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看似一件漫不經心的東西,卻蘊含着巨大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能亮,如果沒有李志明親口告訴蔣凱這件事情,蔣凱到死都不會相信,一根普普通通的柺杖,竟然會演繹出這麼一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在經過那火鍋店靈異事件後,李志明對蔣凱所處的部門特別的感興趣,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志願在心理援助部門任職,一直“教唆”着艾仕幀教授把他拉進“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的隊伍,艾仕幀教授一直沒有同意,那天李志明真心的“煩”了,藉着一個由頭,將蔣凱和艾仕幀教授約出來喝茶。蔣凱和艾仕幀教授出席了,在喝茶的期間,李志明再次對着艾仕幀教授提及想加入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的事情,這一次,李志明所哀求的話,都句句說到了艾仕幀教授的心坎裡,什麼心理危機干預二部“人丁不旺”呀、需要一個靈異理論的傳承者呀......艾仕幀教授聽完這些話,衝着蔣凱說道:“小蔣,這請出來喝茶、李志明說的這些話都是你教的吧?”
蔣凱默不作聲,只是一味的喝茶以解尷尬......
艾仕幀教授轉過身,對着李志明實話實說道:“小李同志,今天你能約出來喝茶,說實在的,我確實感到無比的驚訝,怎麼說呢?你要是約我出來吃飯、旅遊,我反倒沒有什麼興致,我這輩子就愛跟鐵觀音、金駿眉、普洱打交道了。你剛說的那些話,我聽的也是非常入耳。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確實人丁不旺。特別是自打鐘離志賢和謝晉燕犧牲後。整個部門就再也沒有入過人。但我這裡人手缺歸缺,但還是有要求的,小李同志,你問問小蔣他們是因爲什麼而進入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的?”
李志明看向了蔣凱,蔣凱喝了一口茶後說道:“是因爲我有過見鬼經歷。”
艾仕幀教授在旁補充道:“每個人但凡進入心理危機干預二部,首要的條件就是有見鬼的經歷,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才能談能否入職?”
李志明一聽。興奮的說道:“呀......巧了,不瞞你們說,我正好碰到這麼一樁見鬼的事情。”
“有嗎?我怎麼不知?”作爲天眼的艾仕幀教授微微一笑的說道:
“你們不要不信呀,這事我可是有憑有據的,是我的一個親戚事情,你放心,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們可以去證實,但凡有一句誇張和不實,你們可以永遠都不用錄取我!”李志明拍着胸脯說道:
“你先說來聽聽吧......”艾仕幀教授神定氣閒的靠在椅背上。一邊品着茶一邊說道:
(以下皆爲李志明親口描述,第一人稱爲李志明。)
我有個叔公。由於年輕的時候不注意,年到老的時候,就需要拄着柺杖出行,但也不知道叔公怎麼了,總嫌家人給其準備的柺杖不稱手,不是嫌細了,就是嫌粗了,不是嫌高了,就是嫌矮了......家人、親戚、朋友不知道給他送了多少柺杖,但他一個都看不上,命運好一點的,駐個兩三天,命運不好的,一到手就扔一旁。家裡人也覺得特爲難,但礙於他的輩分,沒人敢在他的面前抱怨過......
直到有一天,我叔公大清早醒來,就把身邊的老伴給推醒,非常興奮的說道:“趕緊往北走上一公里,有我需要的柺杖。”老伴很驚訝,這柺杖還有這麼“預定”法子的?心中雖然不願意,但拗不過我叔公的一再催促,只能讓自己的兒子和兒媳,開着電動車,往北開上那麼一公里,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
我叔公的兒子和兒媳開着電動車,按照我叔公的指示,往北開了一公里,得,那地方真的要氣死人,不見有人賣柺杖也就算了,竟然還是一個臨時垃圾場,大熱天的,垃圾場裡的垃圾、泔水被陽光一暴曬,撒發出陣陣的惡臭,我叔公的兒媳直報怨,對着我叔公的兒子說道:“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挑剔的父親,爲了一根柺杖,大家都草木皆兵,還能真信你父親的話,大熱天的跑到這裡來,竟然說有他要的柺杖?”
我叔公的兒子是個孝子,雖然覺得自己父親說的那番話並不靠譜,但怎麼說呢?聽命於父親的話,是天經地義得事情,不管怎樣,等了一會兒,最後對着我叔公的兒媳說道:“行......我們也盡力了,確實沒有什麼柺杖,那我們回去跟老頭說一聲!”
