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燈盞神燈術不僅可問出活物與死物的方位,而且還可判斷出事情的真假。只是……只是這種法術需要有人做燈,所以會損此人的陰德!”我點點頭,如實說道。
“燈盞神燈術”是茅山術中的一種高級秘術,因爲此術能探聽天機,會有損陰德,所以很少被茅山弟子使用。當然,此術所損的陰德,損的是做人燈的那人的陰德。
“要人做燈?”林瑞天聽得一頭霧水。
“是的,此術需要人與燈合二爲一,這樣這個人就能探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而凡是探聽天機之人,小者有損陰德,大者身殘死亡!”我點點頭,說出事情的嚴重性。
“啊?如此嚴重!”林瑞天吃了一驚。
而一旁的林曉琪則擔心道:“這麼嚴重的後果,我看還是別作的好,反正何管家也不能再對我們不利了。”
我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可是林瑞天好似不太心甘,想了想擡頭問我:“大師,如果我就是問問何管家在哪裡,問這種事會有什麼後果?”
我想了想,如實道:“會損你陰德!不過……不過你若真的這麼想找出何管家的話,倒也並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只要此術一完,你多行善事,自然會積善陰,存陰德。”
林瑞天想了想,於是一拍大腿說:“行,這事不解決我一輩子都會受到困擾!大師,我願意作人燈,望大師幫我行法吧!”
這時林曉琪擔心道:“爸……”
我拍了拍林曉琪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以後多散財行善事就行了,我不會騙你們的,放心!”
林曉琪聽到我的話,於是總算放心了下來。接着我便吩咐林瑞天:“行此法還需要一些材料,香、碗我這壇桌上有,但是你還得去準備升筒、七根燈芯、燈油及木板!”
林瑞天聽完,立即點頭便喊下人們去準備。
沒過多久,下人就將升筒、燈芯、燈油及木板送進了房中,接着我便開始操作了起來。
首先我將升筒直立在地面,然後在升筒上面放上一塊木板,木板上再放碗,碗上放燈盞,燈盞內放油和七根燈芯。
燈盞內放入了七根燈芯,接着我便將這七根燈芯通通點着,然後轉頭對林瑞天道:“你現在站到木板上面去吧,記住,等下你只要想着心中想問的事情即可,不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不要驚慌,也不要害怕摔下來,切記!”
“好的,我記住了!”林瑞天鄭得的點點頭,然後在我的扶助下站到了升筒上面的木板上。而他的胯下就是點着七個燈芯的燈碗,因爲升筒的受力面積太小,所以林瑞天站在木板上一時找不到平衡,搖搖晃晃,很是嚇人。
“我爸不會摔下來吧!”饒是在一旁看着的林曉琪都不由替林瑞天捏了一把汗,擔心道。
“沒事,等下就好了!”說完,我點燃三柱香,然後香火對着燈火,口中唸咒語:“燈盞神燈,一燈二燈三燈,爬山過嶺點燈光,點的亮亮光,照見踉踉轉,左叫左轉,右叫右轉,若還不轉,九牛拖轉,鐵車車轉……”
當唸到“左叫左轉,右叫右轉”時,我手中的三柱香同時左旋轉右旋轉了起來,看得一旁的林曉琪滿臉驚訝!而這時站在木板上的林瑞天,好像立馬找到了平衡似的,站在木板上就如站在地面上一樣,穩穩當當的。
我嘴中的咒語沒有停止,當我咒語唸到第三遍時,木板便突然旋轉起來……
這一下把一旁的林曉琪嚇得不輕,見到自己的父親與木板一會兒左旋轉,一會兒右旋轉,生怕林瑞天一個沒站穩從木板上摔倒下來。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現在法術已起,人法合一,林瑞天又怎會摔倒呢?除非法術被破!
此時,那立在地上的升筒自己快速的旋轉了起來,而壓在升筒上面的木板、燈盞及林瑞天都是跟着轉了起來,外行人看上去倒真會覺得不可思議!
看到這樣,我知道法術已經靈驗了。接着我手決一變,發令道:“天機已曉,神燈左轉!”
接着便看到整個木板突然左旋轉了起來,我知道林瑞天已經知曉了結果。接着我指決一變,喝道:“燈神歸壇,急急如律令!”
