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龍虎山有兩個入口,一入口是位於西南方,這入口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都不能算是入口,前文說過,龍虎山的木材有一段時間是被肆意開採砍伐的。以前的交通非常不便,基本上都是靠人力,這樹砍下來後怎麼辦?靠人力往山下搬嗎?那不光費力,還費時,於是乎就有了將看下的木材找一個相對比較平緩的山路,將其推下去,久而久之,這被木材滾壓出來的痕跡,也就成爲了山路。當然,這個山路畢竟不是人走的主路,沒有人會去給其砌造臺階,也沒有人會去給其做一些修整,所以,除了就是一一個明顯的“壓痕”以外,這並不能算是一條真正意義上的入山之路。更何況,自打這裡成爲了靈異之地,又是一把大火燒得滿目蒼夷,所以,這路如果不是有人使用過,壓根就不可能找得到。
另一入口位於東南方向,這個入口算是常規入口,以前人家要掩埋一具屍體、上山探險看個究竟,基本上就是從這個入口上山,有臺階,應階而上,但由於許久沒有人上的龍虎山,這個臺階也算是被叢生的野草給掩埋了,如果不加以細辨,很難看得出。
徐濟寧雖沒找到嚮導,但有關←頂←點←小←說,這個入口還是打聽的分明,來到龍虎山下,徑直從東南邊走去,但由於荒草叢生,尋找到那個路口實在是太難了,且徐濟寧出發的時候是大清早,秋季本就是多霧的季節,朦朦朧朧中。要想看清前方。也兀自有點困難。
徐濟寧想着自己天不亮就出發。來到這裡,已然走了將近半個多時辰的路了,多多少少有些累了。就找了一塊山石,放下竹簍,拿出一塊乾糧,坐在山石上吃了起來,沒吃兩口,突然看到面前的龍虎山上。草叢肆動,接連不斷的“悉悉索索”之聲,如風疾般的傳入了徐濟寧的耳中,徐濟寧大驚,看着那草叢的高度約莫到人的膝蓋處,草叢下悉悉索索有東西在朝着自己躥動過來,難不成是狼、狽不成?徐濟寧細細用鼻子一聞,否定了那草底下有狼狽,爲何?因爲狼狽出現在你的跟前時,有一股狼腥味傳入你的鼻中。這種狼腥味就如同一隻多年不洗澡的野狗,躥到你的身邊。你就能聞到的那種腥臭,狼羣的腥臭味遠比野狗要厲害的多,這對於一名有着豐富採藥經驗的徐濟寧而言,實在是“遊刃有餘”。那不是狼狽之羣,又會是什麼動物呢?狐狸、黃鼠狼?根本不可能,這些都是“鶴立雞羣”的動物,獨來獨往慣了,不可能會同時出現這麼多狐狸或黃鼠狼的。
那還會是什麼?徐濟寧尚在猶豫的時候,突然從草叢裡躥出了一隻餓貓,沒等徐濟寧反應過來,那餓貓叼起徐濟寧手中的乾糧就跳躥了出去,徐濟寧本能的叫了一聲“唉......我的餅......”話音剛落,又從草叢裡跳出了很多隻餓貓,這一次跳出來的餓貓,不再是撲向徐濟寧,而是不約而同的都“撲”向了那個叼着徐濟寧乾糧的那隻餓貓。
叼着乾糧的餓貓身形修長,要比一般的餓貓來的“高挑”一點,想必這也是它爲何能第一個跳到徐濟寧身邊,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奪到徐濟寧的乾糧。但,雖然速度快,但瞬時間卻成爲了全體餓貓的公敵,從草叢裡跳將出來的餓貓越來越多,不一會兒的時間,已然有二十來只的樣子,它們都不約而同的、怒目相睜的瞪着那隻叼着乾糧的餓貓......
或許是所有的餓貓都從草叢裡跳了出來,也或許是這個時候正好是風平浪靜的時候,草叢突然恢復了平靜,不再有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四周也安靜無比,唯一的聲音就是那一羣餓貓發出的“嗷嗷”之聲......
