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樓梯是木板搭建而成的,走上去吱呀吱呀的作響。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手提這一個紅色燈籠。
邁過最後一階臺階,三人來到了二樓。
一盞白色蠟燭燃燒着,這是這棟別墅爲數不多的光源。
一個女人坐在蠟燭旁,手裡拿着書,火光映照在她絕美的臉上。
她氣質冰冷,雙腿疊放,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翻開書的一頁。
韓風與文智剛見到女人,低着頭,半跪下,恭敬的喊了一聲:“大人”
女人擡眼看了兩人一眼,“起來吧”
兩人站起,但始終不敢直視女人一眼。
旗袍女子退到一旁。
“韓風,聽說你的子母怨煞失敗了?有這事嗎?”女人道。
韓風道:“是,全是因爲念靈門與一個叫做嚴明的搞的鬼,如果不是他們,我已經成功了,甚至現在還能多出一個擁有純陰之體的執念靈”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不需要解釋什麼”女人幽幽的說道。
她又問着文智剛,“你呢?也失敗了?”
文智剛道:“是”
“是因爲那個叫嚴明的嗎?”
“是”
“那可真是有趣了,加上一個夏辰宇在內,你們三個居然都栽在了同一個人手裡,這嚴明什麼來頭,知道嗎?”
文智剛道:“屬下只知道他是個小攤販,似乎是最近才接觸到除靈師這個圈子的”
“換句話說,你們栽在了一個半路出家的小子手裡,我是不是該說你們太弱了”女人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讓兩人氣息一頓。
“罷了,本來也沒指望你們兩個廢物”
威壓散去,兩人如釋重負。
“不過你們畢竟是辦事不利,給你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再有段日子就是七月十五了,準備準備,別再給我出差錯了”
“是”兩人道。
“好了,退下吧”
——
嘈雜的酒吧,一個漂亮的女人穿過人羣。
她穿着性感,扭着腰肢,臉上帶着醉人的紅暈。
幾個男人對她吹了個口哨,女人風情萬種的對他們拋了個媚眼。
“來,美女,喝一杯吧”一個男人遞來一杯酒。
美女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舌頭舔着紅潤的嘴脣。
“帥哥,人家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女人聲音嬌媚,整個人都快貼在男人身上了。
感受着那熱火的身姿,男人拿出幾百塊錢拍在女人的翹臀上。
她嬌嗔一聲,陪着男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午夜,酒吧的熱鬧依舊未減,反而更加喧鬧。
女人踉踉蹌蹌的走出了酒吧,她扶着牆,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暈乎乎的。
走入一條小巷,野貓翻找着垃圾桶裡的食物,見有人進入,它從裡面跳了出來,喵嗚一聲躲在了陰影之中。
女人站在垃圾桶前,彎腰嘔吐。
她站起身,頓時覺得胃裡好受多了。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正要走出小巷,卻見到一個男人走到了她的身邊。
巷內光線不足,男人的臉被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喲,帥哥,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外面啊?”女人調笑道。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把女人推到牆邊,一隻手撐住牆面。
“哎呀,帥哥,你怎麼這麼猴急啊,人家可不是什麼便宜的女人”女人推開了男人,“人家很貴的”
男人抱住女人,她試着掙脫,但男人的力量出奇的大。
女人知道自己這是遇到色狼了,她大叫着,但卻被男人捂住了嘴巴。
就當被蚊子叮了一下吧。女人這麼想到。
男人張開嘴咬住了女人的脖子,鮮血流出,浸溼了她的衣服。
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目光中滿是驚恐。
血腥味瀰漫在了整個小巷,躲在陰暗處的貓咪眼睛泛着光。
——
“近日,我市不斷有女子深夜遇害,警方在此提醒廣大市民,爲了個人的生命健康,如無必要,晚上儘量不要出門”
電視機裡的新聞主持人播報着。
嚴明夾起一塊肉,看着電視,“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啊,青青,以後晚上沒有必要就不要出門了,知道嗎?”
徐青青點點頭,“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會保護好自己的”
“嗯,對了,阿姨今晚不回來吃飯嗎?”
