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符畫了半個多時辰,可是成功的卻沒有幾張,地上扔了一地的廢紙符。不是我靈力降低了,而是我心念無法集中,因爲我擔心晚上,如果晚上一個不好,也許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我晃了晃腦袋,將那些雜念強行壓了下去,接着又畫了半個時辰的靈符,直到午時過去了,我這才停下筆來。我這次畫得全是鎮煞破煞的靈符,這些符都是爲晚上準備的。
不知爲何,我發現我一路走來,遇到的鬼怪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難以對付。唉,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一直感覺自己在成長,沒想到那些個鬼怪也在成長,這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就在我感嘆這世界的時候,大娃回來了。他左手提着菜,右手提着酒,走進屋來見到我,便將手中的酒菜仰了仰,道:“先生,酒菜都買回來了,我堂哥也叫了,他等會兒就會到。”
我點點頭,道:“那你下午早些做飯吧,吃完飯咱們就把地下那玩意給挖出來。”
大娃點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問道:“先生,你是不是打算叫我堂哥挖那玩意呀?”
我點頭道:“嗯,他是唯一的合適人選。因爲那方煞物是他與二娃子衝犯的,所以由他們挖才能破去此劫,現在二娃子顯然是挖不了的,所以只有由你堂哥動手了。”
“那會有啥危險嗎?如果他出啥事了,那我們家可真是沒法向他家‘交’待啊!”大娃焦急的問道。
我長嘆了口氣,道:“危險肯定是有的!不過,有我在旁邊幫襯着,應該不會出啥大問題。”
聽到這話,大娃皺起了眉頭,想了想,接着擡頭對我說:“我覺着還是不要讓他挖的好,我真的怕出個啥萬一的,那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我眉頭一皺,手一攤,道:“如果不叫他挖,雖說我也能把它給挖出來,但是二娃子身上那玩意就不好搞了!”
大娃思量了一番,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還是讓我來挖吧!”
我翻了個白眼,氣道:“我都說了你不行,先不說你毫無殺氣,單說你現今印堂發暗,兩眼無神,擺明了一副倒黴相,別說是克下面那玩意的煞氣了,就是讓你走夜路,你都得擔心鬼上身嘍!還挖凶煞呢,那不就等於是虎頭上捉蝨子嗎,純粹找死!”
大娃被我罵得聳拉着一個腦袋,猛得抓了抓頭皮,接着一跺腳,擡頭道:“今年真是不知攤上了啥黴運了,唉……算了,這事就全憑先生做主便是了,先生你說咋辦就咋辦吧!”
我拍了拍大娃的肩膀,安慰道:“大哥,你放心,事情也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我敢叫你堂哥來做這事,我就有一定的把握的。”
說實話,這事還真的十分危險,一個沒注意,連命都有可能會搭上。不過,我心裡也作了一個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如果他堂哥真的萬一若是丟命了,那我就再下趟黃泉路,玩一次救魂了。
大娃被我安慰了幾句後,心裡也放寬了許多,接着便提着菜到廚房去準備去了,而我卻跑去了二娃子的房間。
此時的二娃子依然昏‘迷’着,雖然昏‘迷’,但是他身上還是綁着鋼絲繩。二娃子這兩日是滴水未進,此時已是變成了皮包骨似的了,看這情形,若是再過個一兩日還沒有醒轉,那麼沒有被凶煞剋死都會被活活給餓死了去。
看來真是得近快把那煞物給去掉,要不然二娃子就沒得活了。我心裡這般想着,接着我走近二娃子身前,提手在其額頭上畫了一張“續命符”,以此來爲他增加些生命力。
而我暫時能做得也只有這麼多了,因爲這凶煞衝體不對‘陰’邪或一般尋常煞氣衝體。‘陰’邪衝體或尋常煞氣衝體,只需將那‘陰’邪趕走或貼上一張破煞符就成;而這凶煞衝體了,就必須得將那方煞物給取走,要不然二娃子身上那煞就破不了。
打個比方,尋常煞氣就好比是一枚釘子,若它那尖尖正對着你,你只須在你與釘子之間放一塊木板或紙板,你便能將他擋住。而這凶神惡煞則不同了,它就好比是一支‘激’光,任你放幾層紙皮木板,它照樣穿透而過‘射’在你的身上,只有將它給移開了,它纔會從你眼前消失掉。
二娃子這裡忙玩了,我又去了一趟大娃母親那裡,因爲我聽馬真人說她已病得很嚴重了。現在馬真人已經上山去給大娃母親找草‘藥’去了,此時還未回來。來到大娃的母親‘牀’前,只見她躺在繡‘花’‘牀’上,病得昏昏沉沉的,而且嘴裡還哼着呻‘吟’聲,顯然病得很是嚴重了。
她滿臉皺褶,頭髮白如雪,眼眶深陷得很是可怕,若是在悽黑的夜裡突然見到,一定會讓人嚇個一大跳!她看起來差不多有六七十歲的高齡了,當然興許人家只有五六十歲吧,只是農村的人太過勞累,所以顯老的比較快。
因爲她得的是病,跟‘陰’邪沒有絲毫關係,所以我也無能爲力,只得爲大娃一家嘆息一聲,這真是家宅不順啊!
