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胸’口火辣辣疼痛,兩條胳膊也一樣是痠軟使不出任何力氣。眼見詐屍再次對我衝來,我心裡着實心慌,此時的他既不知痛,而且力氣極大,我知道就這樣硬扛是拼不過他的。想到這裡,我只得立馬順勢往地上一滾,暫時躲開了他的攻擊。
那詐屍見我滾到了他的身側後方,於是“哇”的一聲大吼,然後轉身繼續對我衝了過來。這時,這種情況下我除了躲避還能有什麼辦法。不過就在我準備再閃身躲避之時,我在地上‘摸’到了之前散在地上的銅錢,頓時我心裡便有了主意。
我在地上‘摸’起一枚銅錢,就在詐屍再次衝到我近前時,我突然一個翻身躍裡,然後指決一打,將手中的那枚銅錢拍在了詐屍的額頭上。
不管對於人來說,還是對於詐屍來說,腦袋都是最重要的部位。我一枚銅錢拍在他的額頭上,他立馬便“嗚”的一聲倒飛而起。
他一彈開,接着我便急忙從地上撿起九枚銅錢,然後指決一打,踩起罡步,往詐屍衝了過去……
一近身,我便將銅錢往詐屍的脊背‘穴’打了進去,一邊打,一邊念雷九州咒語:“叩請經藉度三師,‘春’雷霹靂卯上發,夏雷離上火燒邪,秋雷兌上收百鬼,冬雷坎上滅邪‘精’,飛天雷公回乾位,霹靂雷公打巽‘門’,天雷打破荊州界,地雷打破演州城,若有五百蠻雷齊下打,諸邪百鬼化灰塵!”
我施的是九雷鎮屍術,此術需將九枚銅錢打入到屍體的九‘穴’之中,然後引九雷破其身。我一近他身,詐屍便想攻擊我,但是此時已晚,他已無法對我造成傷害。要知道走罡步、掐指決之時,‘陰’物是無法近身攻擊的,因爲走罡步與掐指決之時是有祖師爺保佑的。我急記將手中的銅錢打入詐屍的‘穴’位,每一枚銅錢釘入詐屍的‘穴’位中,詐屍都會發出悽慘的悲鳴,在這夜裡顯得特別的滲人!
九枚銅錢一打入詐屍的體內,頓時九個‘穴’位放出一道金光,接着雷嗚之聲從天而落,每一道雷電都落在了詐屍的身上,頓時詐屍全身黑煙滾滾,沒堅持幾秒他便“嘭”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我知道此時他暫時是不會作怪了,我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王成與劉二仙已完全愣住了,瞪着大眼,顯然是對剛纔的電閃雷鳴感到吃驚。我叫了一聲王成,他這纔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急問我是不是安全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急忙叫他給我去找一個秤砣來,因爲我不敢保證眼前躺在地上的屍體還會不會再次起來。詐屍與殭屍都有一個落點,那就是怕硬物砸擊腦袋,只要我將他的腦袋砸裂,那麼他定不能作怪了。
沒一會兒後,王成慌慌張張的拿着一個秤砣跑了進來,一邊將秤砣遞給我,一邊問我:“大師,您要這秤砣有何用啊?”
“用它砸屍體腦袋!”我應了一聲,接着秤砣就要往屍體的腦袋上砸去,可是就在這時,王成竟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大叫道:“大師,別,別砸,我求你了,別砸好不好。”
“你這是怎麼了?我這是爲你好,如果不砸的話那以後保不準他還會詐屍!”我眉頭一皺,如是說道。
王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體,兩行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泣道:“我知道您是爲我好,只是……只是他是我的老爹,我怎麼能夠眼睜睜看着他身體破損呢。大師,你能不能換個辦法,我不想看見老爹死後受這個罪!”
看到王成那一片孝心的份上,我最終嘆了口氣,點點頭,於是我問他:“你打算怎麼處理後事,是火化還是土葬?”
王成想都未想便說:“土葬!”
我微微皺了皺眉,像這種詐過屍的屍體最好還是火化了省事兒,因爲土葬的話,他有很大機率變成殭屍,那時情況就嚴重了。
王成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憂慮,於是急忙接着說:“我爹在他臨死前曾一再叮囑我,說他死後不要火葬,一定要給他土葬,他連自己的‘穴’位都找好了。”
這種生前給自己選好‘陰’宅地點的事情很平常,在農村很多老人會這麼幹,目的是想挑一塊自己喜歡的地點。正所謂死者爲大,既然人家都一再要求死後要土葬,那麼我也不好強加阻撓吧,必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兒。我想了想,於是說:“既然你一定要爲你父親土葬,那麼爲了安全起見,你現在去找一條黑狗,取三碗黑狗血吧!”
