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衆們中,除了武僧尚有一些力道,但一般的僧衆,平日裡吃齋唸佛,基本上是手無縛雞之力,被我這麼一衝一撞,頓時四零八落,紛紛倒地不起。圓竹大師見僧衆受難,叫停了武僧的協助撤離,站在原地朝我說道:“施主,一切怨憤均出自於老衲,有甚怨念,均朝老衲而來!”
我狠狠的指着圓竹大師說道:“你枉爲一名大師,你知道你這樣做的行徑會害死多少人嗎?救了一個,卻害了全天下,這也算是救人?”
圓竹大師雙手合十說道:“老衲有生之年,能救一人就救一人。至於所救之人,是否汪洋大盜還是絕世善人,都有冥冥佛法以之規約。佛可滅,但佛義永生!”
對於圓竹大師的迂腐之言,我當然不予理睬,而是飛撲上去,要揪住圓竹大師,圓竹大師直挺挺的閉着雙眼站在那邊,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原本我“唾手可得”,怎奈,圓竹大師身邊的武僧可不願讓自己的方丈就被我如此“輕易”揪住,挺身而出,擋在了我和圓竹大師的中間,這麼一來,我巨大的慣性將那武僧推到,武僧站立不穩,跌倒在後邊的圓竹大師的身上,圓竹大師應身而倒。
那阻擋的武僧雖然被推到,但下墜的力道都被其身後的圓竹大師所“吸納”,因此,武僧重重倒地後,憑藉其良好的底子就能飛快的爬了起來,只是,這麼一來,難爲了那圓竹大師,圓竹大師活生生的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其餘僧衆見狀。均大驚,紛紛圍了過去一探究竟,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方丈圓寂啦!”,所有的僧衆剎那間紛紛就地打坐,念起了《大悲咒》。
僧衆唸經,那帶我而來的老太卻顫顫悠悠的走到我的跟前,怒目而瞪的對我說道:“真是天煞的不開眼,大清早讓我碰到你這個冤家,方丈圓寂,於你有關。我......我要報警,讓警察抓你。”
這事發生的本就突然,見這阿婆抓着我不放,我竟然呆立在當場,不知所措。也就在這時。覺恩寺的鐘聲響起,“當......當......當......”鐘聲急促有力。告知大家覺恩寺的住持圓寂。頓時,在前院的僧衆均急匆匆的趕回後院,看到眼前的一幕,都跟着先前的僧衆一樣,紛紛旁坐於地,跟着念起《大悲咒》。當然,除了趕回來的僧衆以外,前院的香客們也紛紛來到後院一看究竟,起先議論紛紛。不知何故,經過多方一打聽,發現是被我誤殺,於是香客們紛紛圍攏過來,將我圍在中間,吵着鬧着要帶我去警局。
那些香客大都年過六旬,如果我真要發力,不要說眼前的這些香客,就是再來兩倍,我都能應付自如,只可惜一來我誤殺人命,二來圍攏我的又是年長之人,我心中淒涼悲愴,不知如何是好,仍憑那些香客對我打罵糾纏。
就在這時,僧衆們突然齊刷刷的停止了唸誦《大悲咒》,這一安靜下來,那些圍着我的那些糾纏不清的香客也頓時清淨了下來,一看究竟......
只見那躺在地上的圓竹大師,其體內有個“波光粼粼”的人影坐了起來,從外形上來看,像極了是圓竹大師,香客們見狀,都唏噓不已,而那些僧衆見狀,頓時齊聲念“南無阿彌陀佛”,越念越快,越念越快,直到那“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個字聽起來就如同聽到一個字一樣,那坐着的“圓竹大師”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僧衆當中,撫摸着僧衆的頭顱
。香客們見狀,紛紛跪下,雙手合十禱告......
這一來,全院只有我和那站起來的“圓竹大師”是站着的,底下都是或坐或跪,場面極爲悲愴。那“圓竹大師”突然頭臉朝天,雙手擎天,一天的第一縷陽光頓時灑落在後院之中,僧衆和香客們異口同聲的“嗯!”了一下後,太陽衝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終於露出了久違的陽光。
接下來的一幕更爲神奇,只見那站着的“圓竹大師”慢慢化作了一律“青煙”飄向了空中,而躺在那邊的圓竹大師,從頭開始,如同打了一層又一層的馬賽克,其厚重感越來越重,瞬時間,消失在人們的視線當中。這種現象在道家學派中稱之爲“羽化”,在佛語中稱爲“永離衆苦,榮登極樂世界。”
我想我眼前的這一幕應該是我這輩子能看到的唯一一幕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警笛聲從寺外傳來,不一會兒,一警察領着一協警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來到後院門口,看着烏泱泱的一大羣人或坐或跪,極爲驚訝,那警察一臉茫然的問道:“誰......誰報的警?”
