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山坡快步跑下,看着全身衣服被撕裂,且摔的血跡斑斑的新郎,想必問題就出在迎親上,看那怪風妖而不孽,不像是鬼怪,難道前面有人在做法阻止這場迎親?我來不及多想,趕忙把新郎攙扶起來,問道:“你怎麼樣?怎麼會半夜來娶親呢?”
新郎抹掉嘴角上的血跡,剛欲開口說話,馬上躲在我身前驚恐地看着我身後叫道:“怪風又來了!”
我猛然轉身拿出一張“淨天地神咒”,屈指打了上去,只見形狀高大的怪旋風頓時四散而逃,但又化爲一個個小旋風襲擊其他人了,我看到那個道士對付這些小旋風綽綽有餘,便放下心來,回頭再次看向新郎,我說:“暫時沒事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吧?”
新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見到我輕易擊退那個怪風漩渦,立刻眼裡抹淚地對我一陣感謝,什麼大師活神仙的都往我身上加,下面纔開始說起他的這場親事,據新郎一番訴說,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羅村的村民,羅村就在大山入口處的那個村子,因爲地勢平坦,所以不管是種莊稼還是做生意都很便利,這不,這個叫羅大洪的父母在羅村也算置辦了些家業,在四鄰八村也算有些臉面,上個月的時候,前面有個匣子村,一個姓於的人家,家裡窮的叮噹響,羅大洪在收購山貨的時候正好遇到於家的老爹去世。
於家老爹老伴早早下地,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村子裡家家都是窮戶,只因莊家地勢不好,年年難求溫飽,所以羅大洪到了他們匣子村時,正好碰到於家老爹重病在牀,正值奄奄一息之際,羅大洪看到於家的悽慘家境,便動了惻隱之心,拿出一千塊收山貨的錢交到於家老爹的手裡,權當是四鄰八村的相互照應,讓他子女也好置辦個棺材板吧。
於家老爹臨死之際遇到羅大洪這個大貴人,便萌生出一個想法,就把他十八歲的女兒叫到牀前,親口把女兒許配給了羅大洪,當時於家小妹也對羅大洪萌生了情感,羅大洪一看姻緣來的如此之快,便迅速回家拿出一萬塊家底,把匣子村的村民都召集起來,風風光光地把於家老爹給藏了,當時四鄰八村都傳開了,說羅村的羅大洪和匣子村的於小妹即將喜結連理,這是大好事啊,也算是善有善報。
但羅大洪說到這裡卻輕聲抽泣起來,我忙問道:“既然於家老爹有言相許,於小妹又對你沒有挑剔,這也是好事啊,爲什麼選在大晚上迎親呢?還有那前面阻止迎親的又是怎麼回事?”
羅大洪抹着眼淚說:“一看先生就是外地來的,所以不知道這裡的情況,請聽我往下說就知道了,俗話說沒有父母長兄如父,我和於小妹的婚事本來談的好好的,但她哥哥突然說不同意,他哥哥天生異能,二十多歲的年齡卻長成一個七八歲的侏儒模樣,而且他天生就通曉一下邪術,他說我和於小妹的八字不合,成婚後不會幸福,這不,就讓我死了那份心,我爹在這裡也算有點臉面,他這樣做和打我們羅家人的臉有什麼區別,我爹一氣之下還大病了一場,最後決定一定挽回這個面子,不管於小妹的哥哥出什麼條件,我們羅家一定要把於小妹娶回家,這不,她哥哥就說,要迎親也可以,必須按照傳統花轎迎娶,而且要正規正矩的去,不但這樣,還要晚上亥時準時到他們家迎娶。。。”
後面的就是我所看到的了,羅大洪的老爹一氣之下答應了下來,就這樣大晚上的去迎親了,聽到這裡我更加疑惑了,如果要趨吉避凶,就更加不能在亥時成婚了,亥時是陽衰陰盛之時,最利陰邪和髒東西的時辰,難道於家小哥根本沒打算將於小妹嫁給羅大洪?聽到羅大洪說於家小哥天生就會邪術,這個倒是讓我好奇不已,道術一般都是後天潛心修行得來的,怎麼可能天生就會呢,既然如此,那剛纔的怪風也就是於家小哥所爲了,爲的就是不讓羅大洪能夠成功迎娶於小妹,可是他爲什麼這般刁難羅大洪呢?看這架勢已經不是刁難了,而是仇視,莫不是他們兩家還有什麼誤會不成?
似乎看到我疑惑地思索着什麼,羅大洪立刻跪在我身前,哭叫道:“先生一定要幫我們羅家這個忙啊,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就算於小哥再怎麼刁難爲難,我羅大洪也一定要把於小妹娶回家,求先生幫幫忙吧!”