黑狗血僅次於人血,屬於至陽之物,對鎮壓‘陰’邪很有作用。
王成點點頭說:“黑狗我家就有一條,我這就去取。”,說完他便拉上劉二仙跑出了房間。
大約十來分鐘後,王成再次回來了,他與劉二仙端着三碗黑狗血來到我的面前說:“大師黑狗血取來了,現在該怎麼辦?”
我叫他們將黑狗血先放在地上,接着我從包袱裡取出‘毛’筆及黃紙,然後用黑狗血在黃紙上畫了一道鎮屍符,接着將鎮屍符貼在了屍體的額頭上。
鎮屍符貼完,我這才端起黑狗血,一碗淋在屍體的頭上,一碗淋在屍體的‘胸’口上,一碗淋在屍體的雙腳上,三碗黑狗血淋完之後,我這才起身告訴王成:“你爹身上的符紙千萬不要去撕掉,而他身上的黑狗血也一直讓它去,唯有如此,今後纔不會鬧出麻煩來,知道嗎?”
王成急忙點頭說記住了,然後又對我連連感謝……
該做的我都做了,當下我便離開了王成家。離開王成家時差不多已是半夜兩點多,因爲是郊區,所以沒有路燈,也沒有行人,鬼我倒是不怕,只是在這半夜三更的時候人也沒有,車也沒有,這回城的路該咋認呀?要知道來的時候我可是打的士過來的,此時要用兩條‘腿’走回去可真夠讓我頭疼的,此時因爲已離開了王成家,現在若再回王成家顯然不太好。
我硬着頭皮往前走了幾分鐘,接着眼前出現了一條岔路。兩條路都是差不多寬,這下我真的頭大了,因爲前方有座大山,兩條大道分別從大山的左右兩邊繞了過去,根本看不到兩條道路通去的方向。
就在我爲難之時,前面突然‘射’來了刺眼的燈光,我定眼一看,看樣子來的竟然是輛的士!雖然我無法看清車身,但是車身上面那個“的士”的熒光標誌卻一眼就看清了。
我心裡好一陣興奮,沒一會兒,的士來到了我的面前,他見我招手於是車停了下來,接着車窗搖下,探出一個腦中年男子的腦袋問我:“小兄弟,你去哪呀?”
我回道:“回城裡”
司機男子罷罷了手,說:“回城呀,那載不了了,我現在正準備回家呢。”說到這裡,他指了指我身後的方向。
聽到這話,我不由犯難了,好不容易等來了一輛車,結果不載客了。不過爲了能認識回城的路,我還是急忙指着他來時的路問他:“大哥,回城是走這條路吧?”
司機點點頭,疑‘惑’道:“你不是本地人?”
我點點頭說:“是的,我第一回到這裡來,所以人生地不熟。”
司機想了想,於是說:“既然你路都不認識,那這樣吧,你上車,我載你回城算了!”說着這話,他便將車‘門’給打開了。
我那個高興,急忙相謝,然後鑽進了車裡。見司機大哥這般好心,我感‘激’地說:“大哥,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一個好心人啊。”
哪知司機大哥卻嘆氣道:“好人有什麼用,唉!我寧願不做這種好人啊。說實話,要不是看你路都不認識,在這半夜三更的也沒法問路,我倒真不願載你。”
這話聽得我莫名其妙,我問他:“大哥這話好奇怪,你明明是一個大好人,怎麼會說寧願不做這種好人呢?”
司機大哥嘆息一聲,這才搖頭說:“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就是因爲上個月看到一個‘女’人可憐,所以停車載了她,後來就被她搞得家無寧日了啊。不過,跟你說了也是白說,算了,不說了。”
這話卻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說:“大哥就說一說嘛,雖然幫不了你的忙,你就當找個人訴訴苦水也成啊。我真是很好奇,大哥這麼好心載她,那人怎會害大哥呢?”
司機大哥接過煙,點上火吸上幾口,然後才說:“看你這小夥子這麼好奇的份上,我就跟你說說也無妨。”
司機大哥說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說完。而當我聽完後卻發現原來竟是鬼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