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護士長辦公室。
“今天已經有好幾個病人投訴你了,如果不是我攔着,他們都已經鬧到院長那裡去了”護士長看着面前的屈靜韻道。
屈靜韻低着頭,“我知道了,我會改正的”
護士長沒好氣的說道:“昨天病人投訴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結果你今天還犯,唉,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屈靜韻沉默不語,她其實也想對那些病人態度好一點的,但那幾個病人的舉動讓她有點不爽,加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搞得她心情很不好。
比如有一個病人居然對醫院裡同事動手動腳的,她當時就沒忍住,罵了對方几句。
又比如那個叫嚴明的,一見面就色眯眯的盯着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屈靜韻就說了幾句。
“算了,今晚你留下值班,順便寫一份檢討給我,我也好交差,還有,下次對病人的態度還一點”護士長道。
屈靜韻表情頓時陰轉晴,笑着對護士長說道:“楊姐,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護士長無奈的看着這個小姑娘。
屈靜韻開心的走出了辦公室,她原以爲自己這個月要被扣工資,只是寫份檢討那就輕鬆多了。
屈靜韻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飯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步走向了食堂。
食堂里人很多,大部分的位置都已就坐上了人,打飯的窗口也排着長隊。
她去打了飯菜,尋找着空位,突然,看見一位同事揮手向她叫道:“靜韻,來這裡坐,這裡還有空位”
屈靜韻笑着走了過去,坐在了同事身邊。
“怎麼樣?護士長沒爲難你吧?”同事張歡歡關心的問道。
屈靜韻搖搖頭,“沒有,她就是讓我寫了份檢討,順便今晚留下來值班”
“那就好,靜韻,真是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害你被責罰了”張歡歡帶着歉意的說道。
“沒事,我早就看那貨不爽了,要不是身上穿了這一套護士服,我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屈靜韻憤憤的說道。
張歡歡就是今天被某個病患騷擾的護士,當時屈靜韻氣不過也就罵了病患兩句,也因此被病患投訴了。
“靜韻,別生氣了,來吃個雞腿,消消火”
張歡歡笑着將自己餐盤裡的雞腿夾給她。
屈靜韻咬着雞腿,“要我說這些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大豬蹄子”
“喂,美女,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比如我這種迷人而又有魅力的男人,就絕對不是”一道聲音在屈靜韻身前響起。
她看去,只見嚴明端着餐盤坐在了她的對面。
屈靜韻不屑的“切”了一聲。
張歡歡好奇的打量着嚴明,“小哥,你就是今天他們嘴裡說的那個嚴大師吧?”
嚴明笑道:“不是什麼大師,我就是個普通人,而且也別叫我大師了,我叫嚴明”
“你好,我叫張歡歡”
“歡歡,我少和這種騙子接觸,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屈靜韻提醒道。
“不是,我說大姐,我跟你好像沒仇沒怨的,你怎麼老是喜歡針對我呢?”嚴明有些疑惑不解。
“沒爲什麼,單純就是看你不爽”
真是簡單粗暴的一個理由啊。
張歡歡見氣氛有些凝重,她說道:“嚴小哥,你知道我們醫院太平間的事情嗎?”