我趕忙扶起羅大洪,說:“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於小哥既然如此作惡,我就陪你們到於家去,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看看是否有什麼誤會沒有解開,正好我也對那個天生就有道行的於小哥很好奇,不妨陪你們走一趟吧。”
一旁那個道士剛把那些小旋風除掉,上前欣喜地朝我揖了一禮,說:“有道兄同行,這個親一定是事半功倍了。”
我同樣還了一禮,說:“助人行善本就是我們行道的責任,既然被我遇到了,我也就管一管吧。”
羅大洪又是對我一陣感激,然後整了整衣衫,對迎親大隊喊道:“現在有兩位大師相助,大家不用擔心了,收拾收拾我們上路吧!”
聞聽羅大洪說完,迎親隊伍立刻開始收拾起來,把兩盞大紅燈籠撿回來點上,還是由兩位童子掌燈,嗩吶隊伍隨後吹了起來,四人花轎繼續跟在後面最後是迎親隊伍,我則和那個道士走在最前面,羅大洪緊跟在我們的身後,隊伍緩緩走着,我拿出桃木劍,警惕着前面的路上再有怪事發生!
果然,還未走出百十米,只見前方陰風陣陣,一陣陣淒厲的鬼哭之聲傳來,我定了定心神,仰頭看了看天空,但奇怪的是,既然有陰邪作祟,爲什麼匣子村的上空卻沒有出現一絲陰氣?我正值疑惑之際,卻見前面的路上緩緩擁集一大羣孤魂野鬼,我和那個道士都開了天眼,所以能看到,至於羅大洪和後面的迎親隊伍則什麼也看不到,看到我們的步伐減緩,羅大洪忙問道:“二位先生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什麼事要發生?要不要停下來?”
那個道士似乎有些吃不消,深情緊張地看了看我,我仔細看了一眼,這些孤魂野鬼能被人做法彙集在一起,而且剛好攔在迎親的路上,這一定是於小哥所爲了,我現在很希望羅大洪和於小哥有什麼事都和解最好,所以我要帶領他們趕往於家,看看他們兩家究竟有什麼誤會還沒解除,如果此時停下來,也不是辦法,我說:“我來開路,你們緊跟在後面,一會兒不管你們聽到什麼或是不小心看到什麼,都不要大聲叫出來,就當什麼也沒看到,跟着我走就行了。”
衆人紛紛點頭,那個道士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將羅大洪護在身後,我則走在最前面開路,迎面看到大羣的孤魂野鬼蜂擁而來,我此刻來不及找硃砂畫符,只好咬破手指,並拿出一張空白符紙,揮指畫下,口中急急唸叨:“天有天將,地有地祗,聰明正直,不偏不私,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揚灰!”
鎮鬼符畫畢,我揮指敕符,迎面打去,只見符咒過處,所有的孤魂野鬼紛紛讓道,我藉此急道:“塵歸塵土歸土,爾等執念陽間之路,本師借道,速速退離!”
說完,我猛然回頭說:“讓後面的人快步跟上,這裡的孤魂野鬼太多了,我擔心一時鎮不住它們!”
羅大洪一聽有大羣的孤魂野鬼攔路,立時明白我先前的慎重之意,急急朝後面的隊伍喊道:“聽到沒有!快跟上先生!”
所有的人皆嚇得臉色發白,幾乎擁擠着向前小跑,我則快步打前,兩邊的孤魂野鬼彷彿被人束縛了魂魄,變得癡癡呆呆,但皆畏懼我手中的符咒,前面的紛紛讓道,後面的緊隨着迎親隊伍追上,我大驚,腳下的速度不減,反而加快,看來於小哥的先天道行不淺啊,前面走出羣鬼的攔阻,我閃到一邊,手持“鎮鬼符”鎮住羣鬼不敢上前,讓迎親隊伍快速前行,直到最後一個人脫離羣鬼的範圍,我轉身快步來到前面。
羅大洪早已嚇得大汗淋漓,看到我急忙問道:“先生怎麼樣了?我們脫困沒有啊?”
我嘆了一聲,說:“他竟然對你下如此狠手,看來你們之間的問題沒有和我說清楚啊,前面還有多遠?”
羅大洪聞聽我說,一時支支吾吾竟是說不出話來,最後低着頭說:“前面拐個彎就到了,這要怪就怪於小妹的哥哥太壞了,我好歹即將成爲他的大舅子,我家的錢財足以讓他們脫離窮日子,可是他偏偏就是不領情!”
我深深皺起眉頭,怎麼羅大洪的語氣和先前變化如此之大?難道他先前所說的都是假話不成?不然於小哥爲什麼不遺餘力的施展這些**術來阻止這次迎親?我隱隱感覺到此次迎親的背後一定還有我不知道的大問題,雖然羅大洪不說,但我想只要見到於小哥,就一定會清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