喝令聲一落,接着那個油碗中的七根燈芯剎時一熄,隨着那一直自動旋轉的升筒、木板也立即停止了下來。
木板突然一停,那站在木板上的林瑞天便一頭往地上栽去。不過這事我早有準備,法術一收,我便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林瑞天。
“爸,你……你沒事吧?”我剛將林瑞天扶下地面,一旁的林曉琪便跑上前來扶着林瑞天,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林瑞天罷了罷手,然後擡頭一臉震驚的叫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呀!”
“怎麼了?你問出了什麼嗎?”我急忙問道,因爲看他的表情,很顯然他得知的答案出乎了他的想像。
“爸,你可別嚇我呀,什麼東西沒想到呀?”這一下可把林曉琪給嚇壞了。
林瑞天看了我們一眼,用一種驚恐的表情,指着地下說:“何管家,他……他就在我林家!”
“啊?”聽到這話,我和林曉琪都同時驚呼而出。
這不得不讓我們感到驚訝,要知道我們今天可是一直在家中的,根本就一步都未曾離開林府,而且林家還有保鏢及下人,這何管家怎麼可能能在大家毫無發覺的情況下跑回林家呀?難怪林瑞天會這麼震驚,這事就是換成任何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林瑞天看到我們驚駭的樣子,於是說:“這事如果是真的話,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他是怎麼在我們不知不覺中跑回來的!”
燈盞神燈問出來的答案我當然相信,何管家能瞞着林家所有人回到林家,這事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這並不是此時我們應當討論的,於是我急忙問林瑞天:“何管家的房間是哪一間?”
“就在一樓的後房!”林瑞天急忙回道。
“走,我們去看看!”說完,我立即出房往樓下跑去……
林家的客廳旁邊是一個超大餐廳,而在客廳與餐廳的後面有一條走廊,而在走廊的另一邊就是下人們住的房間了。林瑞天指着最靠裡的一處房門道:“那就是他的房間!”
我點點頭,然後放慢速度來到房間的門外,接着突然一腳將房門踢了開來,然後闖了進去……
一進入房間,首先房間正中就有一張行法的壇桌映入了眼簾,只見那壇桌上置放着香爐、銅錢劍、符咒等行法的器物。而在房間的牀沿上卻坐着一人,他發現有人進來後,低垂着的腦袋慢慢擡了起來,這人不是何管家又會是何人呢?
此時的何管家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見到見房的是我們,瞪起了一雙眼睛,濃濃的怒意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青經乍現,嘴角帶着絲絲的血跡,看上去很是恐怖嚇人!他就這樣狠狠的瞪着我們,嘴脣不斷的哆索着,但是卻沒有多出話來。
此時已毫無疑問了,何管家就是那個一直在暗中對付林家的人。林瑞天可能是因爲太過激動的原因,顫抖的指着何管家質問道:“何管家,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爲何要這樣害我林家,難道我林家有哪裡對不住你嗎?”
是的,換成任何人都會無法平靜,一個自己委以重任,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卻是一直對付自己的人。
“哈哈……”何管家突然咧起那帶着鮮血的嘴巴笑了起來,接着面色一冷怒道:“你林瑞天與我有不共代天之仇,你說我該不該報仇!”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苦笑道:“呵呵,沒想到我茅山派竟然還有如此年輕的得意弟子,因果報應我自是知曉,今日死在你的手裡我並不覺得冤,成王敗寇,你們想怎麼處置就直接使過來吧!”
看到何管家那副淒涼的模樣,我不由嘆惜道:“你我同爲茅山一派,難道你不知用法害人乃是我派絕不允許的嗎?不但有損我派的聲譽,而且還毀自身的陰德道行!”
何管家突然苦笑了起來,說:“善?我行了一輩子的善,可是他這種強勢之人卻惡事做盡,我一百姓平民想與他說理,可是能成嗎?平民百姓與他們這種有錢有勢之人又何處說理去?”
這話說的我一時語塞,是的,很多時候,有權勢的人又怎會去再意沒權者的心聲,在他們的眼裡往往只有權利與利益,這是幾千年來沒法改變的事實。我知道何管家一定是有什麼委曲,於是說:“何管家,你的心情我深能體會,但是天道就是天道,你用法術害人就是不該,這點你應當明白。你與林家到底有什麼仇怨,我希望你能說出來,如果你們能化解此怨,我可以行法留你一命,就當作是爲了同門之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