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禹明所長見馬聰這麼問,正中下懷,原本心中就盤算着怎麼拉你去見李益秉呢,現在你“自投羅網”,那是最好不過了,於是鄧禹明所長“不動聲色”的說道:“市局的李益秉就在現場指揮,你要是不服,自當可以找他,我跟你去當面對質!”
馬聰見有市局的領導在場,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先不說其他的,能做到市局的領導,顯然在基層摸爬滾打了很多年,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碰到過?圓滑、懂行規應該是這些領導的代名詞。最爲關鍵的,馬聰心中也明白,今天這案子就是市局領導李益秉在現場指揮,李益秉的爲人大家都明白,馬聰當然也瞭解,所以就自以爲聰明的對鄧禹明所長提出去領導那邊說理的要求。鄧禹明也借坡下驢,願意對峙,就這麼着,原本對於鄧禹明所長來說,找背黑鍋是一件極難的事情,瞬間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姜舯見能見大領導,當然也樂意,越大的領導處理,就越能討回公道,所以在旁帶着蔣凱也囔着要去,四方同意,也就不在話下,鄧禹明所長帶着蔣凱和姜舯走在最前帶路,馬聰則是怒氣衝衝的跟在後邊,雙眼放光,像極了《灌籃高手》中那櫻木花道用眼神殺死人的狀態!
這個時候的李益秉,除了在警戒線不讓媒體記者靠近的警察外,其餘的警力都以各種藉口給調走了。他和艾仕幀教授就站在湖景醫院的門口,看着二樓的拋屍女孩,那二樓的拋屍女孩見有艾仕幀教授在,似乎被什麼給“怔”住了,一動不動,也不再拋屍,而是獨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窗口,看樣子是和艾仕幀教授在那邊對視一樣。李益秉知道這事靈異案子,自己插不上話,即便好奇,也老老實實在旁呆着,實在無聊了,就隨手掏出了香菸,一邊抽,一邊觀察着二樓的動靜。
馬聰他們走近湖景醫院,二十多米開外,馬聰就一邊小跑,一邊大喊道:“李局,你在呀!哎呀,這麼大雨的天,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身後的姜舯見狀,不屑的說道:“不光是要惡人先告狀,看樣子還是一個馬屁精!”鄧禹明所長清楚孰輕孰重,就笑呵呵的對着姜舯說道:“今天肯定會給您一個公道!”鄧禹明所長這話剛說完,一直病怏怏的蔣凱突然興高采烈的激動道:“那......站那的不是艾教授嗎?”
姜舯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你也真夠眼拙的,五十米開外我就看到艾教授的影子了!你要走的這麼近才能看清楚。實在是丟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的人。”我不知道姜舯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誇張,或許他是通靈者,眼睛跟常人不一樣,我曾經試過,在能見度不是很高,且又下着大雨的檔口,你要看清五十米外的人是誰,還真有點難度,反正我是沒有做到。
再回過頭來說那鄧禹明所長,聽姜舯說到有關“心理危機干預二部”,心中打了一咯噔說道:“你們是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的人?”對於鄧禹明所長這樣的問話,蔣凱還想回答解釋一下,想不到卻被一旁的姜舯拉過去,“不要多廢話,我們直接跟艾教授說!”姜舯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一幕倒不是姜舯擺譜矯情,而是艾仕幀教授都出面了,說明這案子警方已經知道了是靈異案子,所以作爲心理危機干預二部的人,在沒有得到艾仕幀教授的授意前,我們沒有必要要跟你們警方說什麼,另外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姜舯明白你這個鄧所長爲何會爲了我和蔣凱而願意得罪你同事的原因了,那是因爲艾仕幀教授來了,是艾教授給你們大領導施壓,你鄧所長才會對我倆趨之若鶩,對於這種見風使舵的小人,我沒有必要跟你多打交道。
再說那馬聰先行小跑到李益秉的跟前,也不顧李益秉身旁有人,直接拍着馬屁說道:“李局,這麼惡劣的環境你都親自坐鎮,可見......”李益秉原本“安靜”的抽着煙,跟着艾仕幀教授在一起觀察着二樓的變化,突然有一個人跑了過來,滿嘴的阿諛之詞,讓人難免心生討厭,回過頭一看,是分局的馬聰,原想當面訓斥一番,但念在馬聰好歹也是分局的同事,平日裡工作上也有一些對接,所以也不能馬上拉下臉責備,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道:“馬警官,你怎麼會來這?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嗎?”
馬聰能在分局裡當職,也絕非無頭無腦的人,小跑到李益秉的跟前,雙眼其實對周遭環境是有觀察的,李益秉身邊的人巋然不動,就盯着二樓再看,而李益秉甘心在旁邊守候,顯然身旁的那人來歷要比李益秉更大,可走近李益秉的跟前,細細打量了一下那巋然不動之人,實在想不起來,警察系統中有這麼一個人。難不成不是警察系統的?再看到以前碰到自己都會很熱情的李益秉,今天卻對自己的問候只是冷冷的應了一句,心中察覺有點不妙,知道這地兒不是久待之地,於是見李益秉有撤退的指令,準備順着李益秉的意思說道:“那行!既然有撤退的指示,那我執行就是,不耽誤你們破案!先行告退。”這話說完,左腳剛提準備開溜的時候,身後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馬警官,你不是要到大領導面前來對質嗎?”不用問,這鐵定是鄧禹明所長到了馬聰的身後。李益秉愣了一下,看着鄧禹明所長帶着倆面目全非,泥濘不堪的人來到現場,心中盤算着:難不成這艾教授要找的兩人就是這樣的,姜舯我見過呀,怎麼感覺不像?這兩人如果不是姜舯他們,那還會是誰?“對質什麼?”帶着疑問,李益秉看着馬聰問道:
還沒等馬聰開口,就見那倆泥濘不堪的小子跑到艾仕幀教授的身旁,帶着一點委屈的口吻喊道:“艾教授,你終於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