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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車輪煞(3)

第18章 車輪煞(3)

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老王家的農田邊。這片水田是在一處山腳下,一丘丘的水田連成一片,在月光下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樣把田邊的大山倒映其中。

在山腳下其中一塊水田,那裡的禾苗歪歪斜斜很是凌亂,仔細看去甚至有一小塊地方的禾苗整個陷進爛泥之中去了。我心想那裡應當就是老王出事的地方吧!果然,王富直接朝那塊農田走了過去。

走到那塊凌亂的田梗邊,王富抱着一把稻草站在那田梗邊左看右看,像是在尋找“車輪煞”的蹤影。我站在山腳下的路上,對他遠遠的喊道:“你東張西望的在看啥呢,是不是害怕了?”

王富轉頭瞪了我一眼,沒有吭聲,但是看得出來他心裡憋了一肚子火,就等解了煞跟我算總賬呢。

看到他那個樣子,我笑了笑,對他喊道:“喂,不用亂瞅了,現在還早着呢,那‘車輪煞’現在還不會出現的,最少也得等到子時!”

在此我得解釋一下,這煞氣衝體與鬼上身是兩回事,鬼上身是指鬼附在人身上,而煞氣衝體並不是說那煞氣附上人身上,它只是指人被煞氣擊中。這就好比是一種藥物,有些人受得了,有些人受不了,而撞煞也是這個道理,有些陽氣旺盛的人能夠挺得住,有些陽氣虛弱的人則會被煞氣衝得昏迷甚至斃命。而這解煞也並非是所有的煞都是相同的解法,比如“風水煞”,就必須改變風水,“飯煞”則畫“化煞符”便可解煞,而要解老王身上的這“車輪煞”就最爲麻煩,因爲必須得找到那撞了老王的車輪煞,然後將它破掉纔可解去老王身上的煞氣。

不過好在“車輪煞”衝了人之後,它不會跑遠,只要那人身上的煞氣沒解,或者說那撞煞之人沒死,那麼那撞人的“車輪煞”就會每晚子時回到撞人之處徘徊。這也是我爲何會到這田邊的原由所在!

言歸正轉,當王富聽到我說“車輪煞”得等到子時纔會出現,於是極爲氣憤的指了指我,然後轉身就準備回到小路上等待。看到他要走,於是我又喊道:“喂,你可不能離開那兒!雖說那‘車輪煞’是子時纔會出現,但是現在已離子時很近了,你若是到路上來了,如果那‘車輪煞’就出來了咋辦?你能有那麼快的速度跑回田裡去?還是說你一個人在田裡呆着害怕?”

“在這等就在這等!還有,害不害怕等車輪煞來了之後咱們自有分曉!”看來王富是逼了一肚子氣,就等“車輪煞”來了後找回場子呀。

看到王富氣呼呼的站在田梗上,我再次叫道:“你這樣直愣愣的立在那兒有啥用呀,那‘車輪煞’看到你還敢出來嗎?”

這下王富火了,怒道:“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個臭道士是不是成心在耍老子呀!”

我笑了笑,也不解釋,繼續道:“你若是想要那‘車輪煞’出來的話,你就給我躲在田梗下面去。等‘車輪煞’來了後,你就將手裡的稻草點着,然後衝上去將它給燒了!”

王富雖然憋屈,但是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害怕,還是抱着稻草跳到田梗下面去了。只見他貓着腰,只在田梗上露出一對怒火沖沖的眼珠子。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不由鬆了口氣。我在山腳下的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然後就只等那“車輪煞”出來了!

時間慢慢過去,夜越來越深了。整個石古村再也看不到一家燈火,四周除了青蛙、蟲鳥的叫聲外,再無其它聲音。在這夜深人靜之中,任那蟲鳥也不知道有兩個人靜靜地守在這裡。

子時慢慢來臨,正當我坐得有些瞌睡之時,忽然,我身後的大山裡面傳來一陣“呼呼”的響聲。我心裡一驚,整個人立馬就清醒了過來,心想那東西終於來了!

此時,那一直蹲在田梗下面的王富也發現了不對勁,豎起耳朵往我身後的山裡看。不止是他,就連之前還“呱呱”直叫的青蛙,此時也是剎時停了下來,耳邊除了身後那山裡面傳來“呼呼”的嘯聲外,四周一片寂靜!

我沒有起身,還是靜止不動的坐在石頭上,只不過眼睛已死死的盯着身後的大山中。山中那“呼呼”直響的嘯聲越來越近,很明顯能感覺到它的速度極快。

沒等三秒鐘,我身後的樹林中“呼”地一響,接着突然飛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帶着一股大風直接從我身後的山上一下竄到了農田中!

