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有些想的複雜了。”
獨孤看着洛陽,開口說道。
“你最好別讓我想的複雜。”洛陽抱着肩膀,冷淡道。
獨孤笑了笑:“你現在的樣子可不太好看啊,作爲一個大秦帝后而言……很容易讓我誤會您是屬於胸大無腦那一類的女性。”
“女人要腦幹什麼?胸大就行了。”
洛陽從腰後的包裡抄出一杆煙槍,然後緩緩的點燃:“我不想跟你說些無聊的廢話,這對你對我都沒有什麼好處。我的底線就是隨便你大風大浪,但是別來招惹我男人。我洛陽別的本事沒有,殺人的本事還是精通一點的。”
獨孤莞爾一笑,拖着身後的酒罈朝着院外走去。這個時候他已經不需要說話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大秦帝后啊。”
當獨孤走出門外的時候,忽然嘆了口氣:“一怒之下殺光布達拉宮所有一級神衛的女人……真是可怕。”
……
“他剛纔跟你說了些什麼?”
當我在房間里正洗臉的時候,忽然門被打開了,洛陽皺着眉頭一臉不解的看着我,語氣裡有些疑惑。
我笑了笑:“你那麼好奇幹嘛?”
“我怎麼能不好奇,你前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我又不是神仙,當然猜不出來了。”洛陽開口說道,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其實也沒什麼,就目前來看,最起碼可以斷定獨孤這個男人不會爲難我,不……應該說他在幫我,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是現在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跟伊人的關係想必他也是清楚的。”
我擦完了臉,坐在洛陽的旁邊,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每天打交道的這是些老狐狸,而且坐在我這個位置上,不能不讓我想的太多,我有時候恨不得要長出兩顆腦袋,但是沒辦法看樣子我就只能有這一顆腦袋了。也不知道等到過了三十歲,我會不會一腦袋的白頭髮。
“獨孤這個人不簡單,很不簡單。”洛陽看着我,沉聲道。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他的不簡單,像他這樣的男人怎麼會簡單……不過暫時也不用想這些事情了,小思懷孕這件事可是大事,我等會就給胡八爺打個電話,楊姨估計也會高興的不行……”
洛陽看着我,撅着嘴巴點了點我的額頭。
我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後說:“都會有的都會有的,等到咱們倆有孩子的時候,也要告訴他們。”我抱了抱洛陽,安慰道。出奇的,她並沒有說些擾人的話或者動手動嘴的,只是乖巧的趴在我肩膀嗯了一聲,就像一隻貓一樣。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道:“我出去打幾個電話,你如果累了就睡一會,不累的話就去找小思她們聊聊天。”
說着,我便出了門。這樣的大事,肯定要先告訴謝文廣還有胡八爺的,這兩個人對我是有大恩的,再生父母一般,且不說楊文廣本來就是謝思的父親,就是對我也如親生兒子般,他以前就總唸叨着自己要抱個外孫外孫女的,這回也算是如了願了。
“你不瞭解他。”
可就在我剛剛打開房門的剎那間,一道聲音從牆角處傳了過來。
“嗯?”
我扭過頭有些疑惑的看着牆壁的拐角後面,那聲音是一個女人發出來的。
“別過來,我是獨孤伊人……我說完話就走。”隨即,就在我想要看看牆角後面到底站着誰的時候,又是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我微微一怔,繼而開口道:“伊人?出什麼事了?”
獨孤伊人道:“沒事,我剛纔本想來找你的……無意間聽到了你跟洛陽的談話,我是無心的……不過我還是要說,你不瞭解他。”
“誰?獨孤?”
“嗯。”
獨孤伊人輕嗯了一聲,然後開口道:“他是天使也是惡魔,你永遠猜不出他到底想幹什麼。如果你覺得他欠獨孤家的或者獨孤家是他和你之間聯繫的橋樑,那你就錯了……雖然他是我的二叔,不過……是他親手殺了我的爺爺。”
“什麼!獨孤老爺子死了!”
