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此時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好在鬼衝身也只是一會兒的時間,所以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當馬真人問他之前與石頭做過什麼事時,他便不由打起了顫慄。
不過在馬真人與村民的‘逼’問下,光子還是說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光子與石頭還有另一名叫李四的人,他們四天前曾去盜過一個將軍的墓室。聽到這話,我與馬真人都大感驚訝,要知道光子他們可都是普通農民,這將軍墓可是隨便就能發現的?後來經過光子解釋,我們這才得知,原來光子他們這個村從上輩子一直流傳着一個故事。
講在元朝的時候,有一個大將軍,他曾爲元朝開疆擴土立下過無數的汗馬功勞。這位將軍得勝回朝之後,因爲功高至偉,加之一生戎馬不懂得爲官之道,所以最後使得皇帝覺得他功高過主,生出了想剷除他的心思。當時朝中有一‘奸’臣,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於是暗地裡派人‘弄’了件龍袍藏進了將軍的家裡。隨後,上朝之時‘奸’臣差奏那將軍有判‘亂’之心,天子震怒,立馬派人搜查其府,那件龍袍便被揪了出來……
將軍九族被打入下獄,皇帝因擔心將軍的部下爲其平反,所以便在獄中用毒‘逼’害了這名大將,聲稱其畏罪自殺。
這名將軍死後,皇帝爲了顯示自己的寬宏大度,於是準其入土爲安,而他的屍骨就埋在光子他們這個村子外的將軍嶺!
將軍嶺有個將軍墓,這個村民們都知曉。因爲是個罪臣的墳塋,所以就算這塊地方盜墓賊猖狂,也沒人去盜這個墓,大家都知道這裡頭不可能有金銀珠寶等陪葬品。
雖然大家都這麼認爲,但是光子與石頭他們可不這般認爲。石頭、光子、李四,這三個人是村裡的年輕人,頭腦也比較靈活,農活苦力不想幹,整日裡就想着發筆橫財,就在幾天前,他們在一起打牌時見到電視中的古董拍賣竟然樣樣上百萬,三人便感嘆連連,其中光子說如果自己有一件古董那麼就發大財了。
這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石頭聽到光子之話,心裡立馬就聯想到了村外將軍嶺的將軍墓,於是便對光子與李四說:“要不咱們去盜回墓吧?如果能揀到一兩件古玩意的話,這輩子也算髮大財了!”
光子與李四一聽發大財,雙眼立馬就放光,不過想到自己也沒有知曉的古墓,想盜也沒處盜,於是便又哀聲嘆氣起來,嘆道:“這盜墓雖能發財,但是也得有發財的源頭呀,咱們別說找古墓了,就是站到古墓頂上也不曉得下面有古墓啊!”
這時石頭就笑了起來,說:“誰說沒古董,咱們村外的將軍嶺不就有一個元朝的將軍墓嗎?”
這時光子和李四就說了,那墓裡的將軍是個罪臣,不可能有陪葬品的。不過石頭卻搖頭說:“咱們從小聽到大的故事難道就是真的嗎,都傳了幾百年,故事真假早不得人知了。何況裡面就算沒有陪葬品,哪怕就揀件那將軍的盔甲與寶劍,那也是價值不菲嘛!”
光子與李四一想,事情還真是這麼個理,先不論故事是否真假,也不論那將軍是不是罪臣,只要在裡面隨便拿件什麼古玩意出來,那也是錢啊。想到這裡,三人便笑呵呵了起來,接着,第二天,他們便去將軍嶺踩了點,因爲他們平時都知道將軍墓的方位,所以他們所謂的踩點也只不過是去看看這盜‘洞’應當往哪兒打容易些。
白天踩好點,加之準備了一些工具,當晚他們便拎着工具挖開了將軍墓……
聽到這裡,整件事情便再清楚不過了,之所以石頭他們會惹禍上身,就是因爲去盜了那個將軍墓,把他老人家給惹‘毛’了。
馬真人嘆了口氣,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這種缺德損‘陰’的事也幹,得到這報應實屬活該!”
馬真人沒有誇大其詞,這盜墓的確是極爲損‘陰’的一件事。正所謂死者爲大,世人都講究個入土爲安,可是這盜墓卻要去掘人家墳墓,偷人家東西,這與咱們陽世中的土匪有何不同?不但會被墓主人報負,而且最主要還會有損自己的‘陰’德,可謂是得不償失。
這一下把光子嚇壞了,以爲我們不管他了,急忙跪下求道:“大師,大師,您可要救救我呀,我還不想死,嗚……”
可能是害怕,說到最後,一個大男人竟然哭了起來。而這時另一個年輕人也“拍”的一聲跪下一同求道,很顯然他就是李四了。再說那老伯,此時雖然聽到自己兒子竟然去做了這種缺德事,氣得跳腳,但是氣歸氣,兒子終究是自己的兒子,於是也緊緊握着馬真人的手,央求着我們伸把援手救救他們。
碰到這種事兒,我知道馬真人是不會放手不管的,雖然他們做了這麼缺德的事,但是必竟人命關天,最後馬真人點點頭,氣道:“這事管我會管,但是你們得做個記‘性’,這事以後切不可再做了!”
