”表示出很反感:“姜舯,能不能說點人話呀!這事人命關天,可不能再這麼吊兒郎當了!”
“這事只要和蔣凱無關,我們要起什麼勁呢?老艾,我的意思是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年頭鬼傷人的事情多了去了,難不成我們都要去搭救,真心就不過來的,更何況現在的情形是:我們的對手是厲鬼,那更不能與之爲敵啦!”姜舯雖然說話的腔調還是咄咄逼人,但在艾教授的震懾下,再也不敢“二百五”的隨口亂說了!
“其實這事也不難,不管羅莉婷警告了哪些人,我們都只要做一件事,找到羅莉婷的屍體儘快火化就成了!小蔣,你的意思呢?”艾教授徵詢我的意見道:
“嗯!雖然在厲鬼這一塊,我還不是很懂,但主要的焦點就是羅莉婷的屍體,姜舯,這還得讓你幫幫忙......”我話還沒說完,姜舯連忙說道:“老蔣,這事千萬不要以爲只要找到羅莉婷的屍體這麼簡單,羅莉婷化作厲鬼,雖然沒有人的傳統邏輯思維,但是依舊能知道她的怨念和她的屍體是息息相關的,現在作爲厲鬼的她可不會隨隨便便讓人找到她的屍體!”
“姜舯,其實這事情並不難,厲鬼飄忽不定,你不一定能找到它,但屍體一直在那邊,找到羅莉婷的屍體,就能找到羅莉婷化作的厲鬼。到時,你利用你的通靈還是可以跟它交流作談的......”艾教授尚沒有說完,姜舯就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老艾,你要知道,交流的事情我是可以,但說服的事情誰能百分百?你讓我去說服一個厲鬼,就如同讓老蔣去治癒一個抑鬱症患者,都是難上加難的事情。我覺得這事任其發展就成,等羅莉婷的屍體腐爛後,自然而然,這個厲鬼就消失了!”
艾教授見做不動姜舯的思想工作,搖了搖頭,朝我略略使了一個眼色,我立刻心領神會。立即對着姜舯說道:“姜舯,其實這事情我還是得求你,因爲我就在那五個人的其中一人......”姜舯一愣,對着我斜眼看道:“老蔣,你剛還說,這羅莉婷的事情跟你可沒有關係,你不曾收到過她的警告。怎麼一轉眼,又變成這套說詞了?”
“這還不是面子的問題嘛!”我主動給姜舯遞煙說道:
“面子?我靠,老蔣,就我們之間,還談什麼面子?我都知道你的屁股上有多少顆痣,還來跟我說面子?這事不對,鐵定有假!是想讓我出手救人才這麼說的吧?”姜舯不信的說道:
“姜舯,小蔣可沒有騙你!他來的時候已經跟我說過了!小蔣,要不你把剛纔跟我交底的話再跟姜舯說一遍呢!”艾教授連連朝我使了好幾個眼色說道:
“得!這事畢竟性命攸關,可不是面子所能給的。今天我就豁開了這個面子,索性把我跟羅莉婷的事情說個清楚。”我擺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氣概說道:“前面我跟你們都說過了,接了這個羅莉婷的案例後,我發現羅莉婷這個女孩子是一名生活作風非常糜爛的人,酗酒、抽菸、一夜情,就差沒有吸毒了!其實這種女孩子在情感上受到打擊後,整個人會變得非常的極端,以前專情。現在濫情、以前單一,現在複雜、以前保守,現在開放......反正這個女孩子身材外貌都不差,再來這麼一個濫情。自然而然的會招蜂引蝶,會吸引很多登徒浪子的注意。我雖然不是什麼登徒浪子,但畢竟天天和這羅莉婷打交道,她那種骨子裡的妖豔,說是對我沒有吸引力,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在這事上把持不住,利用她一次醉酒的機會,就......”
“老蔣,你迷姦了她?”姜舯什麼話都敢說。
“不不不......”我趕緊擇清我的責任說道:“醒來後她也知道發生了酒後亂性的一幕,她無所謂,只是說我有點人面獸心,作爲一名心理工作者會對自己的案例下手,多多少少有些失望,讓她更看清這個人世間的薄情寡義!事實證明,這事情讓她在自殺的道路上更加挺進了一步!”
“那這羅莉婷也沒有這事情來威脅過你呀!你應該沒有得到詛咒,我覺得這五人的名單中不應該有你!”姜舯很有自信的說道:
爲了姜舯能出手相救他人,我算是豁出去了,接着誇大其詞的說道:“她有的,其實在平安夜那天晚上,她就明確跟我說,她如果要自殺的話,首先會把我給帶上,她這樣做並不是代表恨我,而是不想讓我在這個世界上再去用心理工作者的名義去傷害到其他的女孩子。姜舯,我覺得這個話很能說明是她對我的詛咒吧?”
姜舯一聽這話,還真有點急了!先是看了看我,隨後又看了看艾教授,然後趕緊的把菸屁股摁在了菸灰缸裡說道:“那我們還愣在這裡幹嘛?還不趕緊的找到羅莉婷的屍體呀!”憑藉姜舯這樣有感而發的感情,我相信,即便是給他罵一輩子的“二百五”,我也認定了這樣講義氣的兄弟!
