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雨水紛紛揚揚的從天空墜落而下,就像是亡靈的眼淚,落在漆黑如墨的天池之中,周圍的環境詭異的讓人膽寒,到處都是恍若虛無的黑,不時山閃起的電光就猶如是空間的裂縫,白的刺眼。
“這就是陽眼吧?真不錯。”亞特蘭大凱撒眯了眯眼睛,擺了擺手示意身後身穿黑衣的侍者後退一步,身穿白色襯衫的他瞬間就暴露在了雨幕之中。
但是讓我有些驚訝的是,當他整個人暴露在雨幕之中的時候,他的身上竟然燃起了一層乳白色的光暈,這層光暈從他的腳底一直延伸到他的頭頂,就像是一個透明的蛋殼一樣,那渾濁的雨珠全部被他遮擋在了外面。
“你最好收回你剛纔的話,雖然我並沒有那麼暴躁易怒,但是當一個異國人踏上我的國土的時候,如果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我覺得你還是滾回去比較好。”我一擡手,漆黑的火焰瞬間流動到了我的手掌之上。
“哦,這麼說話就太刻薄了,我可是對這個國家很感興趣的……不過面對挑釁的話,我可是向來不會保持沉默的。”亞特蘭大開口說道,邪魅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手上有着一副精緻的白色手套,手套是無指的,手背用金線勾勒出一個帶着寬大兜帽的老者。
他微微握了握拳,乳白色的光暈隨即在他的手掌之上發起了些許微弱光亮。
“真是榮幸。”我冷笑一聲,沒有絲毫冷淡,猛的一拳朝着他就砸了過去,漆黑的火焰從我的拳頭上呼嘯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漆黑的狼頭,張開血噴大口就朝着他的身體撞了過去。
這只是最淺薄的試探,任何言語上的挑釁都不過是爲了給接下來的動手做一個鋪墊,我並不想在這裡在這種環境下跟他打上一番,但是略微的試探一下能力還是可以的,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恐怕亞特蘭大也是這麼想的。
“真疼啊。”只見亞特蘭大緩緩的擡手,只見他的手掌上亮起了一層白光,當火焰撞在他手掌的瞬間,他的手掌跟火焰之間瞬間發生了爆炸,嘭的一聲。之後只見他的掌心微微冒出一絲黑煙。
“少騙人了。”我眯了眯眼睛,手掌一擡,漆黑的火焰在空中再一次形成幾個狼頭。
“聖裁。”亞特蘭大輕聲說道,手臂伸出手掌豎起,就像是一把刀一樣,猛的向下一揮,隨即一抹白光頓時朝着我刺了過來,耀眼的白光將我頭頂的幾個火焰形成的狼頭瞬間斬滅,噗嗤一聲,化作點點火星。
“哎呀呀。”我看着亞特蘭大,他剛纔的隨手一擊,竟然跟司葵阿迦一樣有着剋制我陽眼的能力……這未免有些讓我感覺的不對勁了。
“血統精純的凱撒家族人,應該都是正統的意大利血統,而且出身於羅馬,但是你說你是英國人,這麼看來,你應該只不過是凱撒家族的一個分支吧……而且還是地位很低的那種。”劉玄策好不容易點上了一根菸,然後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霧。
橘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刺眼。
“你似乎對我的來歷很有看法啊。”
在劉玄策說完話之後,亞特蘭大緩緩的收回了手掌,他微微的揚起下巴,眼神裡有着一絲殺意,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絲毫掩飾的暴露出自己的殺意。
是針對劉玄策的。
“雖然我對凱撒家族並不瞭解,不過你剛纔用的把戲應該不屬於凱撒家族纔對……讓我想想,梵蒂岡,應該是梵蒂岡纔對吧?”劉玄策笑着看向亞特蘭大,沒有絲毫的緊張。
亞特蘭大也笑了:“聰明人往往可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梵蒂岡,全世界最小的國家,也是唯一一個跟歐盟有着特別協議的國家。說是國家應該有些過分,準確來說梵蒂岡應該是城國,也可以說是國中國。四面與意大利接壤並且有着自己的貨幣跟軍隊的特別城國。
梵蒂岡的國徽是背襯着紅色的教宗保祿六世的皇徽,喬萬尼,巴蒂斯塔,莫蒂尼於一九六三年被選爲教宗,即教宗保祿六世。保祿六世的教宗徽章圖案包括一頂羅馬教宗的三重冠冕和兩把交叉的金黃與銀白色的鑰匙。
