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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土地廟(2)

第172章 土地廟(2)

“誰說不是呢?全是土地公害的!”老者聽到我這話,不禁抹起了眼淚,接着他望了一眼天邊漸漸落下去的紅日,對我說道:“先生雲遊到此還沒個歇腳的地方吧?我最近也是孤身一人,不如今晚就住在我家來,到時我再慢慢跟你講講。”

看了看天‘色’,的確有些晚了,土地廟既然有問題,我也不好貿然前去查看,倒不如聽聽老者講講原委,我也好對症下‘藥’,既解決了土地神的事,也可幫一下這裡村民的忙,其他村民也表示一會兒去老者家,因爲他們知道我是茅山弟子,所以都希望我能解決此事。

我隨老者回到他的家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老者的房子是新蓋不久的三間小瓦房,但我來到老者的屋裡,卻是冷冷清清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當我看到正屋案桌上擺放的兩個新靈牌時,頓時明白了老者所說的“最近也是孤身一個人”是什麼意思,原來他的兒子兒媳竟和外面的新墳一樣,也是剛死不久,看到這裡我更加疑‘惑’了,難道土地廟真的會害人?

土地神讓我來是幫他清理廟堂的,不可能讓我來是對付他自己的吧?但這些新死的人又作何解釋呢?我越想越不對,心裡的疑團也更加大了。

老者端着熱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看着案桌上的靈牌,我看到他的眼眶微紅,重重地嘆了一聲,道:“先生一定餓了吧,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聊。”

菜還不錯,冬瓜燉‘肉’,但這個‘肉’不像是今天買的,我猜測一定是前不久做白席剩下的,自從昨天除掉旱魃到現在,我滴水未進,說實話還真是有點餓了,在老者面前也不再二話,端起飯菜吃了起來,等我吃好飯,老者便將碗筷收拾進廚房。

過了一會兒,小院外緩緩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先前在村頭遇到的那羣村民,現在吃罷晚飯,就都來到老者家裡,估計是想和我閒聊聊,但我知道,他們應該是被土地廟的問題壓的透不過氣來,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纔是真的,我心領神會,老者趕忙搬出木凳讓大家做。

這不,我們一大羣人圍坐在一個屋子裡,雖然狹窄了點,卻是分外的祥和,給人一種暖融融的感覺。

我掃了一眼這些人,他們的臉上皆掛着哀傷之意,想必外面那些新墳和他們也脫不了干係吧,老者坐在我的身旁,低着頭道:“先生你是不知道,這兩年我們過日子是過怕了,有的人去到外面打工都不敢回來,唉!”

我更加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趕忙問道:“老伯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人死如燈滅,我們活着的就要好好活着,你先前說土地廟害人之事,我真的很好奇,那土地廟真的能害人嗎?土地神是保佑一方平安的,怎麼能害人呢?老伯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嗎?或許我能幫上你們的忙。”

說不傷心也只能當安慰聽了,家裡只剩下一個人,本該享受天倫之樂的老者又是喪子又是喪媳,哪能平靜下來呢,但聽到我最後一句能幫到他們,老者頓時有了些‘精’神,嘆了一聲,開始給我講訴土地廟是怎麼害人的。

老者嘆了口氣,於是跟我講起了其中的因由。話說老者小的時候,馬村還是非常祥和太平的,那個時候家家勤奮農作,都盼着好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馬村村後有個嘎子坡,嘎子坡上有個土地廟,那時候土地廟的香火旺盛,各家各戶但凡是逢年過節都會給土地神添磚加瓦,並且供奉香火不斷,更別說紅白喜事,那更是香火鼎盛。

所以家家過的都很太平,雖然最近幾十年村民們的收入比不上外村的好,也算勉強能過好日子,農村人嘛,也不圖個啥,就是希望能平平安安,然後子孫滿堂,但也就是三年前的秋季,每年秋季的雨水都特別大,嘎子坡的地勢又低窪,所以洪水來的時候誰也沒想到山上竟滾落下來一個大石頭,把土地廟給砸塌陷了,神像被砸落地面碎了個粉碎,案桌樑柱也是不能倖免,總之嘎子坡上面的土地廟算是徹底塌了。

