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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絕戶門

第95章 絕戶門

次日一早,我們在‘婦’人的千恩萬謝之下離開了這個村子,繼續踏上了北行的旅程。接下來的一兩天我們都沒遇到什麼特別的事,如果說特別的事那一定就是每到一處飯館,馬真人一準就將我拉入進去,然後對着菜單一通‘亂’點,且只往貴的點,揚言:“茅山戒律第一條,絕財,你既爲我茅山弟子怎可違反戒律呢,我這是在努力幫你導入正道!”

聽到這話我很是無語,的確,馬真人說的沒錯,在茅山戒律中,第一條戒律就是“絕財”!所謂絕財,就是不能存餘錢,須兩袖清風。

也許你們就會問了,這個世道沒錢那豈不要餓死?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茅山派講究以德為本,心存善念,所以嚴格要求弟子一身正氣,捍衛正道。這“絕財”戒律的目的就是爲了防止弟子學會道術之後,借用此術斂財,危害人世安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條戒律在如今這個年代來說已經沒多大約束力了,一是如今正宗的茅山弟子少之又少,大多數弟子都是沒得真傳,所以這條戒律有很多弟子都不清楚,也不遵循;二是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身上沒有一些餘積的話那是根本生存不下去的。

說到這,不得不說說現如今的茅山一派。對於茅山術,世人多有好奇或敬畏之心,但瞭解學習者,卻少之又少,而接觸完整法派並得真傳者,更是鳳‘毛’麟角。茅山法在傳入港澳臺以及海外之前,一直在國內極其隱秘的傳承着,且有東西南北四支傳承,收入的弟子那是嚴格遵循茅山戒律。但是後來由於文化大革命的原因,國內的傳統文化飽受滅頂之災,修習茅山術者,或被批、或流亡境外開枝散葉、或隱姓埋名不問世事。在那個歲月茅山法的傳承者則愈發秘密的隱藏起來,甚至傳習者的朋友、鄰居皆不知情。

一直到了八十年代,茅山一派中的隱世高師才慢慢走出隱藏的山中,開始收吸一些民間的弟子。但是師者出於謹慎,絕口不言法派源流,再加上農民相對‘迷’信,文化較低,學法者明理者微,能得真傳者甚少。現如今打着茅山旗號的弟子中,大多數都是不得真傳的弟子,他們或多或少存在着法派不明,道法與巫術不分,依靠僮身與民間附體無異;只知修術不重內修,追求把戲,手上功夫無真章,甚至有些不重德行的弟子專用法術害人斂財!

就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之下,我存留些餘錢也並不算太過頭,必竟現在這個社會環境如此。馬真人可不管我這些理由,他說跟着他就必須得絕財,不然這道沒法修下去。聽到這話我整個人都愣住了,要知道我的家產可不少啊,平時爲富人解難賺了一些,加上胖子從竹墓村帶回來的金子,我差不多有近百萬的身家!如果要我絕財的話,那豈不是要我把這百萬家產全部散盡?

馬真人倒還真問了我有多少家產,我也實話說了出來,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當他聽到我有百萬家產時他沒有一絲驚訝,就好像早就知道我有這麼多錢似的。他說:“這錢你得散了,要不然留着你也用不上。”

我眨吧了一下眼睛,說:“這錢咋還會用不上的,只不過你說要散,那我就散一些吧,只是這數目太大,我一時也不知往哪散呀!”

馬真人說:“我說的話你難道還不信嗎,我說你用不上就用不上,這錢你一分都沒想留,到時自有地方讓你散盡!”

聽到這話,我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安與疑‘惑’。我用不上那錢,難道他算到我命不久矣,沒有這個命‘花’這些錢?不過看到馬真人認真的樣子,我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可能這錢我還真不能留了。可是要我把這麼大筆的錢往外扔,我還真是心疼,我不捨的說:“馬爺爺,這可是一大筆錢吶,如果我真的散盡了的話,別說我得苦一輩子了,就是咱們在路上也不可能像今兒一樣坐在這館子裡吃飯了。”

馬真人說:“這個還用你說,只不過你留着確實用不上,不如散些錢財權當行善。”

這回我再也忍不住問了:“馬爺爺,您這話到底是啥意思呀,難道我命不久矣?”

馬真人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啥話都沒說,端起杯裡的茅臺一口喝了下去。

看到他不肯告訴我因由,我心裡很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好似吸毒的人看着眼前的毒品卻吸不到一個樣。我知道他不肯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就算我如何‘逼’問他也照樣不會說。我嘆了口氣,也端起酒杯一口乾了下去。

這天,我特意到一個農村信用社取出了十萬塊錢,準備在路上捐給有需要幫助的人。

又走了幾日,這天晚上我們來到了湖南南縣一個叫萬紅村的地方。南縣聽起來應當是湖南最南邊的縣,但是相反,南縣其實是湖南最北邊的一個縣,南縣一過就是湖北。

湖南就是山多,不管走到哪個地方,山脈樹木處處可見。而眼下這個叫萬紅村的村子就更是如此了,四面環山,一個小小的村莊就座落在這樣的大山之中。天‘色’已暗,整個村子的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光,當然村外的道路卻是一片悽黑,必竟這樣的山村是不可能有路燈的。

這裡只有一條路,所以我們直接順着大路進了村。剛到村口,馬真人就突然停下了腳步,擡頭望着人,手上不斷的掐‘弄’着。看到他這般樣子,我知道他這一定又是發現啥不對勁了,於是急忙問他:“怎了,難道這回又有天裂了?”

