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洪霽雯重新回到了羊肉湯店,這個時候,只見司機還依舊坐在座位上一動也不動,他旁邊站着一個人,似乎在試圖叫醒那司機,洪霽雯主動走上前去,那試圖喊醒司機的人看到了洪霽雯和我,便主動詢問道:“你們認識這個開出租車的吧?”
“怎麼了?”洪霽雯問道:
“我是這裡的老闆,這司機將出租車停在店門口進來喝碗羊肉湯,你們前一會兒進來的時候,剛和他說了幾句話出去後,這出租車司機隨後就如同喝醉了一樣,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一響也不響,我見有些奇怪,就上前來詢問,但問了半天,都不見他搭理我,幸虧你們來了,如果再不來,我就準備報精了!”羊肉湯店的老闆說道:
“老闆,或許他睡着了,不要緊,我們這就叫醒他!”洪霽雯說完,正準備喚醒司機的時候,發現羊肉湯店的老闆壓根就沒有離開的意思。洪霽雯有點尷尬,對我使了一個眼神,我心領神會,轉身對那羊肉湯店老闆說道:“你再去給我們打一碗羊肉湯吧,和這司機的費用一併結算!”那老闆見我們有意將其支開,但考慮到畢竟有生意要做,也就沒有勉強,前去後廚給我們打羊肉湯。洪霽雯見羊肉湯店的老闆離開,立馬對着司機說道:“羊肉湯不錯,不要添一碗嗎?”這話一說,只見那司機打了一個寒顫,然後剛還迷糊的雙眼突然熠熠生光,看着桌上已經打翻的羊肉湯,再看着我們倆,然後呆呆的問我們道:“怎麼?羊肉湯怎麼打翻掉了?”
“這還不得怪你嗎?一碗羊肉湯有什麼好推來推去的,我們點一碗不就是了。你看,都推翻了!”洪霽雯說道:
司機撓了撓頭,隨後尷尬的笑道:“真不好意思,我原想讓你們嚐嚐這裡美味的羊肉湯,想不到打翻了!”這話剛說完,在後廚的老闆端着一碗慢慢的羊肉湯送了出來,放在了我們的面前,隨後說道:“兩碗一共十六元。”司機一聽,趕忙掏出現金,搶着頭裡說道:“我來付。我來付!”洪霽雯沒有理會,而是看了看我說道:“還不快付,讓人家請你喝羊肉湯好意思嗎?”
暈,搞了半天,還是我付錢。我只能依言行事。拿出了一張二十元的紙幣,搶先付給了羊肉湯店的老闆。老闆拿過錢。還在問有沒有一元,我不耐煩的說道:“不用找了!”老闆喜滋滋的拿了錢離去,洪霽雯馬上對着司機說道:“馬上出車嗎?”
司機瞪大的眼睛看着我說道:“怎麼,你們準備回去嗎?送回程,我算你們一半的價錢好了!”
“不回程,而是帶着我們在錫慶市裡閒逛!”洪霽雯毫無來由的說道:
對於洪霽雯這樣的提議。我雖然心中不解,但並沒有辯駁,而是直接跟司機說道:“你可以打表,逛了多少。就付多少。”那司機一聽,這又是一筆好買賣呀!今天或許是燒了高香,自打接班後,這大宗的生意就沒停斷過,而且,還有在行進的過程中,還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小費,讓他不甚驚喜。
“行!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怎麼着?是現在就啓程還是等你們喝完了這碗羊肉湯?”司機當即答應道:
“我們就不喝了,你剛也只喝了一點,你再喝點吧!”洪霽雯做着好人道:
一旁的我非常委屈,自打從越南進入中國境內,我還沒好好的吃上一頓呢,現在腹中早就飢腸轆轆,原以爲自己付了錢,還能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這一來,都是空歡喜一場,而那司機或許是真餓也或許是真饞,見洪霽雯這麼說,就客氣了兩句後,忙不迭的端起了羊肉湯,喝上一口,還砸吧着嘴賤賤的說道:“真鮮!”,過一會又會在那邊由衷的感嘆道:“真正宗!”這一陣顯擺,搞得我狠狠的只能咬着牙。
好不容易看着司機將那一碗羊肉湯喝完,隨後擦着嘴說道:“好了,我們這就走。”洪霽雯領着我,上了司機的出租車,開始“全城搜索”。
洪霽雯坐在副駕駛位上,駕輕就熟的指揮着司機往這往那,而後坐在後排的座位上,除了默默無聞的看着,根本就穿插不了任何的意見,只是我看着窗外的景色,總覺得有那麼一些眼熟。
開了十來分鐘,那司機突然臉色一青的說道:“這位美女,你不會引我去這裡的邢東巷吧?”司機這麼一問,我才恍然大悟,敢情這個地方我是夢到過的。
“怎麼?邢東巷你不願意去?”洪霽雯問道:
“不......”司機有些猶豫,隨後還是勉強的說道:“我表姐夫跟我說過,這邢東巷鬧鬼!”
