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仕幀教授拍了拍姜舯的肩部,以示寬慰,可姜舯依舊有些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淚,這倒讓艾仕幀教授和蔣凱有點出乎意料,艾仕幀教授更是意味深長的對着姜舯說道:“姜舯,就你這情況,還有什麼能看不穿呢?”姜舯不語,蔣凱倒是有點一頭霧水,這姜舯是什麼情況?一定不能哭嗎?艾仕幀教授見蔣凱不明白,搖着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人生短短几十年,但這幾十年中,最大的玄機是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想象一下,如果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死期,那這個世界又會是怎麼一副模樣?姜舯和普通人不一樣,他是知道自己的死期的,所以他可以看穿很多東西,現如今,反倒這麼一個普通的靈異案例讓其傷心流淚,這樣的傷感是不是有點毫無來由呢?”
蔣凱一聽,原來艾仕幀說的“就你這情況”,是指的姜舯洞悉自己忌日的情況,姜舯有跟蔣凱提過自己的死期,但蔣凱一直不以爲意,認爲這是姜舯用通靈的身份跟自己開玩笑,保持他自身的神秘感,現如今艾仕幀教授都親口說出來了,姜舯知道自己的死期應該是真事,那這樣一來,實爲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知道自己的死期,那死期之前就是等待死亡來臨的日子,這個日子過的可真夠糾結了!蔣凱又轉念一想,艾仕幀教授在這裡單單的提起這事算是爲何?難不成這事真和姜舯有關?剛剛平靜的心裡又突然揪了起來......
事實證明姜舯的傷感只是有感而發,這件靈異案例的回憶並沒有讓其糾結很長時間,反倒是沒過一會兒,就“破涕爲笑”的對着蔣凱說道:“人家何雯華未能搶救過來,是因爲沒有喝到紅目獋的鮮血,現你可不一樣了,可是喝過紅目獋鮮血的人……”
“這個難不成是好事嗎?”蔣凱無奈的搖着頭,現在回想一下剛剛被紅目獋鮮血直淋的場面,那血腥的感覺依舊在自己的喉頭打轉。估計這短時間內,葷腥的東西是不會再碰了。
艾仕幀教授和姜舯都神秘的笑了笑,隨即不約而同的點着頭說道:“應該是好事,應該是好事!”蔣凱不明白,想進一步確認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艾仕幀教授和姜舯似乎有“諱言莫深”的感覺,並不想多說。蔣凱只能是被吊着胃口,心中想着:這要是到了單位後查閱卷宗,第一時間要查的資料就是跟紅目獋有關的,姜舯的態度還能理解,就一向老成持重的艾仕幀教授,這個時候也顯得神神秘秘,難不成,這個紅目獋的鮮血有過人之處?
姜舯說完了何雯華的靈異事件後,見蔣凱的氣色已然恢復的差不多了,隨後對着艾仕幀教授說道:“艾教授,蔣凱這裡恢復的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來照顧蔣凱。”艾仕幀教授今天本來就有安排,正因爲蔣凱出了這檔子的事情,耽誤了一些,現如今,見姜舯這麼說,也就點了點頭說道:“行。我也正好有事情,姜舯,現在蔣凱是喝過紅目獋鮮血的人,你照顧他一定要留意了!這玩意好是好,但也容易過猶不及。”姜舯拼命的點着頭說道:“艾教授,你放心,蔣凱我會照顧好的……”姜舯說這話的時候,其表情和艾仕幀教授是一樣的,依舊在那邊詭譎的笑着,蔣凱愈發的好奇,幾次詢問,都被艾仕幀教授和姜舯“應”了回去。
艾仕幀教授離開後,姜舯帶着蔣凱辦理好了出院手續,隨後直接開着車將蔣凱帶到了一個洗浴中心,蔣凱詫異的撓着頭說道:“姜舯兄,趕緊抓緊時間去公墓呀,來這裡幹嘛?”姜舯停好車,一邊下車一邊說道:“蔣凱,不是我說你,你身上滿是血腥味,實在不適合去墓區,你先在車裡等我,我給你去買一套衣服,換上後,去洗浴中心洗個澡,時值中午了,這裡的洗浴中心有免費的自助餐吃,吃好喝好洗漱好,我們再來完成‘人鬼交易’。”蔣凱看看自己滿身的鮮血,想想也是,大清早到現在,除了喝了一嘴的紅目獋鮮血,什麼都沒吃。衣服上都是紅目獋的鮮血,也確實難看,姜舯這個主意不錯,不僅能洗漱還能填飽肚子,算是一舉兩得,但人家給你去買行頭,總不能讓人家花錢吧?蔣凱把身上的錢都掏了出來給姜舯,姜舯斜眼裡一看,“幹嘛?你這幾百元錢算是洗浴錢還是衣服錢?不用……艾仕幀教授說了,只要處理靈異類事情所產生的費用,都能走公賬,他臨走前給了我五仟元錢了,不用你花。你把衣服的尺碼告訴我,這個先跟你打聲招呼,讓我給你買衣服,就以實用爲主了,沒有美觀……”蔣凱還想自己下車去挑選,連忙被姜舯攔住道:“你這是要幹嘛呢?”
“買衣服不要試試嗎?”蔣凱希望這是能身體力行。
“拉倒吧!就你現在的狀況,走進商場會把人家嚇死,血漬斑斑,還以爲你搶劫殺人呢!告訴我大概尺寸,我給你買來就是。”姜舯竭力阻止道:
蔣凱見姜舯這麼說,也只能放棄道:“身高178,體重74公斤,你看着買吧!”隨後就坐在車裡聽起了廣播。
姜舯其實也是慵懶之人,進得一家商場後,也沒有說特地的去給蔣凱挑選衣服,就徑直來到某運動品牌的專櫃,花了一千多元錢,買了一套打折的衣褲,反正天也不冷,一套衛衣的裝扮就可以了。
蔣凱本來一臉的書卷氣,穿着由姜舯挑選的打折季運動類型的服裝,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好在洗浴中心是看錢不看人的,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員看到蔣凱他們是開着車來的,且手裡還揣着手機,那即便是穿的破衣襤褸,也會跟“有錢人”畫上了等於號。
“老闆,幾位?”洗浴中心的接待人員點頭哈腰的迎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