我定眼一看,只見那黑乎乎的東西長得就如同是一個獨輪車的大木輪一樣,圓圓的。它竄到水田上並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就在原地呼呼的快速轉動着。

如果不是我見慣了鬼怪陰魂,我一定會被這東西嚇一跳的。你想想,在這大半夜的,突然從山裡面竄出這麼個東西來,誰不會害怕呀?

饒是這喝高了酒的王富也不例外,見到這麼個東西一下竄到自己眼前,那也是嚇得一個激靈,酒醉一下就醒了有七八分,嚇得都差點就喊出聲來了。不過好在他沒有跳起來,要不然被“車輪煞”發現了,那他鐵定也會像他爹一樣的下場!

王富驚恐萬狀的看着眼前的車輪,我從他的眼神中能夠看出此時的他非常害怕。當我看到他將眼神看向我這邊時,我急忙做出一副恥笑的表情,對他微微笑着。

王富見到我對他恥笑,他咬了咬牙,然後重新將身子蹲了下去。接着他從身上掏出一個打火機,準備將手裡的稻草點着,可是不知是因爲太過緊張,還是太過害怕的原因,他好一陣折騰愣是從將稻草給點着。

看到他這樣子,我都不由緊張了起來。這車輪煞誰也說不定它能徘徊多久,萬一它轉一圈就走的話,那豈不是要等到明晚纔有機會了?雖說明晚也還有機會,但是老王的身體可拖不到明晚呀!

我在心裡不斷幫着王富打氣,嘴裡嘀咕道:“快,快點呀,快點呀……”

就這樣足足折騰了一分多鐘,王富這才終於將手裡的稻草給點着。他見稻草着了,並沒有立即撲上去,而是閉眼長吸了口氣,好似在下定啥決心一般。當然重新睜開眼睛後,他這才抱着燃燒起來的稻草從田梗下翻身而起,然後對着那“呼呼”嘯聲的車輪撲了上去……

車輪煞雖說是由煞氣凝聚而成,但是它卻不對其它煞氣,它屬於那種在氣狀與實質間徘徊的事物,如果你說它是由氣體組成也可以,如果你說它是由實質組成也可以,原因是它屬木,懼火,遇火則破,這也是爲何我會讓王富用稻草去攻擊它的原故!

本來王富就離那車輪煞極近,所以當車輪煞還沒反應過來時,王富手中燃燒正旺的稻草就已捅到了車輪煞的身上。車輪煞屬木,遇火便着,只眨眼功夫,一個車輪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看上去很是恐怖!

說來奇怪,那車輪煞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但是卻被大火燒得“嗚嗚”直叫!那聲音在這半夜裡叫得要多滲人有多滲人,聽得人全身汗毛直慄,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

我見車輪整個燃起來了,於是便急忙從地上彈了起來,對着王富大吼道:“王富,你他孃的還傻站着幹啥,快給老子跑開呀!”

王富不知是感到後怕還是幹嘛,他好像根本沒聽見我喊他似的,直愣愣的盯着眼前那燃着熊熊大火的車輪發着呆,站在水田裡頭全身打着冷顫……

見到他這副模樣,我真是急壞了,雖然這車輪着火了,但是誰知道它還有沒有能力傷人呢。於是急忙往他那兒跑去,嘴上一邊叫道:“王富,你他孃的快跑開……”

無論我如何叫喊王富,他就是聽不見。就在我快跑到他身邊時,那燃着熊熊大火的車輪突然竄了起來,然後重重的砸在了王富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我心一下就疙噔一聲,心想這下壞了!同時,便只見那王富被那車輪撞的飛了起來,然後重重的砸在了另一塊水田裡面,激起一片水花!

王富砸落在地的時候,那車輪也“嘭”的一聲炸了開來,接着便化爲無形,就好像這裡啥都沒出現過一樣。

不過我可沒空去關心車輪的事了,我心急火燎的往那王富跳了過去,從爛泥裡面將他扒了出來,用手在他鼻子上一探,還好只是昏迷。

我將王富背到山腳下的小路上,這纔開始仔細的看他。只見他臉色臉青,眉心之處黑暗一片,身上的陽氣極弱。我掐了一會兒他的人中,接着他這才緩緩醒轉過來,虛弱的對我問道:“大師,那……那東西還在嗎?”

“沒了,被你燒散了!”說完這話,然後我笑了笑,說:“你這個樣子,咱們的賭約還怎麼執行吶?呵呵……”

王富搖了搖頭,沒有理我,只是嘆道:“只要我爹爹沒事就好……”

說實話,王富此時雖然醒了,但是卻還是連站都很難站穩,於是我只得將他揹回家。可是這樣卻苦了我,他因爲常年上山下地的幹活長得一身的肌肉,揹着他走在這種一高一低的山路上着實苦了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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