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九黎杯嗎?”
劉玄策看着手裡面滿是血污的物件,大驚失色。
我跟顧辛烈有些迷糊,心說這九黎杯是什麼東西?只見劉玄策二話沒說從包裡掏出水壺,把那物件是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的洗了一遍。待到洗了個乾乾淨淨的時候,劉玄策張嘴一吹,那物件竟然發出陣陣聲響,猶如蕭鳴。
“九黎杯……是啥玩意?”
王蔣幹張大了嘴巴,像是個二逼一樣瞅着劉玄策手裡面的東西。
這物件原來是個酒杯,巴掌大小,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看起來極其的精緻,九條類似於龍的異獸從杯底一直延伸到杯沿,龍頭張開,呈噴水狀,整個杯似是夜明珠打造,又似是翡翠,煞是好看。
“你從哪找到這東西的?”劉玄策問道。
王蔣幹指了指那人熊:“從那畜生的肚子裡面翻出來的,我一開始還以爲是結石啥的呢……”
劉玄策點上一根菸,眯着眼睛道:“相傳宋太祖趙匡胤當政的時候,他有個胞弟,至於是誰已經不可靠了,總之不是燭影斧聲那廝……這王爺號稱百寶王爺,一生嗜好古玩,家裡幾乎全都是有名的東西,其價值就連趙匡胤的皇宮寶藏都有所不及。”
“這百寶王爺有一次行至海岸,遇見滔天巨浪,目睹了一艘巨大漁船被拍成碎片,海岸沿岸的房屋瞬間化爲齏粉。他有些好奇,就駐足觀望了幾天。誰知潮退之後,竟然從海底飄上來一隻怪獸。”
“這怪獸似魚似龍,數十米長,猶如鯨魚一般巨大,百寶王爺驚奇之下,想要拖運回宮做成標本當成一件古物來收藏,但是奈何天氣鉅變,隊伍還沒行至多久屍體就散發出惡臭,且這怪獸屍體開始腐爛……無法,百寶王爺只能忍痛將這怪物火葬,可是誰能料到,火葬之後,只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那怪獸屍體化爲灰燼之時,一隻古杯竟然在火光中絲毫沒事。”
“你們大約也猜到了,這古杯就是我手上的這九黎杯。百寶王爺得到這杯之後大喜過望,覺得這東西是上天賜予他的一樣。於是取名天賜九黎杯,俗稱九黎杯。相傳這杯被風吹過能奏鳴樂曲,裝滿美酒會映出美人圖,酒波漣漪,美人跳舞,到了晚上還會散發出光芒一般……只是可惜,這杯不知道失落了多久,沒想到竟然會在一隻人熊的肚子裡。”
劉玄策說完之後,苦笑幾聲。
“這東西看起來還真的是個好玩意啊……值多錢?”王蔣幹感嘆一聲,然後立馬原形畢露的問道。
“滾滾滾,你丫天天就想着錢,早晚死錢身上。我只是好奇,一隻宋朝的古物,怎麼會出現在一隻熊的肚子裡?”劉玄策摸了摸下巴,看着我們問道。
“你是說……”
劉玄策點了點頭:“沒錯,我懷疑這山上肯定有一處墓葬,這人熊肚子裡面有這九黎杯,只能說它是誤食,不過到底是怎麼讓它吃到這東西的還不可得知,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肯定有一處墓葬,不然九黎杯就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王蔣幹聽到這話,不由的嘿嘿一笑:“那感情好啊,咱們哥幾個幹上他一票……保不齊就是那倒黴王爺死這山頭了,回頭把這廝墳刨了,怎麼着也得賺幾十萬啊……幾百萬!”