就在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一箇中年婦女掩着口鼻,急匆匆的帶着一包垃圾來到了垃圾場,將手中的垃圾一扔,只見在垃圾中,有這麼一根竹竿,有點像柺杖的意思,叔公的兒子心中略略一遲疑,最後還是挺好了車,來到那垃圾場旁,將那竹竿撿拾了起來,這一舉動被那扔垃圾的中年婦女看到,直接搖着頭,掩鼻說道:“想不到還有人要這樣的東西?”那中年婦女急匆匆的離開,而我叔公的兒媳直接在旁邊抱怨道:“哎呀,孩子他爸,你這是在幹嘛呢?這是人家扔掉的竹竿,你去撿拾起來幹嘛?看看竹竿上面烏起碼黑的油漬,你竟然還會去揀它?”我叔公的兒子不以爲意的說道:“我父親莫名其妙的說這裡有合適他的柺杖,想必有一定的機緣巧合在裡面,這竹竿是我們看到現在爲止,最像柺杖的一種,我們撿拾回去也算是對我父親有了交代,如果不撿,跟他一說,他發起脾氣說這竹竿就是,難不成我們還要跑回來一趟?”我叔公的兒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也就不再爭執,兩個人拿着那油滋滋的竹竿就開着電動車回去了......
回到家中。我叔公的兒媳也是出於好心。在庭院裡準備將那竹竿清洗了乾淨才交給我那叔公。洗了一半,我叔公就被其老伴攙扶到了庭院,看到那清洗的一幕,激動的高喊道:“住手、住手......”我叔公的兒媳見我叔公那樣的激動,連忙停止了清洗竹竿的行爲,上前詢問怎麼了?我叔公就問道:“那竹竿是不是你們從北邊一公里的地方帶回來的?”
“是呀!你兒子不是進你屋跟你說了嗎?我覺得它髒,就先清洗一下,清洗完畢後。再送到你手上,看看是不是你所要的那個柺杖!”我叔公的兒媳說道:
“是......是......”我叔公激動的說道:“我就是要這柺杖,誰讓你幫我清洗的?”
我叔公這麼一說,我叔公的兒媳就有些不樂意了,心中直接開始罵娘,最後還是忍着性子說道:“爸......這竹竿是人家扔到垃圾場裡的,上面都是日積月累的油膩污漬,髒的很,我這不是給你清洗一下再用嘛!”
“哎......敗家的玩意......”我叔公一直抱怨,並把竹竿從他的兒媳手中奪了過來。口中直囔道:“好好的東西,算是毀了一大半了。不知道這還能不能傳承下去了!”
對於這毫無來由的“責備”,我叔公的兒媳當然不樂意了,委屈的躲到了房裡直哭,任憑我叔公的兒子怎麼勸,都勸不住,這事也在家裡鬧得沸沸揚揚,所有的親戚,包括我在內,都覺得這事是我叔公做的過分了,可我那叔公就是一個直脾氣,認死理,面對親戚的“批評教育”,就活生生的說一句話:“你們懂個屁,以後能理解我的時候,只有到我墳頭上來哭訴了!”大家見我叔公“死不悔改”,也就只能無奈的做着我叔公兒媳的思想工作,讓其想開一點,不要爲我叔公這“胡攪蠻纏”的事情而氣傷了自己的身體......
我叔公自打有了那主幹柺杖後,特別的興奮,不得不說,那竹竿柺杖確實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我叔公拄着那竹竿的柺杖,腿腳利落了很多,雖然......雖然街坊四鄰看到我叔公拄着竹竿柺杖,都覺得不妥,紛紛去質疑我叔公的兒子,說我叔公的兒子不夠孝順,給自己的老爺子準備了這麼一根竹竿柺杖,這就是跟乞丐沒什麼兩樣嘛!
我叔公的家人覺得沒有臉面,你老爺子不是嫌細嫌粗嫌高嫌矮,不稱手嗎?那行,我們做小輩的,就按照你手上的竹竿用楠木親手定製一個,粗細、高矮跟那竹竿一模一樣,這總可以了吧?結果,我叔公還是不喜歡,就喜歡那竹竿柺杖,每次出門要用它的時候,嘴上總是嘟囔着一句:“你們現在不理解,等我百年後,你們就懂了!”
這事持續了二年,到了第三年的時候,我那叔公身體愈發的不行了,躺在牀上,一病不起......
在這裡,我需要交代一個事情,就是我叔公有兩個兒子,剛上文說的那個兒子是大兒子,也是一個大孝子,一直撫養着老人,偶有怨言,但不曾忤逆過父親的意思,還有一個小兒子,算是典型的不聞不問型,比較自私,幾乎不聞不問,娶的那個媳婦也是一個人精,斤斤計較,喜歡佔小便宜,這不,我叔公病重了,平日裡都不曾來看望我叔公的他們,竟然一本正經的,孝心慢慢的拎着各類的補品前來看望自己的父親。或許老人天生就喜歡小的緣故,我叔公看到小兒子和小兒媳前來看望他,那是激動的不得了,一時來了精神,拉着他們的手家長裡短的聊。說實在話,當時我們這些親戚還真看不慣我那叔公的爲人處世,平日裡誰對你最好、最孝順,大家看的都門清,大兒子和大兒媳雖然不太會說話,有時候還因爲話直,言語傷過我叔公,但人家那種一日三餐的伺候、有病就牀頭的守候,想要什麼就買什麼的孝心是每個人都看在眼裡的,可我叔公呢,就是不吃這一套,反倒是對他那小兒子、小兒媳的甜言蜜語特別的“吃受”,很多人都說,之所以會這樣。也是老人家看慣了大兒子和大兒媳。平日裡生活在一起。難免在生活上有些動氣,說時尚一點,那就是審美疲勞。而小兒子、小兒媳平日裡不在自己的身邊,比較思念,突然來了,就拉着小兒子的手,有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直到我叔公臨終之前。分配家產的時候,自己的這份死人感情就愈發的明顯了......