你說徐濟寧看過貓打架,那是一件極爲正常不過的事情。但看着一羣貓要跟一隻貓打架,那絕對是天方夜譚。這個時候的徐濟寧當然不會去計較那塊只吃了一口的乾糧,他順勢的往後一站,遠離貓與貓之間的戰場,並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要離開,覺得這樣的場面一輩子都難得看到一次,一定要好好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熱鬧......
或許大家都看到過狗打架,也看到過鬥蟋蟀、鬥雞,似乎貓與貓之間的打架似乎並不多見,在人們的印象中,貓屬於是一種比較溫順的動物,那種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姿態讓人們是又愛又恨。但也正是這種高冷的動物,一旦打架起來,那幾乎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翻看有關徐濟寧的史料記載,對於其見證貓斗的經歷,幾乎用了一個章節的筆墨來描寫。原本筆者想照搬照抄,但感覺會引起一些愛貓人士的反感!所以還是用一些比較樸實的語言來描寫!貓打羣架,主要就三大“武器”:撲、抓和撕咬。這三大“武器”中,撲最爲厲害。只見羣貓朝着那隻孤單影只的貓分別朝其撲去,貓撲出的速度幾乎可以用搭弓射箭這麼來形容,那真叫一個快,快到一旁看着的徐濟寧有些目不暇接了。光有速度或許還不夠,那讓人想象不到的力度,纔是徐濟寧瞠目結舌的地方,一隻餓貓鋪了過去,那叼着徐濟寧乾糧的餓貓向左一躍,避免了對方的撲擊,對方硬生生的撲到了一棵樹上,只見那粗壯的樹身竟然被那隻餓貓活生生的剌下了一大塊樹皮,樹皮後面,還厚八根尖銳深刻的貓爪印。徐濟寧看的心神慌張,心想這要是撲到自己的身上,那還不要被其活生生的落下一塊大肉來?徐濟甯越想越心慌,不斷後退,不知不覺中退到了一塊大山石的旁邊......
羣貓撲擊並不是毫無章法,首先是一個一個來,攻擊目標就這麼一隻貓。你要是一股腦的撲了過去。目標空間不夠暫且不說。而且在撲擊的過程中容易傷到“自己人”。它們都是有的放矢,一隻餓貓撲擊不成,另一隻餓貓立馬撲出,當中不帶間隙,讓人看得窒息。而叼着乾糧的那隻餓貓,不光就身形要比其他的餓貓要優良,且面對撲擊,其反應能力更加勝出一籌。騰挪、躲閃,都是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餓貓們的撲擊。徐濟寧在旁邊看得時間長了,發現了一個問題:這隻叼着乾糧的餓貓爲何不把自己的乾糧“拱手相讓”呢?爲了這麼一口乾糧,以命相搏,至於嗎?按照常理推斷,避免自己的口糧被人家搶奪掉,最好的辦法就是吃掉呀?吃掉了,羣貓還能攻擊你嗎?但這隻叼着乾糧的餓貓就是不願意把嘴中的乾糧吃掉,只是全神貫注的應付着羣貓們的撲擊,在場面上。雖然以寡敵衆,非常被動。但從長時間的撲擊過程來看,這叼着乾糧的餓貓並沒有處於下風。反倒是在不斷撲擊的餓貓們有幾隻因爲撲擊過猛,而撞到了山石、樹上,暈死了過去!徐濟寧見狀,不斷嘖嘖稱奇,暗贊這隻叼着乾糧的餓貓絕非一般的餓貓。
那叼着乾糧的餓貓顯然也沒有“走爲上”的打算,就是在那邊一味的遊鬥,起先徐濟寧替這隻叼着乾糧的餓貓有些擔憂,但到後來,基本上分出了勝負,那些撲擊的餓貓們,看似勇猛無比,可體力終究有限,在疲於撲擊的過程中,已經需要停下腳步,歇息一下。
可那叼着乾糧的餓貓似乎除了遊鬥以外,還會偶爾招惹一下那些正在歇息的餓貓們,怎麼理解呢?就如同你在比賽長跑,你一直落在最後,正當你準備打算放棄的時候,跑在你前面所有的人都突然啞火了,不是放棄,就是倒地不起,不是放緩腳步就是瘋狂嘔吐。你看到了希望,你用歇斯底里的力量,開始往前衝......而叼着乾糧的餓貓就是給那些準備歇息的餓貓一些希望,你不是要歇息嗎?好,我就近距離的出現在你的面前,還且還是後屁股朝着你。那你這隻餓貓看到了撲擊的希望了,感覺這一撲上去,就能解決戰鬥了,於是奮命“嗷叫”一聲,用最後的力氣撲擊過去,但假象終究是假象,叼着乾糧的餓貓感到後背來襲,又是一個騰挪躲閃,避開了這兇險的撲擊,這一來,那撲擊的餓貓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倒地不起,而叼着乾糧的餓貓順勢用自己的貓爪在那倒地上的餓貓嘴上一抓,隨後迅速跳離開去......
