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麼樣。”
夏侯元讓半闔着眸子,盯着林戰天問道。
林戰天笑了笑:“林某人覺得這七家共主的位置,能者居之。但凡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必須是實力出衆能夠力壓我林吳兩家,方纔能讓我林某人信服。所以啊,我希望林悲能夠跟我林吳兩家的人比試一番。”
無恥……
此時在場的大多數人心裡都不由的冒出了這兩個字,我眯了眯眼睛,看着林戰天,嗤笑道:“你想怎麼比?”
林戰天笑着說道:“五場,只要你林悲能夠以一人之力勝過我林吳兩家五場,這七家共主的位置我便是承認了。不然就算是你坐上了這位置,怕是也坐不穩啊。”
王蔣幹聞言大怒,指着林戰天大罵道:“去你媽的,你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這種話的?車輪戰?你還真是高看了你林吳兩家的地位了,難不成沒有你們兩家這摸棺大會還開不成了不成?”
林戰天淺淺的喝着茶水,恍若未聞。
我冷笑道:“好,我答應你。”
“林悲!”
“別衝動……”
見我答應了林戰天的要求,周圍人全都吃驚一般的看着我,連忙勸阻。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別再多言,然後看向林戰天,開口道:“五場只要我全勝,這七家共主我的位置我要坐,你跟吳三金兩個人也帶着你們的家眷有多遠滾多遠,永遠別讓我看見。我若是輸了,人頭交到你手上,你看如何?”
林戰天聞言仰頭大笑道:“好,有魄力。既然你都開口這麼說了,我林某人自然不會再推讓下去,不過這擂臺上拳腳無眼……”
我揮了揮手:“生死各安天命。”
語罷,我傲立於擂臺之上,開口道:“誰先來?”
只見我剛說完話,林傲滄便一臉淡然的走了上來。
“林傲滄?”我嗤笑一聲,繼而從腰後拔出鳴鴻刀,冰冷的看着他。
林傲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臉色略有些發白,不過見我擺開了架勢,他也二話不說亮起了手勢。
我眯了眯眼睛,五場戰鬥,這裡面林傲滄跟林呂梁要佔據兩個位置無疑,以林戰天卑鄙無恥的性格,他跟吳三金也是肯定要上的。不過這第五場誰來?我有些遲疑了。吳詩詩?還是說別人……
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現在的林傲滄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威脅了,換言之我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恐怕林戰天派他打頭陣也是想消磨一下我的體力,只不過我怎麼會讓他那麼如願?
快刀斬亂麻!
我心裡決定了計策,瞬間出刀,朝着林傲滄狂奔而去。林傲滄目光一沉,不由的向後一退,躲過了我兇猛的一擊刀鋒。林傲滄的動作有些遲緩,在我看來似乎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了,我接二連三的朝着他出刀,而赤手空拳的林傲滄只能頻頻躲閃,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進攻。
……
“林悲……”謝思咬了咬嘴脣,輕聲呢喃道。
劉玄策喘了口氣,開口道:“林傲滄不過是小嘍囉罷了,林傲滄五十招之內必敗,不過後面的幾個人可是越來越強了,而且我一直猜不透的就是這第五人到底是誰。如果派出吳詩詩的話,那無疑就相當於給我林悲送上了一場,但是如果不是吳詩詩的話……”
“我不管什麼比賽不比賽的,如果林悲出現了一點危險,我會立刻衝上去。阻我者死。”姬澄雪緩緩的開口,但是語氣卻沒來由的無比強硬。
洛陽揚脣一笑:“這點我倒是跟紅牀單意見相同了,我男人如果出了什麼差錯,那麼就不是道歉那麼簡單能撫平的事情了。”
劉玄策苦笑道:“你們不用這麼緊張,據我的推算林悲到了第三場纔會顯現出一絲頹勢。不過重頭戲卻在第四場跟第五場。吳三金雖然還算好說,但是林戰天的林家六十四手是真的有些棘手……”
一旁的曹官子努了努嘴,然後說道:“林家六十四手,據我所知林戰天最多就只能打出來四十四手,後二十手依他的年紀跟天賦根本不要想了。不過林悲除非有能夠逆天的大底牌,不然的話這一場就是絕命的惡戰。”
……
“小姐,咱們……”
一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銀髮老人畢恭畢敬的站在獨孤伊人的旁邊,開口說道。
獨孤伊人雙手放在膝蓋上,就像是最華麗優雅的中世紀貴族一樣,她緩緩的擡起頭,用那雙根本已經看不見任何色彩的眸子掃向了擂臺,然後開口道:“人生充滿了選擇跟賭博。而我向來不是個好賭徒,我討厭輸,自然也就討厭把握不住的賭博,不過把人生中的第一次壓在這個男人身上似乎也不是一件太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小姐,二少爺那裡?”