“我!”只見跪着的香客中有一名較爲年輕的香客站了起來,一邊朝警察走去,一邊對着警察說道:“有人把覺恩寺的住持給殺了!”那警察一聽是殺人事件,臉上一緊,然後問道:“殺人兇手呢?”那香客毫不避諱的轉過身指着我說道:“警官,就是這人!”
警察一聽,頓時全身心警惕的打量了我一番,見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兇器,才緩緩朝我走來,並對我喊話道:“你,舉起雙手放在後腦勺,如果你這時有不服從我的指令,我視爲你有襲警的可能,我隨時可以對你進行攻擊,明白了沒有?”
我很配合的高舉雙手,然後緩緩的將雙手放在了後腦勺。那警察讓協警將其餘人遠離我,隨後對我一番搜身,確定沒有其他武器,才丟出一副手銬,對着我說道:“自己拷上!”
“警官,還沒確認我的身份,就要銬我嗎?”我問道:
“少廢話,這麼多人見證你殺了人,先拷了再說!”警察說道:
“我殺了誰?”我說道:
“剛不是有人說了嗎?你殺了這個寺院的住持!”警察說道:
“什麼時候殺的人?”我繼續問道:
想必是這小地方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宗刑事案件,警察對於這種殺人的特大刑事案件,壓根就沒有特別的應對能力,這時見我反問,這警察才感覺到隨便讓我銬手銬有點突兀了,忙轉過頭,問那報警人道:“什麼時候殺的住持?”
“十五分鐘前
!”那報警人很精確的回答道:
警察正要給我複述,我很不耐煩的搶說道:“住持的屍體呢?”
這一問,警察才感覺到這殺人案有點特別,敢情應該警方問的問題都被我給問了,警察環顧了四周,沒發現屍體,隨後也跟着有點不自信的問那報警人道:“那......那住持的屍體呢?被......被這人給運走了?”
“榮登極樂世界了!”那報警人說道:
警察口中都很不自信的跟着說道:“什麼?榮登極樂世界?”隨後又看向了一羣僧衆和香客,只見僧衆和香客們紛紛點頭說道:“榮登極樂世界了!”
或許那警察還是沒能明白什麼意思,口氣加重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極樂世界?我是問,那住持的屍體呢?”
衆人們紛紛伸出食指指向天空,有幾個人用最言簡意賅的口吻說道:“昇天了!”
警察不明所以的擡頭看了一下天上,除了新出來的陽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自己有種被調戲的感覺,然後撿回扔在我跟前的手銬說道:“你們在搞什麼?快閃嗎?你們要知道,浪費警力資源,謊報110,那是違法行爲。”
“誰跟你謊報了?就是這人,剛把我們的方丈給殺害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其中一名香客說完過後,其餘人衆紛紛加入罵戰之中,什麼“警察糊塗”呀、“這是一宗誤殺案”呀、“終於親眼看到開光了”呀......說的讓警察都控制不了現場了,隨後警察怒吼一聲喊道:“都給我閉嘴,現在聽我的,和尚們,你們派一個代表,還有你們這些老頭老太們,也派一個代表,跟我回警局做筆錄,這位被你們稱爲殺人的人,我也帶走,先錄口供再說。”
警察說完,示意協警先把我帶上車,我見這要是回警局錄口供,又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到時會更難找到李京花她們,於是我說道:“這事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在這裡不能說清楚嗎?非得要讓我回警局?”
警察見我不願意配合,爲難的說道:“目前這都快發展成宗教事件了,你這小子怎麼還沒有頭腦呢?不管有沒有這事,先回警局錄了口供再說,這對你都是有利無害的。”
“我還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做,能不能先讓我去把這要緊的事情給做了!等辦好了,我再來警局錄口供?”我說道:
警察見我不肯配合,頓時臉色鐵青的說道:“搞什麼搞?有什麼事情比殺人放火還重要?現在這麼多人指認你殺人,你覺得我們警察還能放任你去辦事嗎?”
“那要是我不配合呢?”我立馬發狠的說道:
ps:我真不敢想象,我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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