那叼着乾糧的餓貓就是用着這種引蛇出洞的手法,一步步的將自己的逆勢轉化爲順勢,那二十多隻餓貓傷的傷、累的累,還能全力撲擊那叼着乾糧的餓貓的餓貓已然是沒有幾個了。徐濟寧在旁是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先說這叼着乾糧的餓貓的遊鬥水準,以寡敵衆已然不已,關鍵自己還叼着乾糧,攻擊力度上遠不如那二十多隻餓貓,但現實是不僅遊鬥了過來,還體現了遊刃有餘。其次,自己唯一的反擊僅僅是朝着對方的嘴部輕輕的一抓,這個動作看似不經意,但顯然卻攻擊到了貓最大的命門:貓須。很多人以爲貓須僅僅是貓的一種“門面而已”,但實則不然,貓須不僅能給貓帶來方位感,而且還有平衡貓體、控制力量的作用,貓須一旦受損,得......暫且不說貓失去了東南西北的方向感,而且就跳躍能力、撲擊的力量都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可以說,叼着乾糧的餓貓就這麼輕輕的一抓,遠比那些餓貓拼命的撲擊來的省時省力還又有效率,就這麼一抓,一隻餓貓的戰鬥力基本上就報廢了!這讓徐濟寧感到後怕的是:這叼着乾糧的餓貓不僅身形、體力上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關鍵還懂兵法,如故意示弱的“引蛇出洞”、只攻擊貓須的“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避其鋒芒,一味遊斗的“游擊戰”......徐濟寧不傻,這已然看出,這隻叼着乾糧的餓貓背後定然有着高人的指點......
就在徐濟寧暗自尋思着這叼着乾糧的餓貓背後的高人是誰的時候,突然轟隆一聲,一場突如其來的對流雨下了起來。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不要說那羣餓貓不知曉。就連看天時採藥的徐濟寧也莫名其妙。剛還只是起着霧的大清早。怎麼可能會突如其來的下起了傾盆暴雨呢?這雖然是對流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實在是不符合大自然的規律,讓人有些莫名其妙。不光是徐濟寧莫名其妙,那隻尚在遊斗的叼着乾糧的餓貓也是莫名其妙。這一來雨,算是徹底的打破了遊鬥戰術,由於身上積水。再次騰挪躲閃會極爲的吃力,而對於那些撲擊的餓貓們,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現象,全體抖擻精神,然後齊齊排開,“嗷嗷”兩聲驚天地泣鬼神的貓嘯後,分頭撲擊,這時那叼着乾糧的餓貓躲閃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在躲避第三隻餓貓攻擊的時候,貓尾還是被撲到了。貓尾是貓最重要的平衡部位,一旦貓尾受到攻擊。整個貓就徹底被打亂了節奏,餓貓們見一擊中的,頓時發了瘋的撲了上去,朝着那叼着乾糧的餓貓撕咬。那叼着乾糧的餓貓眼見自己大限已至,不再反抗,任憑餓貓們撕咬攻擊......
