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長生出‘門’後,我們都忐忑不安,小孩的家人更是緊張的來回走動,而婆婆則從範長生出‘門’後便跪在了觀音像前,一直默默地祈禱着。此時的小孩早已熟睡,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曉。
時間一分一秒的慢慢過去,每一分每一秒我們都覺得是那麼的長,大家都祈盼着時間快點過去,盼望着四更天快點來臨。
我與馬真人一直站在範家的大‘門’口,因爲我知道,如果範長生沒能纏住他們,他們一定是從大‘門’進來拘魂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真到了這地步,我們也沒有辦法再留下小孩了,必竟拘魂的都到‘門’前了,代表着小孩沒有那造化命數已到。我們站在大‘門’口,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而已,也僅此而已。
也許你們早就猜出來了,範長生去會的那兩個人其實就是黑白無常,在‘陰’間有個規矩,那就是如果‘陰’差錯過了拘魂的時辰,那麼便會放其一劫,待其第二個劫跳再來取命。人的一生都會有幾個劫數,哪個劫數如果跳不過去的話,那麼就會死在那個劫數上,如果跳過去了,那麼就能活到下一個劫數上。當然,每個劫數都代表着那時的運程低到了極致,就算跳過去了,也會破財或者犯大病,這也是爲何民間有言‘破財擋災’,一次大的失財,很有可能是代表着跳過了一次劫難,所以人生在世,破財之事應當看淡些,錢財沒了可以再賺,只要平安就行。
言歸正轉,我們站在大‘門’外,眼光一直注視着院‘門’外,不過還好,直到四更都還未見到黑白無常的影子,顯然他們是被範長生給纏住了。
這時,馬真人說:“時辰已過,看來此事已定,你去看看小孩的情況如何!”
我點點頭,於是直接跑到小孩的房間,只見此時的小孩身上的死氣慢慢變淡了,而且散氣的七魄正慢慢凝集着,顯然是躲去了這一劫。
我心喜的跑出小孩房間,然後來到客廳中,對大傢伙叫道:“成了,成了,小孩沒事了!”
大傢伙一聽這話,立馬驚喜萬分,臉上滿是欣喜若狂之‘色’,急問我:“大師,我家小孩真的沒事了嗎?你可莫要騙我們啊?”
我笑道:“不會騙你們的,小孩真的沒事了,你們可以放心了。”
馬真人也呵呵的笑道:“是啊,你們債也還清了,以後這小孩不會再取你們的債,自可養到給你們養老送終,呵呵……”
‘婦’人他們三人聽到這話,頓時咧嘴笑了起來,是啊,養個兒子爲的不就是這樣嗎?誰會想在自己還未入土前看到自己後人有事呢?
就在大家欣喜之時,範長生也回來了,抱着一推食盒飛快的往家裡跑了進來,一進來就大叫道:“我纏住他們過四更了,我纏住他們過四更了,大師,我家孩子是不是會沒事了?”
沒等我們回答,其家人便已經欣喜萬分的將孩子無事的消息急忙告知了他,頓時把他高興得緊。最後,在範長生的帶頭下,一家人都對着我們跪了下來,把我與馬真人嚇了一跳,急忙將他們扶起。
因爲此時已是四更天,所以興奮了一會兒後,範長生便急忙叫‘婦’人去做頓宵夜,別讓我們餓着了。
‘婦’人去做宵夜去了,而我們則坐在客廳中,問起了範長生去村口的情況。範長生笑了笑,說:“這事還真全靠大師早先叮囑,要不然我是纏不住他們的。”
“哦?說來聽聽,呵呵……”馬真人笑道。
範長生點點頭,然後便對我們講了起來。
在三更之時,範長生心裡忐忑的提着食盒來到了村口,正如馬真人說的,他一到村口果然見到有兩個人在村口下棋。只見一個穿白袍,一個着黑袍,範長生知道這兩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於是便走了近去,然後對他們作了一揖,說:“兩位大半夜的也餓了吧,要不嚐嚐我家的酒菜吧!”