“你表姐夫說?那如果你表姐夫跟你說邢東巷遍地是黃金,你相信嗎?”洪霽雯說道:
“如果遍地是黃金也輪不到我們這種人去搶,對吧?”司機依舊有些勉強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還去嗎?”洪霽雯問道:
“我......”司機一時猶豫,不知道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我看了一下現在的計價器是十七元,我拿出一百七十元給司機道:“給你十倍的價錢,送我們到邢東巷的門口就行,然後你在巷口等着我們。”司機見我爽快,他也不再猶豫,點了點頭說道:“行,既然你們能出到這個價錢,我也不矯情了,我送你們到巷口,等你們就是了,不過我醜話說前頭,我頂多等你們一個小時,那地方太詭異,要是你們進去了出不來,我總不能等一輩子吧?”
“可以,你等着就是了!”洪霽雯冷冷的說了一句,不再開口。
再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司機緩緩的停下了車,隨着對着我們說道:“到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們!”洪霽雯沒有搭理就下了車,我也趕緊跟着洪霽雯下了車,生怕她走得急,我給跟丟了。
這個時候約莫要凌晨時分,月黑風高,幸虧出租車的探照燈開着,能模糊的看清四周景象,洪霽雯指了指前方跟我說道:“前面是被錫慶市放棄管理的邢東巷,之所以被放棄,倒不是它地形複雜或者魚目混雜之類的,而是時常鬧鬼,靠邢東巷的巷口的周圍是錫慶市的生活垃圾填埋場,平日裡會有一些拾荒者,但他們絕對不敢進入這邢東巷。”
“那你把我領到這裡是什麼意思?”我冷冷的問道:
“想跟你說明一些情況,讓你知道什麼人是可信的,什麼人是不可信的!”洪霽雯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非常值得信賴?”我覺得很有嘲諷意味的說道:
“不管信賴與否,事實能說明一切!”洪霽雯說道:
“不管事實如何,李志明死去應該和你脫不了干係吧?”我問道:
“我現在不想解釋,我就問你一句話,敢進這邢東巷嗎?”洪霽雯問道:
“我來過這裡,這有什麼不敢進的?”我說完,就邁開了腳步朝邢東巷的巷口走了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周圍忽然一暗,是那出租車的司機拔了車鑰匙,一個人靜靜的躺在車裡,等我們“順利”的迴歸。
這車燈一滅,四周幾乎是一片漆黑,難得有些月光和星光閃爍,那也是模模糊糊,跟伸手不見五指沒有太多的區別,這種環境,讓我跟着洪霽雯要走過這個坑坑窪窪的垃圾填埋場,確實有點難度,這時,斜插裡突然亮起了一道白光,我轉過頭一看,原來是那洪霽雯早有準備了一個摺疊式的手電筒,瞧着手電筒的規模,其功率應該不會很大,但在漆黑的夜晚中,能有這道“美妙”的亮光,已經顯得非常的光亮。
“你倒是有準備,知道今晚要來邢東巷,還特地準備好了一個手電筒!”我總感覺這洪霽雯似乎應該早有安排,否則不會在酒店遭受火災的背景下,還能如此裝備齊全的出現在邢東巷的巷口。想不到洪霽雯對於我的冷嘲熱諷並不認可,只是淡淡的說道:“以前的深夜,要是我睡不着的時候,我會一個人來這裡,所以這手電筒我常備着!”
“你一個人深夜來這裡?”我再次轉頭確認了一下週邊的環境,然後非常懷疑的對着洪霽雯問道:
“怎麼了?不可以嗎?”洪霽雯一邊在前邊帶路,一邊對我說道:
“那你一個人深夜來這鬼地方幹嘛?我暫且不說這邢東巷一直鬧着鬼,就單說這垃圾填埋場惡臭的環境,也不是你這個女孩子該來的地方呀!”我依舊不信的說道:
“我馬上帶你去,你就能知道我爲何會來這裡了!”洪霽雯說道:
跟着洪霽雯後面走着,看着洪霽雯的背影,在我的眼裡,突然有四個字蹦進了我的腦海:形影單隻。這洪霽雯的背影是不是孤單了一點,是不是有一種讓人同情的感覺呢?
ps:一個女子深夜去了垃圾填埋場,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