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家要提起警覺,黑沼澤內的危險不是人多就可以抵禦的。”領頭的霸域對衆人說道一聲後,點燃了一支火把朝濃霧中走去。
濃霧遇火自散,逐漸稀疏起來,衆人見此統統效仿起來,一時間火焰呼嘯而起,大部隊就像似一條火龍在盤延進行,作爲天域城的領導者,那三個老頭也始終走在最前面。
但很顯然,在黑沼澤並非是走在最前面纔會存在危險。因爲你根本不知道危險在何時纔會來臨。
一聲慘叫。
濃煙霧之中一道人影正在逐漸的消失,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救我。”
人羣瞬間有些慌亂,有些人本想去救,卻被霸域阻止了。
“別去。”
“那是什麼?”人羣開始發問,畢竟是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霸域臉色有些難看,在他身旁的兩人對他點了點頭,好像再說,你可以對他們說出實情了。
“這是黑沼澤所需要的祭品。”
霸域話才說完,人羣隨即暴動起來,這所謂的祭品可以就是送人上門了,而且還不帶反抗的,誰願意就這麼送命的。
“兄弟們,我們退出去。”人羣中不知是誰大喊一聲要退出去,大部分開始被煽動起來,有了退卻的想法。
這想法一經擴散,就跟瘟疫在擴散一般,迅速感染了大部分的人羣,可齊心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這要是真退出去,那奪屍從何談起。
“殺了他。”齊心冷冷的聲音透露出濃濃的殺意。
我看着齊心,沒有應話。我可還沒有冷血到別人說一句不如我意我就要殺人的地步。可齊心卻不以爲然,直接快步朝說退出此地的人走去。
混亂的人羣中,擠擠嚷嚷的,這蔓延而出的殺氣很快便被覆蓋在吵鬧聲中,直到鮮紅浸染了一片土地之後。人羣這才靜了下來。
那說話之人,瞪着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栽倒了下去,躺在人羣中央抽動着身體,很快,臉色慘白。沒有血色,然後死亡,前後不過幾秒鐘。
齊心就站立在他的身旁,但卻沒人知曉,這是他下的手,甚至於我也沒有看見。
“不是我動的手。”回到我身邊的齊心一臉震驚的對我說着。
“不是你?”我有些疑惑。
“我打算動手的時候。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人本事不在我之下。”齊心臉色有些難看,人羣中除了他,竟然還有高手掩藏其中,滅了這說話人,那就是表示他想去黑沼澤,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會不會是天域城的人?”
“我看不像。”齊心搖搖頭說道。
我注意到人羣這時又開始靜了下來,沒有出現想象中的混亂。衆目睽睽之下,又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誰還敢大言不慚要退出去,估計暗中槍口都指向了天域城,但又有誰願意說出來,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這一片地區叫迷失沼澤,讓人會失去理智,所以大家要儘可能保持清醒,別誤傷了自己人才好。”霸域有意無意的沒有提及那已死之人的事情。
霸域看着無人應聲,滿意的笑了笑。又道:“那就繼續前進。”
人羣又開始浩浩蕩蕩的前行。
“這些人能有一百人走的過這裡已經算是奇蹟了。”齊心看着我,神秘的說道。
我不由心中一驚,齊心的話意思可是很明顯,這裡上千人都要死,這天域城到底作何打算。齊心知道的事情,天域城不可能不知,人羣之中估計大部分人也都知曉,難道就爲了那一絲希望連命都要賭,還是說煉氣三層真的重要到如此地步。
很快,齊心的話開始被事實所驗證。
人羣之中不知爲何開始有人癲狂起來,抽出刀便開始砍向身邊人,可這裡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刀未揮出,一條手臂便撒着熱血衝向了天際,隨之一捧熱血如霧飄逸虛空,抽刀之人被數十把刀砍得四分五裂,沒了人樣。
而這就像似一種連鎖效應在蔓延,有人抽刀便會有人喪命,血腥味的瀰漫讓人羣逐漸瘋狂起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顯得危機重重,眼中的人羣就像似一頭頭嗜血的餓狼,它們不顧一切的撲向了對方,撕裂了他的咽喉,掏出了他的心臟。
這樣的慘狀,有些人似乎早已料到,開始從人羣中退卻出來,其中當然包括了我和齊心,還有一些人也隨同我們,快速的退卻。
“這就是黑沼澤的恐怖所在。”齊心一邊退卻,一邊對我說道。
“他們這是迷失心智?”
“是一種恐懼的蔓延,我曾經也迷失過,當時只有我獨身一人,足足在這裡待了三天,才走出去。不過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齊心苦臉說着。
“天域城召集如此多的人,就爲了讓他們自相殘殺?”