雖然我沒法治好她的病,但是我離開之時還是在其身上畫了一張“安神符”,作用就是讓她安心、安神,因爲她的病可以說全是因爲擔心二娃子才成這樣的,所以“安神符”雖治不了她的病,但是作用應該還是會有一些的。
忙完了這些,我這才走出臥室,來到客廳之中。可是當我來到客廳裡時,卻發現客廳中此時卻多出了一四十多歲的陌生男子。
他長得很是高大威武,皮膚黝黑,劍眉銅鑼眼,留着一臉濃濃的腮幫鬍子,怎麼看怎麼像電視裡的張飛,凶神惡煞的。若是將他畫下來,一定可以當‘門’神用了。
此時的他也注意到了我,他用他那銅鑼般的眼睛瞪了一下我,接着便起身上前兩步,對我呵呵的豎起拇指,笑道:“你就是我弟請的‘陰’陽先生是吧,我昨天就聽人說起過你。哈哈……不錯,一個人就頂住了二娃子一柱香的瘋揍,當真是有本事呀,嘖嘖……厲害!”
一聽這話,我便猜出了他想必就是大娃的堂弟了,於是我抱拳道:“大哥過獎了,若不是大娃及村民來得早,我身上這攤‘肉’早就散架嘍。呵呵,大哥想必就是大娃的堂哥吧?”
那大漢點頭笑道:“是的,我就是大娃的堂哥,我叫李水牛。”
一聽這名字,我真是無語了!不過看他那副長相,還真配得上這個名字。可是接着我又頭疼了,因爲我不知該稱他水牛好呢,還是稱他牛哥好,因爲這兩個稱呼聽起來都讓我覺得有些那個啥……
最後還是隻得叫他大哥了。我傻傻地笑了笑,道:“不知大哥是做何營生呀?”
李水牛手一招,道:“有啥好做的,就是每天靠殺豬爲生,唉,農村沒啥好做的呀。”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喜,屠夫!要知道屠夫可是自帶殺煞之氣的呀,他們因爲常年殺生,所以煞氣極爲濃重,一般的小鬼那是連近身都不敢的。現在我才終於明白過來,然怪眼前這漢子跟二娃子一起挖那塊地基,他會沒事兒了,原來他竟是大煞之人吶。
想到這裡,我不由心中安心了不少,最起碼對他的安全問題更加放心了。我問他:“大哥可知我們找你來何事嗎?”
李水牛呵呵的笑了笑,說:“是要我幫什麼忙吧!先生你有什麼要我做的就直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照做便是拉,呵呵……”
我點點頭,然後接着試探道:“大哥,如果我若說這件事會有一定的危險,你還願意幫忙不?”
李水牛一聽這話,於是收回了先前那大大咧咧的表情,皺着眉頭思量了起來。不過這也只是幾息之間的時間,接着他便拍了拍‘胸’脯,笑道:“大娃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些許危險算不了啥,如果我這都害怕那我還算個男人嗎,還不如當個娘們算了。先生有什麼事,就說吧!”
我聽到這話,打心眼裡佩服他。於是對他豎起拇指,道:“大哥果然是一爺們,毫爽!小弟我真是佩服大哥的膽‘色’和爲人吶!既然大哥願意幫這個忙,那麼這事還是等我們吃完晚飯再說吧!”
李水牛見我不肯說,這可急壞了,他可不是大娃,他受不了堵,於是銅鑼眼一瞪,急道:“哎喲,你就現在說唄,你這說出個引子來卻又不說了,那不是讓我難受麼?”
我笑了笑,見大娃還沒那麼快做好飯,於是便把地基下面有煞物,及爲何想找他來挖那煞物的因由通通告訴了他,當然其中的危險也告訴了他。
李水牛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些關於凶煞的問題,最後點了點頭,答應幫大娃做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