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離開後,接着走來了一位絕色美女。爲何說是絕色美人呢,只見她年紀不過二十二三歲,面色晶瑩,肌膚勝雪,美目如畫,頭髮披向背心,用一條銀色絲條輕輕挽起,容貌甚是清秀美麗。
她身穿一身白色輕紗,薄薄的輕紗下面,隱隱透出肌膚之色,在這夜風之中,輕紗飄動,盡顯其妖嬈身姿,猶如仙女一般;她盈盈對我走來,腰枝輕擺,嬌豔之中帶有一絲柔媚。
當她經過我身邊時突然腳一崴,一個不慎往我懷裡撲倒了過來。我當時不知怎的,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心神激盪,當她倒在我懷裡時,我整個人一時都陶醉了。
在夜風之中,她長髮飄動,青絲打在我的臉上,掃過我的鼻尖,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涌入我的腦中。我可是老處男吶,快三十歲了,連個女孩兒的手都沒拉過,現在眼前突然來了個仙女一般的女子,更要命的是她竟然還倒在我的懷裡,你說我又怎能平靜得了呢。
“哎……”女子倒在我懷裡臉蛋一紅,輕痛一聲,然後急忙從我懷裡掙着站立起來,嫣然靦腆道:“公子,你……你爲何這般看着我呀?”
我急忙從發愣中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剛纔有些失態了,都差點忘記她是鬼魂了呢,正所謂人鬼殊途,無論鬼長得多漂亮,她終究是鬼。於是我急忙微微對她笑了笑:“呃,那個啥,姑娘沒事就好!”
女子輕提玉手半摭面的嬌笑了兩聲,然後準備繼續前行,但是剛走出兩步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道:“公子,可否陪小女子一程?”
我很自然的點點頭,然後又急忙猛搖頭,笑話,她可是鬼呀,如果陪她走一程,那走的會是陽間大道嗎。
她見我搖頭,於是走到我身前,臉蛋湊到我眼前,她那紅紅的嘴脣就離我的嘴脣不到半寸距離,柔媚道:“公子,我美嗎?難道……公子不喜歡我嗎?”說着這話的同時,她還將我的手,輕輕放到她的妙曼細腰之上。
說實話,這等美女攻勢我可是第一回遇到,一顆心都是砰砰亂跳,整得口乾舌燥的,若不是我心裡知道她是個鬼魂,我可能就地就將她給法辦了。
“姑娘說笑了,姑娘還是快快上路吧!”雖然明知她是鬼魂,但是我依舊被她整得神魂顛倒,嘴上雖然這樣說着,但是放在她腰枝上的那隻手卻一時捨不得拿開,反倒還微微加入了一點力氣。
女子在我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嬌媚道:“公子不想和我相廝相守,欲愛纏綿嗎?”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陣狂跳。這他孃的,哪個人受得了這一套呀,更何況是一個絕色美女。心裡有個聲音在喊“就依了她吧,能與這麼美麗的女子風流一回,鬼又何防呢?”,而心裡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喊着“不行,人鬼殊途,身爲茅山傳人,應以降妖除魔爲已任,怎可做出這種有違天道之事呢!”
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作美女裙下死,做鬼也風流了。這樣一位絕色美女,只要能得到她的芳心,我相信就是會丟了性命也會有大批的男子甘願死在她的裙下。我的腦袋裡不斷做着思想鬥爭,許久之後,我決然的將放在她纖腰上的手拿開,然後搖頭道:“人鬼殊途,姑娘的好意恕我不能滿足,姑娘還是快快趕路吧!”
我話剛一說完,那女子突然擡頭冷聲道:“你到底隨我走不走!”
我定眼一看,頓時一個激靈嚇得我汗毛乍慄,狂跳出幾步遠,之前滿腦子的美人美夢剎時一掃而空……
只見眼前這女子哪還是之前的絕色美人呀,此時的她雙目血紅,臉白如灰,在白裙的下身部位留着一大塊鮮紅的血跡,她撕牙咧嘴的怒瞪着我,眼中滿是怨氣。
這樣的模樣與之前的美貌實在落差太大了,大得我見怪了鬼魂也不免嚇了一跳,不過她此時的樣子一看就知是個被人姦污而死的怨鬼。這種怨鬼實乃是大凶之鬼,因爲是被人活活姦污而死的,所以心中的怨氣比上吊而死的鬼魂還重上幾倍,之前也提過鬼魂心中積有怨氣是無法轉世投胎的,所以她們只能不斷的用美色去迷惑男人,然後勾魂取命,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積存的怨氣,直到怨氣完全發泄完,她們纔可以下地府轉世投胎。
不過當這種積怨的鬼魂就算她們下入地府後,那也是不能立即投胎轉世的,因爲他們胡亂害人,所以會被打入地府的地獄之中,受盡生不如死的酷刑,最後才能繼續轉世,他們的命運可謂是悲慘至極!