光子與李四聽馬真人願意相救,那還不是使勁點頭,滿口應道:“謝謝大師,俺們以後再也不會幹這種事兒了……”
如果光子與李四真的能知悔改,這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不過想到那個將軍,我便不由凝重了起來,細聲對馬真人說:“馬爺爺,那正主可不簡單啊,都死了幾百年竟然還沒去投胎,想來是心中積有很深的怨氣放不下啊!”
要知道鬼魂一般死後不久,他們便會投胎轉世,而那種一直徘徊在陽世的,要麼就是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沒辦完,要麼就是心只積存怨恨無法投胎。而當前這個將軍,如果故事是真的,那麼顯然是因爲冤死的,心中定然積存怨恨所以才無法投胎的。
馬真人也明白這點,他點點頭,說:“是啊,他的確道行不淺,剛纔我與他相鬥了這麼久,卻拿他毫無辦法,要想這樣把他請走看來是不可能了,唉,咱們得想些其它法子才行啊。”
是啊,鬼魂用石頭的身體作擋箭牌,我們根本無法動強。想到這裡,我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於是對馬真人說:“講理講不通,動強動不了,要不咱們也跟他使招‘陰’的?”
“啥‘陰’招?”馬真人疑‘惑’道。
“光子他們不是知道他的墓室在哪兒嗎,咱們就用他的身體威脅他,告訴他,如果他不趕緊出來的話,咱們就毀了他的身體。你看這辦法行不?”我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招不可謂不‘陰’,這鬼魂沒了身體,就是無根之魂,這種魂是永遠無法投胎的,只得做一輩子的孤魂野鬼。
馬真人聽到這話,臉上便呵呵的笑開了‘花’,指着我說:“你呀你,呵呵,不錯,這辦法行!不過這事不能咱們去說,而是應當讓石頭他爹去講,效果會更好。”
我想想也是,我們威脅他作用不大,必竟那鬼魂會認爲老伯不會忍心讓自己兒子與他同歸於盡的,但若是由老伯來說這通話的話,那麼效果就不同了。於是我們便叫來了老伯,然後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將這事跟他說了說,沒想法老伯一口便應下來了。
沒多久,我們來到了綁在石磨上的石頭跟前,石頭見我們來了,嘴上咧起了冷笑,說:“本將軍說過了,一定要他們償命,否則本將軍是不會離開的。”
爲了配合老伯,我故意苦澀的搖頭嘆惜了一聲,然後說:“唉,這事看來我們是毫無辦法嘍!”
而這時,馬真人碰了一下老伯,於是老伯怒了,吼道:“你不出來是吧,那俺也不會讓我娃兒白死,老頭子俺這就去將你的狗屁墳墓給挖塌,將你的屍骨拖出來喂狗吃,俺讓你一輩子做個孤魂野鬼,俺讓你永世無法超生!”
不知老伯是真這麼會演,還是真的感到絕望所以才這麼怒火沖天,反正他這話聽起來還真就是有幾分魚死網破的味道。
老伯的怒斥聲一完,那鬼魂果然害怕了,立馬就愣住了,滿臉驚恐的指着老伯叫道:“你……你敢,你若是敢毀本將軍的身體,本將軍定要你與你兒子一起陪葬!”
老伯怒目一瞪:“敢,有何不敢!老頭子俺也活夠了,娃兒都沒了,俺這條老命活着也沒意思了,反正俺死了還可以投胎,俺就要讓你永世翻不了身!將軍?俺就讓你做一輩子的鬼將軍!”
這些話可不是我們教他說的,顯然老伯是真的怒了,是真的絕望了,所以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時,石頭臉上的表情是又驚又恐,當然還帶着濃濃的怒意,顯然他沒有料到眼前的老頭子竟然會下這樣的‘陰’招!一時,他咬牙切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的,他肯定害怕了,誰會想做一輩子的孤魂野鬼呢?
可能馬真人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這時一步跨到中間,勸道:“兩位這又是何苦呢?”
馬真人這開口,他們二人都不吭聲了。馬真人看了雙方一眼,然後對老伯說:“老弟,‘性’命何其重要,別說你如今才六十不過,又豈能如此不惜自己‘性’命呢?”
老伯嘆了口氣:“不是老頭子我不想活,而是娃兒都沒了,我活着也沒意思了!”
馬真人拍了拍老伯的肩膀,沒有說話,然後轉頭看向石頭,也就是鬼魂,對他說道:“做鬼何其孤單,若真是爲了這麼件小事而造成金身被毀,那又何償不是得不償失呢?現在光子他們也知道錯了,石頭這孩子罪也受了,您也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