“她這幾天工作都很忙,每晚都要加班”
“哦”
“咳咳”徐青青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嗦,連帶着嚼在嘴裡的飯也噴了出來,嚴明見狀,趕緊爲她倒了一杯水。
還沒等嚴明將水遞給她,就飛奔的衝進了廁所。
嚴明跟了進去,只見徐青青正拿着漱口杯在漱口。
她把含在嘴裡的水吐了出來,原本清澈的水夾雜着血,她一遍又一遍的漱口。
許久之後,她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微笑的看着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嚴明。
“別看我啊,去吃飯吧”她說道,彷彿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你……”嚴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他低着頭,再擡頭時,臉上換上了微笑,“好,走吧”
一頓飯吃完了,嚴明坐在沙發上,嚼着糖果,徐青青抱着枕頭,歪着腦袋看着電視上播放的綜藝。
“我爸離開我媽這麼多年了,她還是一直單身一個人,我想給她找個伴,你覺得呢?”徐青青問道。
嚴明笑着說道:“以阿姨的長相和資質,她要是想找,根本不用我們操心”
“也對,話說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你今晚是打算當媒婆了嗎?怎麼老是問這種問題?”
“心血來潮,怎麼樣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對象,只要你到時候結婚的時候給我一個紅包就成”
“算了吧,我還想再觀望觀望,好的女孩那麼多,結婚早了,那可就虧大了”
“沒看出來啊,你還有當渣男的潛質”徐青青掩嘴笑道。
“我可是要成爲海王的男人”
兩人正聊天之際,門被打開了。
穿着一身職業裝的方秀對身邊的王生道:“王先生,麻煩你送我回來了”
“說什麼呢”王生靦腆的笑道:“都是應該的,晚上你一個女人獨自回去很危險的,而且我送你只不過是順路而已”
“可你家不是住在城北嗎?這裡可是城南”
王生尷尬的笑道:“那個啥,額,哦,我在城南有一套房子,今天去那裡住”
“是嗎?那你一個人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些”方秀臉上帶着職業性的微笑。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王生扭扭捏捏的問道,好似一個大姑娘。
不過這大姑娘屬實有點老,都是四十歲的人了。
嚴明和徐青青偷偷看着這一幕。
嚴明:“這王生還沒死心,還在追求你媽?”
徐青青點點頭,“最近這幾晚都是他送我媽回家的”
“阿姨就沒拒絕他?”
“我媽說她拒絕過了,但是王生表示就算做不成情侶,也可以做朋友,加上他是我媽的重要客戶,所以我媽也無可奈何”
“嘖嘖,這王生優秀啊,話都挑明瞭居然都不死心,我輩楷模”
王生與方秀聊了一會兒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走到客廳,方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揉着發酸的肩膀,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嚴明。
“小嚴子,過來,給本宮捏捏肩”
“好嘞”嚴明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力度合適嗎?”
“嗯,不錯”方秀點點頭,“看在你這麼盡心盡力的份上,我把我家公主許配給你怎麼樣?”
“媽,你怎麼又說起這個了”徐青青嬌嗔道。
“你個傻丫頭,趁現在這小子傻,還沒人要,你趕緊撿回家做個苦力也好啊,而且他還得出彩禮,人和錢雙收,不好嗎?”方秀意味深長的笑道。
嚴明:“……”
我還在這裡呢?你當着我的面說這些好嗎?我不要面子的啊?
“媽,咱們不說這個了,你怎麼看那個一直送你回家的王叔啊?”徐青青問道。
方秀道:“你說他啊,不過就是個死纏爛打的貨,要不是他是我們公司重要的客戶,我早就揍他了”
徐青青壞笑道:“媽,你真的捨得打他嗎?”
“有什麼不捨得的?”方秀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去直視自己的女兒。
“阿姨,要不這樣吧,我去幫你揍那個混蛋一頓,把他打進太平間,讓他這輩子都沒法再騷擾你了,你看怎麼樣?”嚴明笑嘻嘻的說道。
“別,打人可是要賠錢的,而且你把他打了,我以後加班可就沒有免費的車坐了,打車很費錢的”方秀道。
“哦,是這樣嗎?”徐青青拉着方秀的手,“媽,你敢說你沒有對王叔有一點感情?”
“我……”
“說不出口了吧?”
“嘿,你這個丫頭,居然都會戲弄老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方秀作勢就要打。
徐青青趕緊貼在她懷裡撒嬌道:“媽,人家知道錯了,要不這樣吧,作爲賠禮道歉,明天我請你和王叔一起吃一頓飯”
“你請客和我請客有什麼區別,不一樣是花的我們家的錢嗎?”方秀沒好氣的說道。
“那我請吧”嚴明道:“就本市最有名的一家楓葉餐廳 你看怎麼樣?”
方秀猶豫了一下,最後在徐青青的軟磨硬泡下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