說來奇怪,那兩個人就好似不知道身邊多了一個人似的,看都不看他一眼,二人還是繼續下着棋。範長生心裡是又緊張了起來,於是繼續做了一揖,說道:“兩位先生,這麼晚了想必也餓了,請嚐嚐我家的酒菜吧!”
那兩個人依舊不理睬他,就這樣,範長生心裡更是焦急了起來。如果人家理都不理自己的話,那自己這回就白來了。想到這裡,範長生不敢離開,他記得馬真人之前的叮囑,之前馬真人曾叮囑過他,說那兩人一定不會輕易搭理,所以一定要有耐心,想到這裡,範長生便站在了兩人的身旁,等着他們下完這盤棋。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那兩人終於下完了一盤棋,於是範長生急忙湊了過去,做揖道:“兩位下棋這麼長時間了,請品嚐一下我家做的酒菜吧!”
可是這次那兩人依舊沒有理睬他,他們將棋子再次往棋盤上一鋪,接着下起了第二盤棋。
見那兩人還是不理睬自己,範長生真的急得團團轉,但是除了着急他卻又沒有辦法,總不可能總叫他們嘗自己的酒菜吧,要知道下棋之時是最忌有人打擾的。想到這裡,他只得繼續等了起來……
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這第二盤棋終於下完了。這時兩人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那穿黑袍的人對穿白袍的說:“想來時辰差不多了,咱們這就去做事吧!”
這下範長生急壞了,急忙跳到二人的面前,一把將他們攔住,作揖道:“兩位先生莫急,你們先用過酒菜再去做事也不晚啊!”
這回那兩個人終於開口了,那黑袍說:“我們不食人間酒‘肉’,你快快拿走吧!”
而那白袍也說:“這位兄弟,你快回去吧,這大晚上的不要總在外頭呆着了。”
說完,二人便要往前走。這時範長生想起了馬真人的話,於是急忙大喊道:“我這酒菜是範家老祖宗託夢叫我送來的!”
這話一出,那穿黑袍的就停住了腳步,然後回頭驚道:“你剛纔說什麼?”
範長生見此話真有有效,心裡立馬欣喜萬分。於是急忙答道:“我說這酒菜是範家老祖宗託我送來的,他說這村口有兩個人在下棋,要我送些吃食來。”
黑袍男子聽到這話,立馬走了回來,說:“你說的可是實話?”
範長生當然不會說是馬真人教的,於是急忙點頭說:“是的,我說的是實話。”
黑袍男子點點頭,然後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分親切感,問道:“你是範家的子孫吧?”
範長生見黑袍男子先前的冷若冰霜的表情竟然消失不見了,心裡頓時大喜,點頭說:“是的,我是範家的子孫,昨晚老祖宗託夢叫我今晚送酒菜過來,他說務必讓你們品食。”
黑袍男子想了想,然後‘露’出一個笑容,點頭說:“那好吧,你就將食盒放下,我們嚐嚐!”
範長生見事情終於可違,於是急忙將食盒打開,攤放在路邊的一塊大石上。見酒菜擺齊,黑袍男子便轉頭叫上白袍男子一起過去嘗食。
酒過三巡,黑袍男子指着村子問範長生可是住在這個村子?範長生點點頭,說就是住在這個村子。黑袍男子點點頭,於是說:“既然你是這個村子的,那麼想必你一定認得範子龍了?”
聽到這個名字,範長生心裡一驚,因爲範子龍就是自己的兒子。範長生雖然心裡是又驚又急,但是他還是問道:“我認得他,只是不知先生怎麼認得範子龍?”
黑袍男子將酒杯中的酒水仰脖幹了,然後將酒杯一放,笑道:“我們這回就是去找他的,唉,現在時辰很晚了,我們這就要去了,謝謝你的酒菜。”
這一下範長生嚇到了,這不就是去拘自己兒子的魂魄嗎?想到這裡,範長生一下跪在了二人的面前。二人突然見他跪下,於是疑‘惑’道:“小兄弟,你這是爲何呀?”
範長生泣道:“兩位先生不知啊,範子龍就是我的兒子,如果你們將他帶走了,我就沒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