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西竟然也沒有停,徑直就走了。
路上,韓諾笑着轉臉看白小西,問道,“怎麼突然就走了?我還以爲你一定會跟他說些有的沒的呢。”
白小西白了他一眼。
Wшw ▪TтkΛ n ▪C○韓諾笑着晃了晃她的手,“說啊,剛剛怎麼想的。”
白小西低頭想了想,說道,“只是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韓諾問道,“怎麼沒意思了?”
白小西抿了抿嘴,說道,“感覺我好像來看他笑話似的,我本來真的只是想來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結果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竟然……嗯,我說不好,就是覺得怪沒意思的,白東東那樣,一輩子也都那樣了吧?”
韓諾點點頭,大概理解了白小西的心情,說道,“等他眼睛好了,還要去坐牢的。”
“啊?”白小西這倒沒想到。
韓諾說道,“畢竟他殺了人麼!不過,他現在神經有點問題,還不知道會怎麼判刑。”
白小西聞言,低下頭,又不說話了。
這時,白南風似乎是特意找兩人,找到了這裡,一見到白小西,就跑過來,說道,“我的好妹妹,你這是跑哪兒去了?害我找好半天。”
白小西擡眼看他,“怎麼了?”
白南風撇了撇嘴,說道,“爸讓我通知你,明天一早就是繼承大典正式的日子,他要把白家拂塵傳給你了,讓你今天還是去藥泉沐浴一次,做好準備。”
白小西默默地點了點頭,白南風又轉臉看韓諾,說道,“你那頭不是也說有急事麼?你什麼時候走啊?”
韓諾笑道,“明天一早,看完小西的繼承大典就走。”
白南風點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你的車我讓人放在山下的一戶人家裡了,明早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讓人送你過去。”
韓諾點頭道謝。
隨後,白南風又離開去忙別的事了。
白小西擡眼看了看韓諾,韓諾笑着捏她的臉,說道,“這麼不捨得我啊?”
白小西抿嘴。
韓諾又笑了笑,拉着她往她的小院走,邊走邊說道,“那既然明天就要暫時分別一段時間了,不如咱們再抓緊時間,嗯,好吧?”
白小西臉通紅,被韓諾拽着跑回房間,房門一關,扔到牀上,見他迫不及待地就撲過來,心裡也很是不捨,索性就完全放開,仍由他折騰了。
第二天,韓諾並沒有親眼看到白小西接過白向北的拂塵,他只是送白小西出了她的小院,沒有等她回來,就獨自一人下了山。
最終,還是不捨得。
獨自開車返回H市的路上,韓諾幾乎煙不離手,邊抽菸邊暗自搖頭——他韓諾也有這麼多愁善感的時候,唉。
白小西回到院子後,沒有看到韓諾,只看到院子的石桌上,放着韓諾貼身戴着的手錶,走過去,將拂塵放下,把手錶拿起來看了看,眼珠子就跟斷了線一樣,一滴滴地落在雙手捧着的手錶上。
……
趙興和楊琳都發現,韓諾獨自回來的這一個月裡,表面上看是沒什麼變化,但是卻又不知道什麼地方變化很大,當然,把他倆當‘牛’使喚,是沒怎麼變。
比如,韓諾常常會坐在沙發上看着一個老舊的女式戒指發呆;比如,喝酒的時候,喝着喝着會莫名其妙地悄悄微笑;又比如,看到一個什麼比較稀奇古怪的新聞,第一反應是不是鬼怪作亂;還比如,在跟白小西通完電話後,會長時間抱着手機盯着看。
趙興戳了戳身邊的楊琳,悄聲問道,“老大這什麼毛病啊?怪嚇人的。”
楊琳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麼毛病?相思病唄!”
趙興咧嘴,“啊?不會吧?老大還會犯相思病?不應該啊?”
楊琳沒好氣地反問道,“那什麼人就是會犯相思病的?”
趙興一笑,指了指自己,“我這樣的咯!琳琳你要是哪天離開我這麼久,我估計都已經半死不活了。”
楊琳又白了他一眼,不過眼裡卻帶上了一點笑意。
這天,韓諾從軍委會開會回來,就見楊琳急匆匆走過來,說道,“老大,XX中學出事了。”XX中學,就是韓諾之前籌資建立的那所軍事高中。
韓諾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楊琳拿着手機,說道,“據說有個班裡的女生髮了狂,在班裡鬧事,現在整個班裡的學生都受到生命危險,黃英校長還沒通知警方,先打電話過來問問你怎麼處理。”
韓諾想了想,說道,“我去一趟,你通知陶博義,讓他先派兩個人過去看看。”
楊琳點頭,“好的,我跟你一起去。”
韓諾也沒拒絕,轉身就朝外走。
趙興從辦公室擡頭出來,問道,“老大,要不要我給你找個什麼大仙帶着?”