“你準備幹嘛?”艾教授見姜舯火急火燎的站了起來,準備奪門而出,連忙出口阻止道:
“這還幹嘛?這不明明擺着了嗎?老蔣受了詛咒,現在是成爲了那厲鬼追殺的人呀!那我們還不趕緊的去把羅莉婷的屍體毀了呀?”姜舯急着說道:
“去哪裡找?去你家找還是去小蔣家找?”艾教授一陣搶白,衝動的姜舯頓時沒了脾氣,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喃喃自語道:“坐在這裡說話也不可能找到羅莉婷的屍體呀?”
“但我們能冷靜的分析,其實要找到羅莉婷的屍體並不難......”艾教授意味深長的說道:
“怎麼找?”我和姜舯異口同聲的問道:
“現在能推斷出。羅莉婷應該是死於七天前的平安夜,那天小蔣和羅莉婷一起在酒吧裡狂歡,換而言之,小蔣那天應該是最後一眼見到羅莉婷,但可惜的是,小蔣那晚喝的亂醉如泥,那羅莉婷的最終去處就不得而知了!那要找羅莉婷,只有從平安夜的那晚開始找起!”艾教授說道:
“這應該好辦。我們只要從酒吧一條街那邊的監控看起就行!”我立馬明白道:
“不光是酒吧一條街的監控,那天還要看羅莉婷小區裡的監控、你家附近的監控以及你爛醉如泥的時候,是誰把你送往酒店的監控,這些都要去看,但看監控顯然不是我們這三個人可以隨便調閱的,得想想辦法!”艾教授說道:
“實在不行,我來動用靈異的力量!”姜舯已經爲這事。有點不付代價的感覺了!
“動用靈異的力量?虧你想得出來,這效果不僅差,還容易打草驚蛇!我們現在要趕在羅莉婷這厲鬼沒有發現之前,將其屍體處理掉,否則後面的事情就很難處理了!”艾教授說道:
“對了!被艾教授這麼一說,我們還有一個極大的問題需要去解決:就算是我們現在發現了羅莉婷的屍體,怎麼辦?我們又不能自行來處理掉這個屍體!”我說道:
姜舯一聽。感覺這問題越來越複雜,原本就很暴躁的脾氣立馬壓不住了,“管他呢!這事情在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之前,趕緊的,我來和亡魂做筆交易,讓它們尋找屍體,找到屍體後,最後來一把無明業火,一燒,萬事大吉!我看就這麼辦!”
“姜舯。你在胡說什麼?你讓那些亡魂和厲鬼爲敵?那些亡魂會願意嗎?以卵擊石的事情,亡魂是肯定不可能去做的,這樣的交易,除了驚動羅莉婷這厲鬼以外,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搶佔先機,如果連這個先機都沒有的話,那我和你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蔣死去!”艾教授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那現在怎麼辦?”姜舯急得已經六神無主了!
“我想起了一個人......或許她能幫我們。”我突然靈光一現的說道:
“誰?”這回改姜舯和艾教授異口同聲了!
“莫曉蘭的好姊妹——法醫易娉!”我說道:
艾教授和姜舯先是齊不做聲,隨後都不約而同的點着頭說道:“嗯!由她牽頭做着事情那是最好不過了!”
“先不要說其他的。易娉有警察的身份,到任何地方去調看監控,遠比我們去社交公關要來得強得多。”艾教授說道:
“更爲緊要的,易娉是法醫。她對羅莉婷的屍體有絕對的處置權和話語權,這同樣也是我們所不能比擬的!”姜舯說道:
“但是......”姜舯和艾教授同時話鋒一轉問道:“人家憑什麼來幫我們?”
當時我跟易娉的關係還算是處的比較好,但跟確立戀愛關係還相差着十萬八千里呢。整個交情就是可以在閒暇之餘,大家可以互相請對方喝個茶吃個飯,甚至可以兩個人一起去看場電影。這種關係在用詞上很難形容,按心理學的說法就是雙方的瞭解和好感期,就是覺得對方還比較靠譜,能對着對方吐一下心扉,講一些比較私隱的話題,但雙方都不敢想對方表白,一來怕有拒絕的尷尬,二來怕會失去這個好友!現如今姜舯和艾教授突然問“人家憑什麼幫我們?”我還真一時半會兒回答不上來,只能在猶豫下,尷尬的說道:“要不我來問一下試試?”
“那你還拖什麼?趕緊的呀!”姜舯見我這麼說,連忙催促道: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易娉的手機號碼,電話響了幾響,對方終於接通了,“蔣凱,什麼事?”
“今天......元旦你應該休息吧?”我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我想多了緣故,一下子接聽了電話,自己的心氣先給泄了!
“休息不了,今天凌晨出了一件跳樓案,我的休假給取消了!我現在有點忙,要不過會兒我聯繫你吧?”易娉在電話那端說道:
“那行!等你電話!”見易娉在電話裡那樣說,我說完後就匆匆掛了線!
姜舯和艾教授不知道易娉在電話裡說了什麼?見我這麼快就掛線,連忙驚訝的問我道:“怎麼?人家怎麼說?答應了?”
“不......易娉......易娉說她很忙,在處理一宗跳樓案呢,要......要過會才能打給我!”我兀自還不是很自信的回答道:
ps:
在愛情之前,總有讓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