顧辛烈搖了搖頭:“正月不動鏟,大過年的不管怎麼說,下墓摸棺不合規矩。過了初五之後吧,反正這東西也跑不了,咱們先下山回去吧。怕是木蘭他們也等着急了。”
我點了點頭:“顧小哥說的有道理,既然咱們摸着一點線索了,這地方肯定是跑不了的。不過咱們費時費力的下墓,確實有些不太合規矩……過了年之後再說吧,今年的摸棺大會應該要提一提那長白山銅門的事了。”
劉玄策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那咱們就回去吧。”
……
說着,我們四人捧着熊掌熊膽,拖着那野豬就朝着山下走了回去,沿途雖然沒碰見小兔子,不過卻意外的抓到了一隻雪白的小貂,這小貂看似是剛生出來沒多久,才巴掌大一些,看起來煞是可愛,想必小恩雅也一定喜歡。
等我們回到了山下的時候,已經是快要到中午了,見我們提着一大堆東西進了院子,謝思他們嚇了一大跳,都圍過來問東問西的,這些從小就生活在世家的人大多是沒見過野豬的,陳長生跟鴉殺盡雖然在山裡生活了不少時候,不過這麼大的野豬,他們也是一次也沒見過。
“好傢伙,這山貨置辦的有氣派,今天晚上咱是有口福了。真後悔沒跟哥幾個上去,這熊有四米高?”陳長生手裡拿着那葫蘆,湊過來問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如果不是這野豬王衝出來跟那畜生鬥在一起,我們幾個還要晚些回來。”
小恩雅手裡捧着那雪白小貂,喜歡的不得了,一個勁的逗着這小東西。那雪白小貂也是剛出生不久,牙都還沒長全,小嘴一咬上癢癢的,惹得這妮子也是咯咯直笑。
“我都不知道這麼危險,要是知道的話就不讓你去了。這麼大隻熊,在動物園都沒見過。”謝思過來挽着我的手,小聲說着。
我笑了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一隻熊嘛,你別多想了……蔣幹,你幫着你嫂子你們收拾收拾,我跟劉哥回屋說點話,等會出來就做。”
說着,我拍了拍謝思的手,然後轉頭就進了屋。劉玄策跟顧辛烈也緊跟了進來。
“劉哥,你今天看見這九黎杯可是好像不太對勁啊,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古墓,恐怕還不能讓你這麼傷心吧?你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舔了舔嘴脣,看着劉玄策問道。
劉玄策一樂:“你小子現在還會察言觀色了?也沒什麼,就是當初我在長白山的時候,其實也見過一次九黎杯。放在再一次看見,不由的嚇了一跳。可能這九黎杯原本就是有一對的,也是我一時沒想通。”
我點了點頭:“林戰天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傳過來?我這一段時間一直沒空去管。”
劉玄策坐在炕上,說道:“林戰天回瀋陽了,當天他跟吳三金等人一路跑到邙山,是準備躲些日子的,畢竟他當時手裡最大的牌就是九卿了,結果還被你給搶了過來。不過咱們搜刮完林家的第二天林戰天就回來了,甚至跟咱們的人撞了個滿懷。”
“哦?”
劉玄策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最納悶的地方,本來我以爲會發生些衝突,但是沒想到那林戰天竟然一聲沒吭,愣是讓咱們的人把東西都搬了回來。雖然我沒找到林家的藏寶庫,但是光是明面上的東西我估算了一下都值個幾百萬……還有些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林戰天這麼沒反應,連我都覺得有些奇怪。”
顧辛烈接過話道:“最近蘭嘉婆布也給我打過電話,王族那邊安靜的也有些嚇人,就好像突然銷聲匿跡了一樣。現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我們佔了很大便宜,其實我們還是處在被動……夏侯老爺子身子骨越來越虛弱,曹家有些青黃不接,納蘭家還好些,陶家一直都在觀望……總的來說,我們還是很被動的。”
我點了點頭:“諸葛家這一次的摸棺大會就可以徹底的被剔除了,公羊家應該要露面了。這一次的東家是夏侯老爺子那邊,對我們還是有利的,只不過我想要聯繫一下獨孤家……雖然有些敵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獨孤家確實是一個強的有些離譜的外援。”
劉玄策點了點頭道:“你能想到這一點就證明其實你已經很成熟了,拋開獨孤不談,光是獨孤伊人就足以讓我們拋出橄欖枝了。而且獨孤家很神秘,不管是組成人員還是核心人員,甚至就連獨孤家的住址究竟在哪,這麼多年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如果能夠把獨孤家拉攏到手,這絕對是一手奇兵。”
“這事我親自來辦吧,等過完了這個年我就親自聯繫一下獨孤伊人。雖然她一直跟我作對,不過我潛意識裡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可以當做盟友。林家跟吳家現在已經不足爲慮了,只要給我一點時間絕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捏了捏手裡的拳頭,冷聲道。
劉玄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有這份心就可以了,不過最好別小看了林戰天跟吳三金。這兩個老狐狸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雖然這一次我們可以說重創了林戰天,但是要談起連根拔起,還有些尚早了……而且我一直覺得王族那邊有古怪,不能大意,萬事小心!”
我見劉玄策說話的語氣很嚴肅,只好點了點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記跟你們說了。”顧辛烈忽然開口道。
“什麼事?”
“是昨天葉冷跟木蘭說話的時候,我偶然提到的……葉冷說,林家其實還有一手天大的暗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