獨孤伊人開口道:“叔叔那裡的事情你不用去想了,雖然他一直想讓我這麼做,不過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爲他。我獨孤伊人的未來只能由我獨孤伊人自己去決定。任何人都不能插手!絕對不能!”
……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所以老子才早早的立下了繼承人,果然特麼是個明智的選擇。”穿着裘袍的暴發戶中年人看着臺上,不由的大笑道。而他身邊的人全都是一臉的苦笑,卻沒有一個敢於開口說話。
“你吵到我了父親。”公羊秋水皺了皺眉頭,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擂臺。
公羊刀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冷峻的女兒,然後掃了一眼臺上道:“我公羊刀的後半輩子可全都壓在你小子身上咯,可千萬別輸了……”
砰!
一聲劇烈的響聲,林傲滄整個人被我重重一拳狠狠的擊倒在地,摧枯拉朽的拳意瞬間將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力量打散。林傲滄仰躺在地上,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我目光掃向了面無表情的吳嫋嫋,不由的冷笑一聲。
真是可悲的聯姻。
“下一個是誰?”
我拋出鳴鴻刀,讓其化作飛鳥盤旋在上空中。
林戰天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大哥的孫子,果然不同凡響。呂梁啊,你上去跟林悲討教討教。”
只見一襲黑衣的林呂梁點了點頭,然後便面無表情的上了臺,上臺之後,他一腳踢開躺在地上的林傲滄,然後冷眼看着我:“我來報仇了。”
我嗤笑一聲:“報仇?有意思……你跟我有什麼仇?”
林呂梁沒說話,只是緩緩的伸出手掌,金黃色的電弧隨即悍然躍在他的手掌之上。他身上仍然是一件黑色的皮質風衣,手上戴着漆黑的手套,金黃色的短髮跟金黃色的瞳孔都好似不像是人類一樣,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又是老套路。”
我輕笑一聲,然後瞬間向後退去,與此同時林呂梁果不其然的衝了過來,雙手瞬間摁在了地面之上,只聽得砰的一聲,一道猶如手臂粗細電弧從地面猛的朝我衝了過來,所到之處地面一片裂痕,全部焦黑。
我向後一躲,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變異的陽眼確實有些麻煩,尤其是林呂梁這樣攻擊果斷的。雖然他的全部攻擊都是依賴陽眼的加成,不過不可否認的事情是林呂梁對於陽眼的掌控確實要強於我。
只是讓我一直有些疑惑的就是爲什麼他的陽眼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外放,而他似乎根本就沒有一絲受到副作用的影響?如果是我的話恐怕雙眼早就已經瞎了,但是林呂梁不但沒有瞎,似乎陽眼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根本就沒有一點危害。
避開那狂暴的一擊,我整個人隨即落在一次,然後赤手空拳的朝着林呂梁衝了過去,林呂梁冷哼一聲雙拳貫出,金黃色的電弧再一次的躍於手上,我連忙止住身形,我很清楚如果我這一步衝上去了,恐怕雙手就算沒被電的外焦裡嫩也要麻痹上一會兒,皮開肉綻更是在所難免的了。
“你知道嗎,再跟你戰鬥之後,我苦練了很久,終於能把我的陽眼開發到最深層了,今天我就是來一雪前恥的……”林呂梁冷漠的看着我,金黃色的雙眼之中充滿了滔天戰意。我眯了眯眼睛,然後小心翼翼的盯着她。
只見林呂梁大吼一聲,雙手頓時猛的拍在地面之上,旋即只聽得一聲暴響,砰的一聲……整個地面瞬間就像是經過了地震一樣土崩瓦解,我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無數金黃色的巨大電弧從地下瞬間涌到了地面之上,一時之間,整個地面就彷彿被雷電給洗劫過了一樣,不可計數的電弧將整個擂臺裝點成了雷池一般……
林呂梁看着周圍狂暴的電弧,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靜默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朵白色的玫瑰,緩緩的扔在了地面之上,玫瑰剛剛脫手,瞬間就被那一股狂暴的力量撕的粉碎。
“這就是我送給你的臨別之曲……我的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