“恐怕是的。”齊心點點頭應道,手指着前方一層血紅色的屏障,臉露絲絲驚訝之色。
滿地的猩紅竟在急速的聚攏,被屏障迅速的吸收,開始充斥着整個屏障將其染紅。
“這是血祭?”我看着那逐漸成型的血色屏障,冷聲說道。
因爲這跟茅山術中的血祭有着異曲同工之效,利用鮮血爲引,找出陣法所在方位。天域城帶這些人入此地,看來就是爲此目的了,尋出渾天絕殺陣纔是真的。
“你也知道血祭?”齊心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我笑着點點頭,沒想到這還真是血祭,連名字都一樣,我心想這不會跟茅山真有什麼聯繫吧,不然這也太巧合了點。
“那你知道這最外圍的是什麼嗎?”齊心又問。
我只好搖頭表示不知。
“這是血陰池。”
血陰池?不可能真這麼巧吧?連血陰池也出來,這讓我越來越懷疑這些專業術語是如何得來的,是茅山套了這些下仙,還是下仙套了茅山,二者之間會不會真的有什麼聯繫。
“用來做什麼的?”我問道。
“你繼續看着就知道了,估計夠我們忙一段時間了。”齊心指着那血紅色的屏障說着。
突然,‘啪’一聲悶響。
血色的屏障在我們面前爆裂而開,血光四濺,血霧瀰漫而開,一陣腥風吹襲而過,耳底傳來陣陣嗡鳴聲。
“來了。”齊心微微皺眉說道。
我擡頭看去,只見地表開始鬆動,一片黑壓壓的腐屍從地面開始爬起,血色的污泥中,它們滋潤着乾枯的身軀,享受着這一剎那而至的血雨腥風。
“大家各安天命了,我們在渾身絕殺陣前集合。”霸域丟下一句話之後,與三個老頭急速朝迷霧中飛奔而去,手中刀片閃爍着精光,開始了他們的殺戮。
此時他們竟不在擔心人羣會脫離部隊,彷彿已經陷入了這個巨大的漩渦,再也脫離不出來了,而這血陰池彷彿是一個媒介,召喚出血陰池的同時,我注意到另一邊濃霧中彷彿多了一條小徑,而霸域三人正是朝這條小徑而去,看樣子那渾天絕殺陣,應該就是小徑的盡頭。
“我們一起追過去。”齊心對我說道。
“好。”
我手拿從地面上撿起的一把長劍,點點頭應道。
血陰池內的腐屍此時已開始了搖擺了步伐,朝我們奔來,而且速度並不慢,並非那慢吞吞的樣子,雖不知傷害力如何,但看着這噁心腐爛的模樣,也夠我受的,可不想被它們給咬上幾口。
“殺出去。”人羣中有人大喊一聲,餘下的百餘號人大喝一聲就抽刀而上。
腐屍羣源源不斷從地面爬出,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數量,也不知到底還有多少沒有從地面爬起。不過這大部分腐屍都被地面上那些自相殘殺而死的屍體吸引了過去,這也讓我們的壓力大減,要不然對上如此多的腐屍,還真不是一件易事,到時候全力之下難免會暴露自己的實力,引起懷疑可就不好了。
爲了隱藏實力,我大部分時間還是跟隨在齊心的身後,尋求他的照顧,節省體力還能免麻煩,到時候人羣中不知是誰開了一個不該開得頭,頓時讓人羣又瘋狂了起來。
“有靈石,它們身上有靈石。”
這話一出,頓時間就炸開了鍋,瘋狂的人開始撲向腐屍,而不是腐屍在撲向人羣,這一時間的倒戈變化的有點過於太快,以至於我都沒有反應過來,朝我襲來的腐屍我壓根沒來得及抽刀就被附近一人撲倒在地,生怕我搶了他奪到靈石的機會一般,只可惜此人有點過於大意,在撲倒腐屍又同時要防備我去搶奪的情況下,直接被身後另一隻腐屍折斷的手臂骨穿透了胸口。
他不甘心的看着我,手中一顆晶瑩透亮的石頭抓的緊緊的栽倒了下去。
“那就是靈石?”我看着那塊石頭,對着齊心問道。
“是的。”齊心應道。
“這羣人就爲了這麼塊石頭?”我看着人羣,有些皺眉。
“走吧,倒下去的人一會還要站起來,對付起來麻煩。”齊心話才說完,那些被屍羣正在啃噬的屍體帶着滿身血腥開始搖搖擺擺的站立而起,加入到吞噬其它人的隊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