就在這勝負已定的局面下,“砰”的一聲,一隻正攻擊着的餓貓一聲不響的就倒到了地上,其餘正在攻擊的餓貓大驚,朝着聲響處一看,不是別的,正是徐濟寧拿着槍,那餓貓們像是知道那徐濟寧手中的槍是極爲厲害的武器,猶豫了一下後,紛紛退後,徐濟寧順勢衝上前去,憑藉自己的“高大威猛”,上前就是對着那些餓貓們一陣腳踢,餓貓們雖然能夠躲閃開去,但對於那叼着乾糧的餓貓而言,算是死裡逃生,被徐濟寧救回了一條命。也就在這個時候,對流雨停了下來,叼着乾糧的餓貓重新抖索精神,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徐濟寧的腳旁後,朝着已經散開的餓貓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嗷叫”之聲,那些餓貓見此場面,知道討不到什麼好處,也就喪失了繼續戰鬥的,其中一隻餓貓趁其不備,將剛叼着乾糧的餓貓在被攻擊的時候,掉落在地上的乾糧叼後迅速了離開了現場,其餘的餓貓見狀,也立即“樹倒猢猻散”,一蜂窩的散了開去,那隻死裡逃生的餓貓見自己叼着的乾糧被搶,要再去奪回,顯然也不可能了,且自己已經受傷,戰鬥力大減,能逼退羣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或許是心有不甘,來到那些被自己抓傷的餓貓身旁,不由分說,伸出前爪,“嗷”的一聲,就將四隻受傷倒地的餓貓全部抓死這場面在文檔中記錄的比較血腥,筆者在這裡就不加詳細描述了!)。
徐濟寧看其兇殘,竟然不敢獨自離開,而僅僅是愣在那邊,指望着這餓貓自行離開後,自己再做進山採藥的打算。但那餓貓抓死受傷的餓貓後,並沒有獨自離開的意思,趴在地上,用自己的舌頭開始舔舐起自己的傷口。徐濟寧本就是醫療人員,看到這餓貓在舔舐傷口的時候,不免動了惻隱之心。想着自己是來採藥的,草藥還沒采到,壓根就沒有藥可以幫助這隻受了傷的餓貓,想了想,覺得剛纔的那場“羣貓大戰”還是因爲自己的乾糧所引起的,最後這餓貓還是前功盡棄,沒有保住自己搶來的乾糧,徐濟寧就重新掏出了一塊乾糧,然後放到了正在舔舐傷口的餓貓旁邊,意思是你也不用委屈了,爲了一塊乾糧不至於,我再給你一塊不就好了?徐濟寧原本想放下乾糧後就離開的,結果那正在舔舐傷口的餓貓突然站了起來,擋在了徐濟寧的前方,那意思是不讓你離開。徐濟寧覺得有點詭譎,對着那餓貓,隨後指了一下剛放在地上的乾糧,意思是我乾糧給你留着了,趕緊吃,不要把其他餓貓又給誘來了,到時又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餓貓見狀,先是跑過去,將徐濟寧放在地上的乾糧叼了起來,然後就在前面走,見徐濟寧站在原地不動的話,會朝着徐濟寧“嗚嗚”兩聲,意思是跟上,如果徐濟寧不跟着它走的話,那餓貓又會返回來,擋住徐濟寧的去路,意思很明確,就是你跟着我走準沒錯,不要瞎走!
徐濟寧起先是不明白這餓貓的用意,經過幾次三番的“引導”,徐濟寧隱隱覺得這餓貓是在帶自己去一個地方,聯想到剛纔這隻餓貓的神勇表現,背後定有高人指導,徐濟寧決定,跟着這隻餓貓走,他倒要看看,這隻叼着乾糧的餓貓到底會把自己帶到什麼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