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和語青被兩名保鏢驅趕到了門口,管家面無表情的對兩人道:“以後二位就不必再來了,慢走不送”
“真是欺人太甚了!”語青憤怒的說道:“那個姓楊的居然敢說我是騙子,老孃可是正宗的通靈師,這個鼠目寸光的女人”
“好了,消消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吧”嚴明道。
雖然他心裡也很生氣,但是氣又有什麼用,人家不待見自己,死皮賴臉的待在那兒,不是徒增笑話嗎?
兩人正要離開,一隻手拍在了嚴明的肩膀上,他轉過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是之前在公交車遇到的張思夢。
“還真你啊,嚴明哥哥,我就說這背影怎麼這麼熟悉”張思夢開心的笑着。
嚴明道:“哎,真巧啊,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
她話還沒說完,她身後的一個老人喊道:“思夢,慢點,別走那麼快,爺爺都跟不上你了”
嚴明循聲看去,又發現了一個熟人。
是之前在醫院和他同病房的張爺爺。
“哎,這不是小嚴嗎?有段時間沒看到你了”張爺爺微笑道。
嚴明關心的問道:“嗯,張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吧?”
“我身體硬朗着呢,至少能活到看見我家思夢嫁人”
“爺爺,人家還小,不想嫁人呢,我要一直陪在爺爺身邊”張思夢拉着張爺爺的手撒嬌道。
張爺爺哈哈大笑,寵溺的摸着張思夢的腦袋,他看向嚴明,“小嚴,既然來了,不如去我家坐一坐吧,就在這兒”
老人指着旁邊的大豪宅。
嚴明驚訝的問道:“張爺爺,這是你家啊?”
“是啊,走吧,進去坐坐”
嚴明苦笑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張爺爺,我纔剛被你家人給趕出來,就不進去了”
原本還笑呵呵的老人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詢問了事件的經過後,他冷哼一聲,“小嚴,走,跟我進去,我看誰敢趕你走!”
嚴明和語青對視一眼,兩人隨着老人一同走進了豪宅。
——
楊珊一手拿鏡子一手拿口紅,正在補妝,她的身邊,張峰正刷着手機。
正當此時,嚴明走進了客廳,楊珊瞥了一眼,微怒道:“你這個騙子怎麼又來了?跟條癩皮狗似的,趕快給我滾!”
然而她話剛說出口,隨後進來的張爺爺怒道:“我倒要看看誰給你的權利讓你趕走我的貴客!”
楊珊見老人到來,神情中帶着害怕,她趕緊站起身道:“爸,你怎麼來了?”
絲毫沒有了之前神氣的模樣。
“我要是不來,今天我的貴人就要被你趕走了,那明天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給趕走啊?!”張爺爺大怒道。
楊珊頓時低着頭不敢說話。
張峰趕緊說道:“爸,小珊她也是爲了我們家好,畢竟這……”
“糊塗,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小嚴,老頭子我現在還在醫院躺着,而你這個孽子,居然要把我的貴人趕走,你是要氣死我嗎?”老人指着張峰的鼻子大罵道。
如果不是當初在醫院,嚴明幫老人轉述了他妻子的那番話,他到現在依舊心結難以解開。
“爸,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客人”張峰道。
“還有你”張爺爺又指着楊珊,“別以爲你成了我兒媳婦我就認同你了,你信不信哪天我把你也趕出去,永不得再進我張家大門!”
楊珊腿當時就軟了,差點摔在地上,她趕緊說道:“爸,對不起,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
她可不想失去張家兒媳婦的身份,這可是她花了很大價錢才換來的,爲此甚至不惜和年長她二十多歲的張峰結婚。
張爺爺冷哼道:“哼,你和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楊珊看着嚴明語青二人,猶豫了一下,隨即彎腰低頭說道:“二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你們原諒”
嚴明和語青兩人沉默不言。
楊珊咬着牙,捏着拳頭,大聲說道:“對不起”
她的表情猙獰,恨不得將身前的兩人撕碎,自己可是張家的夫人,居然要跟兩個外人道歉,奇恥大辱!