那年村民的損失也是非常嚴重,顆粒不收,莊家全給淹死完了,村民們的積蓄就更加少了,本來村長提倡村民們都站出來,有錢的出份錢,沒錢的出分力,張羅着把土地廟給修繕起來,畢竟是數百年的老廟堂了,在村民們的心裡多少也紮了根,但村民們根本拿不出錢來,紛紛嚷着人還吃不飽呢卻給一個破廟出份子,出力倒是有的是,但錢沒有,結果沒有錢,村長也沒辦法,此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從那以後,誰家蓋個房子修個豬圈的,便會跑到土地廟那裡撿一些瓦磚回來,記得第一次出事的人是馬二幌,他生前大家都叫他二幌子,二幌子可是村裡出了名的男勞力,勞力是指力氣很大的壯漢,幹農活又麻溜又勁大的都叫勞力,撿廟磚還是他打的頭,他頭一口氣撿了好幾百塊,結果回家蓋了一個鴨棚,村裡的人一看土地廟倒也就倒了,便紛紛去學二幌子,但第三天天還沒亮呢,就出事了!

二幌子一棚子二十多隻鴨子一夜之間全死了,二幌子家的婆娘早晨醒來沒有聽到鴨子叫喚的聲音,就推他出去看看,結果一碰之下,二幌子的婆娘差點嚇傻了,二幌子的屍體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發硬了!

我聽到這裡,心頭陡然一驚,難道真的是土地神懲罰村民們無知,才收走了二幌子的命嗎?但我雖這麼想,卻沒有說出來,而老者也繼續講,接下來我又徹底打消了先前這個想法。

那一天,等二幌子的婆娘哭嚷出聲後,才知道村子裡出事的並不只是他們一家,前天撿磚瓦的村民竟都是一夜之間毫無徵兆地斷送了一條命,但凡接觸到磚瓦的,無一活口!村長當時也驚呆了,雖然村民們信鬼神,但也不至於信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只是撿一片磚瓦還不至於惹下這場大災吧?村長趕忙召集村民把所有的磚瓦都送還到土地廟,並將那些無端端死去的村民把喪事給辦了。

最後村長帶領着村民在土地廟前擺下案桌,每個人皆向土地神磕三個響頭賠個不是,並焚香唸叨一番,才安心回家,本來這件事大家覺得都過去了,誰曾想……老者說到這裡聲音竟有些哽咽,但還是繼續說着,誰曾想村裡的事竟越出越多,沒隔幾天便會有人無端端死去,到河邊洗衣服稍不留神就會跌入河水淹死,有的稍微染上一點風寒便是得了一場大病不治身亡,還有的晚上沾上一口酒,第二天直‘挺’‘挺’地就那麼去了!

要說這些人是送磚瓦回去的也算沾染了什麼,但近一年間,那些根本沒有碰過土地廟一磚一瓦的人,也是難逃劫數,我的兒子兒媳,剛結婚不到三個月,這個新房就是給他們蓋的,本來我想着過兩年可以抱上大胖孫子的,誰知道他們那天去田裡幹農活,竟……竟然都沒有回來……

說的此處,老者再也忍不住,兩行熱淚滾落而下,我知道他再也沒有氣力說下去了,我心裡的疑‘惑’漸漸有了一個清晰的結果,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些事一定不是土地神乾的,要說前面有人撿了廟堂的磚瓦損了‘陰’德而死,那我還有些疑‘惑’,但最後根本沒有參與撿磚瓦的村民無端端的死去就是暗喻着有別的大問題!

屋子裡的人羣中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聽到老者說不下去了也輕聲‘抽’泣兩聲,她忍不住抹着淚道:“我家男人一直都是熱心腸的老實人,在這四鄰八村都是知道的,看着村裡人無端端的死去,他就和我公公商量着,把我們家的豬圈拆了,和土地廟那邊的磚瓦在一起湊合湊合着把土地廟再建起來,那天剛好我回孃家一趟,誰知他們第一天地基還沒打好,第二天我回家以後他們就倒在家裡再也沒有起來,嗚嗚~~~還有我婆婆和六歲的孩子,她們犯了什麼錯啊,竟也都送命了,嗚嗚~~~”

我怔怔地聽着,暗自爲村民們的悲慘遭遇感到心酸,爲他們的善良樸實感到痛惜,我從小克死了父母,爺爺也因爲我而離世,而後只能和林曉琪相隔千里,馬真人也是我眼睜睜的看着死去,對我的前身李柺子一往情深的柳眉,那個旱魃,這些人都讓我心痛,心碎,但反觀這些村民,他們的遭遇又何嘗不是如此,我眼眶微微紅潤,繼續聽他們往下講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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