我叔公有很一套房產、一些存款,那天立遺囑,就把兩兒子和自己的老伴拉倒自己的牀旁,那小兒媳聽聞沒有叫自己,很是激動,一再要求自己參加,我叔公拗不過,就同意讓小兒媳也到自己的牀旁聽立遺囑,反倒是老實巴交的大兒媳。站在屋外,聽候着消息......
小兒媳也是尖嘴利牙。到了房裡後,直接一陣迷魂藥,吐着苦水道:“爸,你也知道我和耀偉(我叔公小兒子的名字)生活不容易,你的孫子宗庭(我叔公小兒子的兒子的名字)今年又在考大學,馬上上學的費用到現在還沒準備好,耀偉身體不好,一直在外面打打零工(其實是單位效益不好,內退,拿着低保不思進取,天天在外面搓麻將。)收入也不景氣,這讓我們夫妻倆是怎麼辦呀?”
面對倒着苦水的小兒媳,我叔公頻頻點頭說道:“是......是的......耀偉從小身子就弱,我知道,生活也不易,宗庭這孩子,挺乖巧的,是讀書的料,一定要把他供上大學,這上大學的錢,我爺爺來......”我叔公的小兒媳一聽到這樣的話,心中就篤定了不少,接着趁熱打鐵說道:“爸,這是你給孫子準備上學的錢,跟分家產是兩回事吧?”
這話說的也太過赤裸了,連我叔公的小兒子也聽不過去,在旁點了一下自己的媳婦,示意不要說這種廢話,怎奈,這話雖然不討巧,但我叔公卻能聽進耳朵呀,只見我叔公連連肯定的回答道:“放心,孫子是孫子的,兒子是兒子的,我做父親、做爺爺都有一杆秤。你們也不要多說了,我這裡早就定好了標準。耀偉身子弱,又下崗在家,生活確實不容易,馬上宗庭又要考大學,學費是耽誤之急,這樣吧,我有一份五年的存單,是五萬元的,明年到期,這就算是給宗庭的上學費用,耀邦(我叔公的大兒子),你是一女兒,去年就考上了大學,已經有在勤工儉學了,自己能賺錢,而且你單位效益也不錯,孫女的學費應該不用愁,這五萬元的存單給宗庭,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我叔公的大兒子本就老實,見父親都這麼說了,也就只能點頭......
“我和你們的母親,都是有退休工資的,耀偉體弱,自己都來不及照顧呢,那照顧你們母親的重擔就放在老大耀邦的身上了,我已經和你們母親商量好了,母親的工資卡就歸耀邦,我的工資卡就歸耀偉,裡面應該有三萬多,我死後的領取的撫卹金,就給我安排白事用,這個應該沒有問題吧?”我叔公交代道:
我叔公的大兒子一聽到父親的白事,就在那邊痛哭起來,反倒是我叔公的小兒子有些不滿意的說道:“我母親的工資卡畢竟每個月還會有退休金打到卡上,這個分配有些不公平呀!”
我叔公竟然糊塗道:“嗯,這個也有道理,這樣吧,耀邦,我父親做個決斷,母親的退休工資可以養我們兩個人呢,我走了,還有一半用不上,這樣吧,你每個月將你母親的退休工資分一半給耀偉,可以嗎?”
我叔公的大兒子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發話,反倒是那叔公的小兒媳開始在旁“哼”了一聲說道:“有些人呢,就是愛佔便宜,養着一個老人能花多少錢?老人吃不多,那牙口也吃不了什麼好的,就一日簡單的三餐,一個月,滿打滿算四五百元就夠了,媽的那些退休工資怎麼說也有二千多吧?分我們一半,你們還有得賺!”
說這話簡直就不能算是人話了,連我那平日裡很少過問家事的叔母也看不下去了,就在那邊說道:“既然養一個老人這麼簡單,那成,我去你們家。”
那小兒媳一聽,立馬跳了起來,非常不情願的說道:“剛爸說了,耀偉的身體弱,自己都照顧不來呢,怎麼有餘力來照顧你......”
“好啦......好啦......我還沒死呢,你們就爭成這樣了?先聽聽耀邦的意見嘛!他還沒說話呢!”我叔公躺在牀上,有些生氣的打斷道:
我叔公的大兒子見父親生氣,連忙表態道:“我一切聽父親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