嚴明點點頭,今天上午王欣欣才和他說過。
“那你覺得這裡面有沒有可能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個嘛”嚴明笑了笑,“不好說,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心裡沒做虧心事,自然是不用怕的了”
“嗯嗯,不過說實話,現在晚上值班的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會有點怕的”
嚴明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張六甲火符符給了張歡歡,這是他今天趁着空閒,自己畫的。
“這符你拿去,就當是求個心安了”
張歡歡接過符,欣喜的說道:“謝謝了,嚴小哥”
“不客氣”
三人吃過了飯,隨後回到了住院樓。
只是三人剛到樓下,就被一個頭發披肩的男人攔下了。
更準確來說,是屈靜韻被攔了下來。
男人帶着眼鏡,臉上透露出一股滄桑感,看氣質,應該是走文藝風的。
他手捧着鮮花,見到屈靜韻微笑的說道:“靜韻,喜歡嗎?送給你的”
屈靜韻冷冰冰的回答道:“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男人想要拉着屈靜韻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不要碰我,你這個渣男”她厭惡的看着男人。
“不,靜韻,你要聽我解釋啊”男人焦急的說道。
“解釋什麼,你們都搞到牀上了,還需要和我解釋什麼?難道你想告訴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嗎?!”屈靜韻大怒道。
嚴明驚訝的看着屈靜韻頭上的綠油油,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爲什麼這姑娘這麼暴躁了。
換誰被綠了,都很難被天擺出一副笑臉。
“靜韻,你聽我說,我們都是爲了藝術,爲了藝術,你知道嗎?這是很偉大的,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男人辯解道。
“嘖嘖,果然是個渣男,佩服佩服”嚴明爲男人的不要臉而感到讚歎。
都被捉姦在牀了,居然還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和自己有得一拼,呸,我嚴明纔沒他這麼不要臉。
“靜韻,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我,我現在就和那個女人斷絕關係,從此再也不聯繫了,怎麼樣?”男人哀求道。
屈靜韻冷笑道:“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別做夢了”
男人緊緊的拉着屈靜韻的手,“靜韻,我不信,你一定還是愛我的,對吧,一定是的,你不會捨得拋棄我的”
“韓風,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別再來糾纏我了,聽到了沒有”屈靜韻甩開了他的手。
“靜韻,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的,我韓風,對天發誓!”韓風大喊道。
他的聲音引來了無數人的圍觀。
屈靜韻強忍着怒氣,她突然將目光轉到了嚴明身上,那一刻,嚴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是我現任男朋友”屈靜韻指着嚴明,“你看到他身上的傷了吧?都是爲了保護而受傷的,我很喜歡他,所以你別來糾纏我了”
張歡歡瞪大了眼睛看着嚴明,臉上寫滿了驚訝。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這,這”嚴明支支吾吾的辯解着。
這不過就是出去吃個飯,還招來了一個暴力女友,雖然屈靜韻長得挺好看的,但嚴明是萬萬不肯答應的,這是原則問題。
屈靜韻挽着嚴明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幫我這一次,給你五百塊”
“其實本人就是靜韻的現任男友,你這種不要臉的渣男前任,怎麼可能配的上我家靜韻,還不快滾”嚴明表情嚴肅,聲音洪亮。
“現在你看到了吧?滿意了吧?可以走了吧?”
但韓風還是不死心。
“既然他真是你男朋友,那好,小子,我給你一萬塊,離開靜韻”
“我男朋友是不會爲了你的臭錢離開我的”屈靜韻道。
“沒錯,我和靜韻是真愛”嚴明冷聲道:“除非你加錢”
“……”
屈靜韻懵逼的看着嚴明,你擱這兒演我呢?
“兩萬”韓風開口道。
嚴明冰冷的臉瞬間喜笑顏開,他掏出手機,笑問道:“親,手機轉賬還是現金支付?”
畫風轉變太快,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就已經完成了交易。
收到了錢的嚴明笑呵呵的對韓風道:“老哥,我一看你就是一表人才,絕對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男人,加油,我看好你哦!”
說完,嚴明就屁顛顛的離開了。
屈靜韻憤怒的看着嚴明的背影,恨不得把自己三十六碼的鞋扔到他的腦袋上,砸死他這個不講道義的。
之後屈靜韻和韓風發生了什麼,嚴明就不太清楚了,總之最後韓風還是沒有死心。
不過這都不管他的事了。
——
醫院走廊靜悄悄的,此時病人大多都已經睡下了。
桌前,屈靜韻拿着筆在紙上寫着檢討書,她一邊寫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都是混蛋”
她緊緊握住筆,一想起嚴明和韓風,她就恨不得把這兩人按在地上摩擦。
“靜韻,給”張歡歡將一杯奶茶遞給了她。
“謝了”屈靜韻放下了筆,用吸管狠狠地戳破了奶茶蓋。
張歡歡見她此刻的表情,便道:“還生氣呢”
“我能不生氣嘛,我現在恨不得用這支筆戳死他們倆”
“好了,彆氣了,氣壞了身體可不好”張歡歡勸慰道。
“算了,不氣了,爲了兩個男人不值得”屈靜韻咬着吸管道。
兩人一邊喝着奶茶一邊處理着手頭上的事情。
“哎,歡歡,你這奶茶是在哪裡買的?怎麼感覺味道有點怪啊?”
“會嗎?我訂的是一家新開的店,他家店還挺出名的,我就沒在以前常買的那家店訂了”
“哦哦,那可能是我不怎麼習慣他家奶茶的味道吧”
片刻後,張歡歡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夾和筆,與屈靜韻一起去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