“好吧,我們原諒你了”嚴明道。
張爺爺坐在沙發上,招手讓嚴明也跟着坐過來。
幾人坐下,楊珊爲衆人倒着茶。
“小嚴,這次是我們張家不對,老夫以茶代酒請你原諒”張爺爺端起茶杯道。
“張爺爺嚴重了,其實這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嚴明微微一笑,“這茶還是我敬你,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哈哈哈,好”
這事算是翻過了,衆人也不再提了。
“小嚴,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這房子裡發生了什麼吧?”張爺爺道。
嚴明點點頭,“都知道了,不過我看了下,這房子看上去沒什麼問題,風水也好”
“嗯,這是我當年找一位大師幫忙設計的,自從有了這房子後,我們張家在生意上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不過自從那晚聽到慘叫聲後,我們就搬出去了,傭人們晚上也不敢住在這裡”
“這樣吧,我和語青先檢查這房子的每個角落,另外今晚我們再在這裡住一晚,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
“那好,辛苦了”
“張爺爺客氣了”
幾人聊了一會兒後,嚴明便開始幹活了。
他和語青在豪宅的各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期間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而且越是深入這豪宅,嚴明越是驚歎設計者的水平之高,房子內的佈局都十分精妙。
一個多小時後。
管家站在嚴明面前,他道:“實在不好意思了,嚴大師,之前是夫人讓我把你趕出去的,我也只是秉公辦事”
嚴明道:“沒事,我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我只是想問問你,那個死了的傭人死之前有什麼異樣嗎?”
整個豪宅都沒有問題,但卻無故死了人,這其中肯定還隱藏着更大的秘密。
“要說異樣嘛,有”管家道:“她原本是我們這裡幹活最勤快的一個,但不知怎麼的變得很懶惰,我說了她好幾次,但她就是不聽”
“如果不是夫人一直維護着她,我早就把她給開除了,而且聽說她死後,她的兒子在她的賬戶裡發現了一大筆錢,那些錢,是她打工一輩子都掙不到的”
嚴明皺着眉頭,“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什麼嗎?”
“那我就想不出來了”
“那謝謝了”
嚴明一邊走一邊思索着整件事情。
——
楊珊開着車行駛在道路上,她表情憤怒,一想到今天上午見到的嚴明兩人,她就恨不得直接就撞死他們。
只是憤怒沒有用,有老頭子保護他倆,自己是不可能把他們趕走的。
車子逐漸開離了市區,向着郊區而去,最終在一片小樹林停了下來。
她坐在車內,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個男人坐了進來,微笑的看着她,“怎麼這麼急着見我,這是想我了?”
一邊說男人一邊親吻着她。
楊珊把他推開,嬌嗔道:“你急什麼啊,一天到晚腦子裡就想着那些黃色廢料”
“怎麼了?心情不好啊?誰惹你生氣了,跟我說,我去幫你打他”男人安撫她道。
楊珊冷笑道:“我公公,怎麼樣幫我把他打一頓吧?”
“額,這個嘛,咱們可以從長計議”男人尷尬的笑道。
“切,瞧你那樣子,沒種”
男人佯怒道:“說我沒種,今天我就讓你試試我有沒有種”
“死鬼,走開啦”
“休想”
車子在晃動了半個多小時後,安靜了下來。
楊珊整理着衣服,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男人點了一根事後煙,伸了個懶腰。
“哎,張家那邊你搞定了沒有?”男人問道。
“搞定個屁,老頭子到現在還是不肯放棄他那別墅,我又有什麼辦法,而且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今天老不死的居然讓我跟兩個外人道歉,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尷尬”
男人撫摸着楊珊的秀髮,“好了,忍一忍,等咱們拿到了豪宅,我帶你遠走高飛”
“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不行,必須得教訓教訓他們”
“那今晚我就給他們一點教訓,你看怎麼樣?”
“好,你最好了”楊珊親了一口男人的臉。
“對了,你說的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啊?”
“一個叫嚴明,一個叫語青”
男人眉頭一皺,熄滅了菸頭,“你確定有一個是叫嚴明的嗎?”
“當然,怎麼了,你認識他嗎?”
“我不認識,但有一個人認識他,不過如果真是他那就麻煩了”男人沉思道。
“你這麼厲害的一個人還怕他嗎?”楊珊不解的問道。
“不是怕不怕,這事不好和你詳說,而且要對付他,得多找個人幫忙”他說道。
——
轉眼,一個上午過去了。
嚴明在院子裡轉悠着,水池裡的魚的暢快的遊着。
語青走在他的身邊,手中拿着筆和紙把今天上午的發現全都記了下來。
“唉,忙了一上午,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現”她嘆了口氣。
“你說有沒有可能真的沒有執念靈鬧事呢?”嚴明道。
“這不太可能吧,不然那個傭人爲什麼會被無緣無故的死去,還是被嚇死的?”
“這,我也不太清楚”嚴明總覺得這豪宅不像是會有問題的樣子,但如果沒有問題,很多事情又說不通。
“哎,那不是張大小姐嗎?話說他們一家不是走了嗎?”語青目光看向從大門走來的張思夢。
今天中午,他們一家在請了嚴明兩人吃了一頓飯後,就乘車離開了,畢竟沒人想在這樣一個詭異的豪宅裡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