言歸正轉,見她滿臉的怒怨,就好似我就是那個將她姦污而死的仇人一樣。我知道這時我不能有一絲的弱勢,否則她定會得寸進尺,於是我怒目一瞪,怒道:“好你個陰物,美人迷魂計不成,竟然還對我發起狠來了,小心老子把你給收了,讓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說着這話,我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符紙。那女鬼見到我手裡的符紙好似很害怕的樣子,一步一步的後退,一直退到我十步開外才停下來,指着我罵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一定要將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一個的殺死,我要殺光你們這些臭男人……”
我舉起符紙裝出就要對她動手的架勢,她嚇得倒退一步,然後急忙轉身逃跑,但是逃跑之時嘴裡還不忘咒罵着男人。
“真是造孽!唉……”見她走了後,我不由嘆惜一聲。這都是世人造的孽,爲了一時的慾望,卻將一女子害成如今下場,使得她變成孤魂野鬼到處流浪,唉,人性的慾望,當真是萬惡之首!爲了金錢,爲了權力,爲了色慾,爲了這些個慾望世人不知做過多少惡事,害死過多少人,可是世人卻不知道他們造出這種惡果,他們最終還是要還的。
剛纔那女鬼之所以會勾魂害命,這並不是她的錯,如果她要投胎轉世,就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裡的怨氣泄憤掉,這也是爲何我沒有真的對他動手的因故。
女鬼走後,接着又走來了一個老太婆。她滿臉皺褶,一頭白髮鬆鬆散散的像個雞窩一般,看上去倒真像個電影裡頭的鬼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壽衣,拿着柺杖,走到我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自言自語的嘆氣道:“唉,發大水了……”
看到眼前這鬼婆婆,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我不是疑惑她說的話,而是疑惑她爲何也會成爲孤魂野鬼。死後身上能穿着壽衣的鬼魂,那都是壽終正寢的亡魂,說明她家中有後,而且還替她入土爲安了,可是爲何還會隨着這些鬼魂夜遊呢?
在這裡得說明一下,就拿吊死鬼來說吧,就算他上吊死後家人替他穿上了壽衣,然後入土爲安了。但是他的魂魄還是穿不上壽衣的,因爲他的魂魄早在上吊死的那一刻就飄入野外,無法歸家了。
那鬼婆婆見我沒理她,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似的,於是繼續念道:“家裡發大水,不得不出來!”
聽到這裡我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這鬼婆婆是因爲住的墳墓裡進了水,使得她沒處家腳,所以只得出來外面飄蕩。不過看她的樣子,倒是來向我求助的呀,想來是看出我是有本事的人了吧。於是我對她作揖道:“家裡發大水,爲何不告知家人,讓家人給你移個新家呀!”
鬼婆婆苦笑的搖了搖頭,說:“我給他們傳過幾次話了,但是他們都不曾信過,唉……”
我知道碰到這事,若是不幫她的話,那她可能不會放過我的。我笑了笑,說:“老婆婆放心,您告訴我您家的住址,我去幫您看看。”
鬼婆婆滿是皺褶的嘴巴咧起來笑了笑,指着前方的道路說:“就在前面的李村,我的兒子叫李大頭,你進村一打聽就能找到。”
我點了點頭,說:“您老放心,這事我一定幫您辦妥!”
老婆婆笑了笑,然後便提步離開了,但是在她轉身離去的時候,她轉頭對我笑道:“百鬼夜行有禁忌,逢左是鬼逢右人,解開胸扣莫回頭,燈滅一盞又何防!呵呵,走得,走得……”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喜,她這是在告訴我怎麼平安離開這裡的方法。她所說的意思是說左邊是鬼走的,右邊是人走的,只要解開胸口的扣子一路不要加頭,那麼就算我陽火熄滅了一盞也不要緊。”
我對着鬼婆婆的背影道了聲謝,接着急忙將胸口的衣釦解開,然後靠右一路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一路上時不時有提着冥燈的鬼魂擦身而過,但是他們都好似看不見我一般,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從我身邊匆匆走過了。不過我也謹記着鬼婆婆的叮囑,一路上無論背後傳來什麼鬼哭狼嚎,我都決不回頭。就這樣,快到天亮之時,小小的山路突然變寬了,而且眼前還分出了一條岔道,在岔道的路邊上立着一塊石碑,上書“李村”二字。
看到石碑,我便提步往李村的方向走了過去。笑話,這答應鬼魂的事可不能失信,要不然不但會被那鬼婆婆纏身,而且還會遭到報應。因爲對鬼魂的承諾是一種契約,它會被地府記錄在案,如果違約了,那麼就會得到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