教宗的三重冠是主教冠和世俗的皇冠結合產生的。羅馬教宗自稱是基督在世上的代表,教宗又是梵蒂岡的首腦,三重冠代表了教宗的三種最高權力:立法權、司法權、行政權。而那兩把金黃色與銀白色的鑰匙,則是基督交給聖彼得的,象徵把天上和地上的一切權力都交給他。同時還附有《馬太福音》裡的一段話:“我要把天國的鑰匙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
這是極其具有嘲諷意義的國徽,等同於在宣誓梵蒂岡擁有着對這個世界上所有國家行使權力的資格,而確實……不管是戰爭的炮火還是意大利長年以來的衰弱,都沒有一絲的影響到梵蒂岡。
原因只有一個,因爲這個看起來只比足球場大點的國家,有着全世界數億的信徒……
聖廷梵蒂岡。
“你知道的還不少啊。”亞特蘭大舔了舔嘴脣。
劉玄策抽完最後一口煙,吐出一口煙霧,橘紅色的菸頭沿着一道極其美麗的弧線劃出並且最後落入天池之中:“只是白光還不能讓我確認你的身份,不過你手套上的聖徒彼得的畫像卻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凱撒家族跟梵蒂岡應該是死對頭吧……所以說爲兄長試探敵人這種荒謬的謊話就不用說了,你到底是來幹嘛的?我很有興趣知道。”
“哈哈哈。”
亞特蘭大笑了,笑的極其的開心,他散去身上的白光,在他身後的侍者緊跟着將雨傘打到了他的頭上。
“真不愧是帝師,觀察入微。如你所說,我確實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凱撒旁支子弟,不過我卻以凱撒家族爲榮。至於我爲什麼來這裡……之前我說幫我的兄長試探對手,這個可沒有開玩笑,不過更重要的……你們再稍微等等。”
亞特蘭大嘴角挑起一絲笑容,轉身看向天池。
我散去周身火焰,也看向湖中:“你在等什麼?”
“你知道聖戰嗎?”亞特蘭大扭頭看向我,開口問道。
我微微一怔,聖戰?
“聖戰是什麼玩意?”王蔣幹在後面嘟囔着。
“聖戰應該是指梵蒂岡跟亞特蘭蒂斯的信仰之戰吧。以教皇爲首的梵蒂岡跟以海王爲首的亞特蘭蒂斯爭執了整整一百年,最後亞特蘭蒂斯毀滅,藍色信仰被聖光裁決,大西州覆滅。而勝利者篡改的歷史則是直接抹除了亞特蘭蒂斯的存在,對於知情者而言,這一百年也被稱之爲‘消失的歷史’。”顧辛烈抱着刀,喃喃道。
“Good,不過你們知道的只是一些粗略的東西,真正的戰爭一共持續了整整兩百年,亞特蘭蒂斯才徹底的毀滅。生活在深海中異族怎麼可能擊敗聖光?可是那一戰教廷也是死傷慘重,耶特蘭蒂斯的深海戰士給了教廷沉重的打擊,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教廷準備飼養一些生僕了……”亞特蘭大喃喃道。
我主要到了他的字眼,是飼養,而不是培育……
就在這時,忽然天空中響起了一道炸雷,轟的一聲砸在了水面之上,緊接着本來還算平靜的天池開始翻滾了起來,暈染上了電光的漆黑池水就像是《山海經》裡面提過的雷澤一樣,讓人心生恐懼。
隨即漆黑的浪涌翻滾不止,就猶如是沉睡在夢裡的魚龍驚醒了一般,駭浪翻涌,巨大的水花拍在石塊上,發出陣陣的響聲。
然後,一聲猶如青蛙的沉悶聲音從天池之中響了起來。
“什麼東西!”
嘭!
只聽得一聲劇烈的響聲,一條長達數百米的巨大黑魚從天池之中撞了上來,漆黑的魚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害,猶如鐘樓時鐘一般大小的血紅魚眼形容着它的兇,在這魚的眼皮上有着一層細密的白色毛髮,兩條鞭子一樣的鬚子從鄂下甩起又落下。
巨大的嘴裡全都是鯊魚般三角形的利齒,噗通一聲,曇花一現的巨大怪魚又落到了水中。而我此時已經是一臉的驚歎了……那東西,幾乎跟傳說中的荊樓長得一模一樣!如此兇惡的怪物……當真是魚龍不成?
“我的目的更多的是爲了它,我這次來也是大祭司叮囑的,所以……你們銅門的寶藏我並沒有什麼興趣,只要你們沒跟我出現什麼利益衝突的話。”亞特蘭大的滿足的看着波瀾不驚的湖面,語氣輕柔。
“你什麼意思?”我扭頭看向他,一臉的冷淡。
亞特蘭大抓了抓自己柔順的捲髮,然後看向我,語氣平淡:“凱撒家族對於你們的小打小鬧不會感興趣的,所以你們只需要把你們自己身邊的事情處理好就可以了。”
“我這麼說的話,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