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凱緊緊攥住兜裡的糯米,面對眼前的女鬼,防止她上前奪了自己的性命。
見到這個女鬼,蔣凱內心中還是有些隱隱的失望,和他以前見到那個阿玉的女鬼,完全是大相徑庭,特別是親和力上,現在的這位完全不能跟先前的想必,整個頭髮遮住了大半個臉,真實面目不得而知,加上背後從化妝鏡裡呈現出來的遺像,讓蔣凱有些不知所措,小小的衛生間,無論是轉身還是背身,都是“腹背受敵”,整個寒毛都樹立了起來。
“我......我應該聽不懂你們的鬼語!”蔣凱聯想到今早在跟艾仕幀他們交流通靈者的時候,很明白,凡胎肉眼之人,和鬼壓根無法交流,能交流的唯一平臺就是“夢境”。但眼下,蔣凱能真真切切的聽到站在衛生間門口的女鬼說話,心中也是無比的起疑。
“你第一次見鬼之時,不也聽懂了鬼話嗎?”那女鬼冷冷的說道:
“那這是什麼原因?我......我真不明白呀!”蔣凱開始懷疑起自己就是天眼更或是通靈者,心中不免又驚又懼又喜,三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蔣凱的腦海中游走,讓蔣凱顯得非常的不自然。
那女鬼似乎並不願多說,只是簡單的說道:“以後你去問你們的艾仕幀和姜舯就是!”
“你......你也認識艾教授和姜舯?”蔣凱驚問道:
“這宅子雖然是你的,但畢竟是姜舯叫你過來的。我有求於姜舯,姜舯最終讓你跟我來完成這筆人鬼交易。這也算是冥冥之中,命中註定的吧!”那女鬼說完,就徑直往客廳裡走去。蔣凱一聽什麼“人鬼交易”,頓時糊塗了起來,還是姜舯特地安排的,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身後化妝鏡上那瘮的慌的遺照,蔣凱趕緊跟着走出了衛生間,來到客廳,突然發現那女鬼壓根就不再客廳,正當尋找之際,一句“我現把我的情況和你說一下吧!”的聲音從蔣凱的背後“冒”了出來,蔣凱連忙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剛纔的女鬼竟然站在自己的背後。蔣凱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你......你故弄玄虛的嚇什麼人呀!你說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叫周晨芳,是自殺而亡的,至於自殺的原因,應該不用我去細說了吧?你能有勇氣走近這屋子,想必也是打聽清楚才住進來的!”周晨芳說道:
“只是聽聞而已,不知道是不是真假?”蔣凱說到這裡,就把木然和吳昭倩所說的有關102鬧鬼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那周晨芳聽完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後幽幽的問道:“那你知道我和顧淮背後的故事嗎?”
周晨芳的這個問題算是把蔣凱給問倒了,蔣凱只能尷尬的說道:“我只知道你強人所難,將人家給活生生的拆散了!”
“你胡說......”周晨芳立馬生氣異常,整個屋子裡的所有光亮也隨着周晨芳的生氣而忽明忽暗,蔣凱不明所以,只能在忽明忽暗中怔怔的看着周晨芳生氣,周晨芳的頭髮在生氣激動之時全部覆面,若不留意,還會以爲是無臉之鬼,“是那閆悅丹這小賤人,奪我夫婿,硬生生的將顧淮搶到了她的身邊,難不成還是我的錯了?”周晨芳言之鑿鑿的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的蔣凱是最明白的,真要是閆悅丹搶了周晨芳的男朋友,那也不可能就有顧淮爲了維繫感情而在樣板房說了一番對周晨芳託詞的話,顯而易見,這事完全是因爲顧淮的花心而引起的,顧淮死有餘辜,這沒人值得同情,倒是這周晨芳的自殺,就有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觀點了。事實證明,這事過後,102室始終陰魂不散,都託周晨芳所賜,周晨芳似乎還心有不甘,做鬼還要做些什麼。蔣凱爲了儘快的將這裡的怨氣及早消散,所以蔣凱也沒有去和周晨芳擡槓說理,只是冷靜的說道:“那你現在都讓顧淮和你一起共赴黃泉了,你還想怎樣?”
蔣凱這問話言簡意賅,直截了當,其意思很明確:你和姜舯有什麼“人鬼交易”?還有你什麼時候趕緊可以離開這裡,我能順順當當的入住進來。
周晨芳見蔣凱說的明瞭,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去賣關子了,於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合葬!”周晨芳一說出口,蔣凱就立馬明白了,這周晨芳是要和顧淮合葬在一起。
“你的意思就是要讓我把顧淮的骨灰和你的骨灰葬在一起?”蔣凱問道:
“是的!我生與死都要和顧淮在一起!”周晨芳回答道:
“這個貌似有點不靠譜吧?周晨芳,你既然已經是惡鬼了,需要做什麼‘人鬼交易’,我也希望你能跟我坦誠相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和顧淮在一起。”蔣凱說道:
“何以見得?”周晨芳不是很理解的問道:
蔣凱朝沙發上一座,稍稍輕鬆了一些後說道:“如果你還有印象的話,你應該差點傷害到我的一個同事......”
“傷害到你的同事?”這個時候的周晨芳似乎更加不明白了!
“是的......她的名字叫木然。”蔣凱說到這裡,就把木然那段見鬼的經歷原原本本的和周晨芳說了一遍,最後蓋棺定論道:“很明顯,當時我同事木然是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由於你的吃醋,我同事差點被你潑到硫酸......”蔣凱說到這裡,不免指了指那沙發上的點點白斑。周晨芳經蔣凱這麼一提醒,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明白了,你所指的就是我和顧淮見面的那次,你那同事出現的不是時候,我誤以爲顧淮死心不改,所以纔有潑灑硫酸的傻事,後來顧淮跟我說了,一場誤會,這事也沒對你那同事造成什麼傷害。我在這裡需要說明一點的是,由於我和顧淮死於同一天,所以每一年的忌日我倆都會在死亡的地點相聚,那天你那同事算是不巧,正好碰上我倆的相聚,我一時吃醋,才差點造成不好的後果!但你完全可以放心,只要你把我和顧淮的骨灰合葬在一起,我們在九泉之下,能天天相見,我也就不會那麼容易的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