韓諾沒理他,楊琳回頭瞪了他一眼。
趙興嘿嘿一笑,縮了回去。
楊琳開着車載着韓諾來到XX中學,黃英早早地就等在學校大門口了,見到兩人,忙迎了過來。
韓諾站在車旁,看向曾經那條白小西經過的道路,有些晃神。
“韓將軍,楊上尉,你們來啦?快進去看看吧!”黃英一臉的着急。對了,之前忘記提起,因爲揭發李自強有功,楊琳和趙興破格提拔兩級,直接成了上尉。
楊琳點點頭,跟韓諾邊往校內走去,邊問道,“怎麼回事?”
黃英嘆氣,開始給兩人說明情況。
原來這一切的事端,源自高二七班語文老師佈置的一個作文題目。
高二七班的語文老師是XX中學高薪從外聘請的一個高學歷老師,叫薛冰冰,雖然年輕,但是成績不少,開學纔剛剛擔任這個班級的語文老師。
爲了測試一下整體班級的作文水平,這個薛冰冰就給大家佈置了一道頗爲奇特的作文題,作文題的內容是——給自己喜歡的人寫一封情書。
高二的小孩子,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要說心裡對這種感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憧憬的,雖然學習壓力大,但是也是感情細膩的時刻。這薛冰冰佈置這樣的題目,本是想通過這種敏感又細膩的話題裡激發出大家的作文能力。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交上來的作文本,居然只有一個。
薛冰冰當時就有些惱火了,爲了刺激學生們的寫作心情,居然讓學習委員當衆念起這個學生的作文來。
而大家都沒想到的是,這篇作文裡,居然題名道姓地指出了情書的對象。對象也正是高二七班裡一個叫高立飛的一個男生。
作文一被讀出來,立馬就引起了全班的轟動,不停有學生對高立飛擠眉弄眼揶揄吵鬧,更多的學生則是對這個作業本的主人有了更大的好奇心。
學習委員讀完作文後,薛冰冰又訓導了一番同學們,讓他們務必明天之前把作業交上來,正好就下課了,由於是兩堂語文課連堂,薛冰冰就拿着水杯回辦公室倒水,自己的教案還擺在講臺上,也沒急着從學習委員手裡拿回作文本,就出去了。
結果,薛冰冰前腳離開教室,後腳好幾個學生就撲到學習委員的座位上,要搶那個作文本。學習委員和同桌兩個就死死護住作文本,不然給他們看。
學生們肯定不依不饒,鬧得正歡的時候,跟高立飛同桌的班長,叫做鄧程的男孩,走過來對學習委員說道,“下節課要用的粉筆沒了,你還不快去教務室拿兩盒,本子交給我,沒事,我幫你保管着,保證沒人敢搶。”
學習委員想了想,又叮囑了班長几句,讓他不要把本子給別人,這才匆匆跑出教室,去拿粉筆了。
幾個同學見班長拿去作文本,都有些喪氣,又哄了一陣,這才各自回到位子上了。
沒想到,班長回到自己的課桌旁,沒有坐下,而是把作文本放在語文課本下放着,然後揉了揉肚子,嘀咕了一句,“我要去趟廁所。”
竟然就離開了教室!
一旁站在一起的幾個女生中,有個叫張妍的,平時就喜歡八卦又愛聽是非的女學生,一見班長離開,二話不說,立刻就向作文本撲了過去。一把搶到作文本,首先就看作文本上的人名,隨後拿着本子,朝一個方向大笑道,“啊呀,張若雨,竟然是……”
話沒說完,原本一直膽戰心驚的張若雨忽然暴起,拿起桌上的一塊不大的鎮紙朝着張妍就揮手砸了過來。
“啊!”張妍話沒說完,一下跌倒在地,捂着頭就叫道,“張若雨,你個賤|人!敢寫這種不要臉的東西,就不敢讓人知道麼?”
張若雨二話沒說,走過去對着張妍的臉就扇了一巴掌。
這兩下,登時就把班裡的同學們嚇壞了,張若雨平時文文靜靜的,長相清秀也愛笑,成績也好,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女生。不過大家都知道,張妍和張若雨兩個人平時就有些不對付,可以說張妍喜歡嫉妒張若雨。
見張若雨發狂了,立刻就有學生想跑出教室找老師來,只是,教室的門口正好在張若雨身旁,張若雨一把推上教室的門,誰也不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