馬真人白了我一眼,說:“月‘色’赤黃,中有黑氣如飛鵲,看來這個地方出了什麼妖魔啊!”

聽到這話我嚇了一跳,妖魔,這可比鬼魂厲害數倍呀!

馬真人看到我發愣的模樣,於是敲了我一個腦崩,罵道:“發什麼愣呢,還不快打開天眼看看這村子有沒有出妖物!”

聽到這話,我這纔回過神來,急忙打開天眼往村內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村內‘陰’氣結聚,煞氣迎面,這不是出了妖物還會是什麼!

“馬爺爺,這……這還真被你給言中了,這村子還真是出了妖孽啊!”看到村內的情形,我不由驚道。要知道如果只是有兇魂鬧事的話,雖然多少會有些有‘陰’氣,但是那‘陰’氣卻不會結聚,更不可能有煞氣,這煞氣可是隻有神魔一類的東西纔會散發出來的,這也是爲何民間會有言“神煞神煞”,說的就是此理。

馬真人是打不開天眼的,他聽到我的話臉上現出了一絲擔心,他說:“從天象上看,這妖物可不一般吶,咱們進村後可得小心點。”

我點點頭,然後急忙進了村子。這個村子只有百來戶人口,住得都比較集中,我們在村中找了一圈,最後終於來到了煞氣的源頭,一棟孤落於村子邊緣的老宅子。

這棟老宅子像有些日子沒人住了,只見宅子四周荒涼,雜草繁生,房前屋後盡是。不過這棟老宅子看上去倒也並不是那種一直無人住的屋,因爲整棟宅子還保存的很好,正房、廂房俱在,也沒有斷牆塌角什麼的,很顯然是近半年或一年間纔沒人住的。

我打開天眼,只見這棟老宅的宅頂之上‘陰’氣凝聚,煞氣涌現,心知那妖物定就是在這宅子中了。我轉頭告訴馬真人,說這宅子就是‘陰’煞氣的源頭,然後便往宅子走去……

這老宅子兩塊厚實的木板大‘門’緊緊閉着,我這剛要上前去推‘門’,腳下就一個一滑一頭栽倒在‘門’前。

馬真人見我摔倒,於是問我:“怎麼回事,年輕人辦起事來怎的這麼不小心啊。”

我那個無語呀,我剛纔可不是不小心滑倒的,而是中了一記奪命‘陰’風吶,他沒有天眼當然看不到。我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往大‘門’上一推,那大‘門’竟然推不開,我重新打量了一眼大‘門’,發現大‘門’上根本就沒安鎖,然後這‘門’是從裡面鎖住的?

想到這裡,我加重了力氣往‘門’上推去,但是那‘門’還是推不開。這時我身後的馬真人突然一把將我給拉住了,他說:“這‘門’不對勁,咱們不能隨意進去!”

聽到這話我疑‘惑’了,他又沒天眼,怎麼看出這‘門’不對勁了,於是問他:“馬爺爺,這‘門’咋不對勁了?”

馬真人沒有立馬回答我,而是看了一眼‘門’框,然後突然從衣服外套中掏出一把尺子,這把尺子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魯班尺。這些天只看到他是兩手空空,沒想到他這衣服裡面竟然還藏有這傢伙。

魯班尺,亦作“魯般尺”,爲建造房宅時所用的測量工具。魯班尺長約42.9釐米,相傳爲‘春’秋魯國公輸班所作,後經風水界加入八個字,以丈量房宅吉凶,並呼之爲“‘門’公尺”。其八個字分別是:“財”、“病”、“離”、“義”、“官”、“劫”、“害”、“本”,在每一個字底下,又區分爲四小字,來區分吉凶意義。

一般來說,古人認爲八字中財、義、官、吉所在的尺寸爲吉利,另外四字所在的尺寸表示不吉利。但在實際應用中,魯班尺的八個字各有所宜,如義字‘門’可安在大‘門’上,但古人認爲不宜安在廊‘門’上;官字‘門’適宜安在官府衙‘門’,卻不宜安於一般百姓家的大‘門’;病字‘門’不宜安在大‘門’上,但安於廁所‘門’反而“逢凶化吉”。《魯班經》認爲,一般百姓家安“財‘門’”和“吉‘門’”最好。

以前的木匠,只要只要魯班尺上動些手腳,就能使東家遭遇厄運。比如給別人做‘門’樑時,把‘門’樑的高度故意合上“病”字上,那麼東家病痛纏身是一定的了。

這方面的東西已後再說,言歸正轉,馬真人拿着魯班尺認真的在‘門’樑上量了一會,然後轉頭驚駭道:“這‘門’高落在‘害‘門’死絕’上了!這……這是一扇絕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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