我驚愕道,連忙衝了過去。
只見此時的獨孤伊人一臉的疲倦,坐在地上,後背依靠着牆壁,她的眼睛裡仍然沒有一絲的色彩。
天生目盲。
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裝有些灰塵,白皙的小腿從裙襬下面裸露出來,美麗至極。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皺着眉頭,把獨孤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雖然我沒有跟獨孤家主見過面,但是這個號稱“鐵血無雙”的老人絕對不會是輕易就能解決的貨色,獨孤是什麼人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若說弒父……我卻萬萬也沒有想到。
“一個星期前的事情,獨孤家沒有聲張,但是我爺爺確實死了,這點你不用懷疑。”獨孤嗯了一聲,開口道。
“那天他回家之後,就直接到了樓上去找我爺爺,我們並沒有多想。二叔在家裡有很多特權,這是我爺爺親口提過的,他們兩個人談了很久,但是具體談了什麼沒人知道。當他從我爺爺房間出來的時候,我們兩個還撞了一面。雖然我天生目盲,不過我的感覺不會錯,那確實是他。”
獨孤伊人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然後繼續道:“我跟他打了招呼,他也回了我一句。他的嗓子有些沙啞,不知道爲什麼。他跟我說:‘伊人,獨孤家以後靠你了。’這句話以前家裡人經常說,我並沒有當回事,但是二叔說出來,就感覺很不一樣,我鄭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就在他走後沒多久,傭人就發現我爺爺死了。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直接刺穿了心臟。聽我父親說我爺爺死的很安詳,甚至還留好了遺書。遺書上說的明明白白,獨孤家我來繼承,不過塔爾塔羅斯的看管權要交給二叔……”
我皺着眉頭,聽着獨孤伊人說完,然後道:“就這麼斷定老人是獨孤殺的嗎?”
獨孤伊人道:“匕首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而且……那遺書雖然是我爺爺籤的字,但是筆跡卻是我二叔的筆跡。總而言之……獨孤家現在亂了,我父親跟我三叔在爭奪家產,而我則有些左右爲難了……總而言之這段日子我過的並不好。”
我抿了抿嘴脣,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應該安慰她些什麼,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柔聲道:“放心吧,會好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有需要幫忙的話告訴我,我一定傾囊相助。”
“傾囊相助到不必,我來只是給你送一封信,是我爺爺留給你的。我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給你寫信,不過這是我爺爺交代的事情……這封信沒人看過,你放心好了。”獨孤伊人說着,兩根手指夾着一封信,遞給了我。
信封是古老的羊皮紙,上面有着燙金火漆,邊角還插着一根羽毛,看起來有些精緻。
我嗯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信放在了手裡。
“既然東西你收到了,我也要走了。剛纔聽你說謝思懷孕了嗎?先恭喜你了。”獨孤伊人從地上站起來,對着我說道。
我笑了笑:“同喜。”
“我應該會跟我父親還有我三叔爭權,我是說萬一,如果萬一我需要你幫助的話,我希望你能不計前嫌的幫我一次。”獨孤伊人說着,衝我彎了彎腰。
“放心好了。”
我點頭應允。
見我表了態,獨孤伊人也沒再說話,微微點了點頭,就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往常在他身後形影不離的銀髮老者並沒有一起隨行,穿着一身白色縞素的獨孤伊人看起來有些落寞,也有些孤獨。
知道她走了之後,我看着手裡的信封,喃喃道:“真是有些燙手的山芋啊。”
我就算不看信裡的內容,也能猜出來裡面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讓我拉獨孤伊人一把,助她掌握獨孤家的大權,或者是我讓娶獨孤伊人或者是有什麼寶物相贈。總而言之這一套東西我是真的看膩了。
我打了個哈欠,把信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懷裡,然後給謝文廣打了個電話。
給他打電話主要是說明一下謝思懷孕的事情,如我所料,老人家笑的格外的爽朗,說是下個月就回國好好的照顧謝思,然後又跟我囑咐了一大堆,我雖然覺得有些嘮叨,但是也全都耐心的聽了下來。
隨即我又給胡八爺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剛通,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胡爺。”
“說,怎麼了……”胡八爺的嗓子有些沙啞低沉,言語之中也透着無力感。就彷彿是生了病一樣,又或者……像是受了傷。
“胡爺您怎麼了?”我開口問道。
“沒事,你小子有什麼事就快說。”胡八爺說。
我說道:“小思懷孕了,我心思告訴您老幾個,讓你們也沾沾喜氣。”
“懷孕了?哈哈哈……咳咳……咳……好……好事!”胡八爺高興的笑了起來,但是那聲音絕對不對勁,就跟感冒了一樣。
“胡爺,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