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的時候,周圍漆黑一片,就彷彿是無盡的夢境一般,沒有一絲光明。
我嘗試性的動了動手腳,這才發現原來我已經被死死禁錮住了,身上傳來的巨大痛感讓我差一點再一次昏厥過去,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過了一會兒,等到我的眼睛適應了此時黑暗的環境時,我纔看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
我整個人被掛在一面牆壁上,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飛,渾身****着的,四肢被一個個鐵環緊緊的扣着,不過身上的傷口都經過了些許處理,已經不再流血了。
我晃了晃腦袋,努力的回想着,我此時在什麼地方?我只記得自己被九卿那個女人一劍劈中了身體,然後後來就昏厥了過去……難不成我此時在林家?一想到這,我不由得渾身發涼。
我嘴脣有些顫抖,空氣裡的寒意跟我體內的冰冷相互輝映,就彷彿是能夠撕扯碎我身體的野獸一樣,讓我瑟瑟發抖。
“你醒了嗎。”
良久,從黑暗中緩緩的傳出一道聲音,緊接着,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響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擡起頭,眼睛盯着傳來聲音的那個方向,從黑暗中走出了一道倩影……她站在我面前的不遠處,一擡手,整個漆黑的空間頓時亮了起來。
我被這刺眼的光芒刺的半晌失明,只能閉上眼睛承受着,良久才緩緩的睜開眸子,我擡頭,只見一個冰冷到了極致的女子正站在我的眼前。
這個女人大概有一米六的身高,踩着一雙冰冷的漆黑高跟鞋,身上套着一件軍綠色的警司一類的衣服,有些像是獄警……漆黑的絲襪從腳背一直蔓延大腿,栗色的波浪長髮從後面甩到前胸。
看起來像極了尤物的女人卻有着一張冰冷到了極致的臉龐,那張臉就彷彿沒有任何情緒一樣,她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輕輕的挑了挑自己的頭髮,然後注視着我。漆黑到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就像是盯着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一樣。
“你是誰?這裡是哪?”我咳嗽了兩聲,胸口上的疼痛讓我有些許不適,更不要提此時身無寸縷的那種尷尬了。
“我叫葉冷,這裡是林家的地下囚牢,你也可以理解爲監獄。”她掃了我一眼,然後轉過身坐在了不遠處的椅子上,手裡晃着裝了半杯紅酒的高腳杯,輕聲道:“這裡大概有兩年沒來過一個人了。”
果然是林家……
我咳嗽了兩聲,像是一般的世家大概都會這樣類似於監獄的地方,雖說這是違法的,但是有些東西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一點錯誤。就連當初在杭州建創新家的時候,劉玄策也在地下造過一個類似的地方。
只不過此時我心裡非常的焦慮,這已經不是說孤身潛入敵軍大本營那麼簡單的事情了,而是一方統帥被囚禁……
“是林戰天將我送過來的?”我冷笑一聲。
葉冷瞥了我一眼,然後開口道:“是林徽音,她把你帶來就走了。”
“那我的衣服……”
“是我脫的,你的傷如果不處理的話,會死。我不想我這裡染上男人的血……不過沒想到你身材還是蠻不錯的。”葉冷抿了一口紅酒,帶着些許媚意的看着我。
“有煙嗎?”
我皺了皺眉,此時我的心裡很亂,想要冷靜一下。
葉冷看了我一眼,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根極其細的香菸,放在嘴裡點燃,然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塞進了我的嘴裡……緊接着噴吐出一口煙霧:“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以前被送到這裡的人,可都是哭鬧個不停,像你這樣鎮定的,還是第一個。”
“爲什麼要哭鬧?”我輕輕的吸了一口煙,菸草沖刷進肺葉然後壓榨出煙霧的感覺讓我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
“因爲來到這裡的人,還沒有一個人可以活着出去。”
葉冷挑了挑眉毛,斜靠在我前面的一根柱子上,體態優雅且嫵媚。
不得不承認,葉冷是個看起來很有味道的女人,是那種很容易讓男人沉醉的類型,當然,如果凝視上她那雙眼睛的話,恐怕所有的激情都會瞬間被冰封,然後粉碎的一乾二淨。
“讓我猜猜你是誰。”
我抽着煙,緩緩的說着。
“我?我不過是林家的一個下人罷了。”葉冷挑了挑眉毛。
“林家初成的時候,權利主要集中在四大世家手上,最大的握拳者自然是林家,掌管侵略跟殺戮的是花家,負責後勤等一系列謀略運作的是孫家,然後負責審問跟掌管刑罰的就是葉家了……”
“只不過當林戰天上任爲家主之後,他覺得權利似乎分散的有些多了。於是就有了止血案,林家分家的大多數人死於非命,林半閒被逐,孫家一夜之間滿門死光,花念魚被暗中殺害,葉家家主被人亂刀砍死……讓我想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葉無情的孫女吧?你父親就是那個被亂刀砍死的葉天?”
“砰。”
就在我剛剛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葉冷忽然走了過來,一拳狠狠的鑿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疼痛的想要蜷縮身子,但是因爲雙手被禁錮的關係,我連彎腰都做不到,只能承受下了這痛苦,不過卻還是乾嘔了兩下。
“我突然對你沒什麼興趣了。”
葉冷聲音冰冷的說道。
“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在爲林家賣命。”我舔了舔嘴脣。
“呵呵,林少爺的口才看來是日益見長啊,這就開始要蠱惑我林家的監獄長了?”
就在葉冷剛剛要說話的時候,黑暗中忽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我眯了眯眼睛,只見一個身上穿着灰色長袍的老人跟一個年輕人緩緩的走了過來。葉冷瞥了一眼身後的老者,讓開了一處地方。
“老朽林安,不知林少爺聽過沒有?”灰袍老人眯着眼睛,開口說道。
他身邊是一個皮膚蒼白的年輕人,看起來就是那種被酒色掏光了身體的廢柴少爺。
我舔了舔嘴脣,笑道:“林安嘛,原名李安,是當初山野溝裡一個牧羊童,被我爺爺帶回林家之後賜名林安?然後一跟就是幾十年,聽說一身本事都是我爺爺教出來的,不過我爺爺當初歸隱的時候,你好像是第一個站到林戰天身邊的老人啊。”
“呵呵,能得到林少爺知曉,老朽真是倍感欣慰。”林安挑了挑眉毛,沒有一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他掃了周圍一眼,然後看着我說:“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林少爺你這又是赤身裸體的,太不像話了。我今天陪五少爺過來,本來想瞻仰一下林少爺的尊容的,結果沒想到啊……太失望了。”
林安笑了笑,然後扭頭在葉冷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緊接着便離開了這裡。
那皮膚蒼白的年輕人怪笑了兩聲,然後走過來抓着我的頭髮,拍了拍我的臉:“你就是林悲?敢挑戰林傲滄的那個傻逼?”
我眯了眯眼睛,盯着他。
“啪”。
這年輕人猛的扇了我一巴掌,然後大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看着我?”他看着我,似乎又不解氣,朝着我的肚子又鑿了兩拳,我悶哼兩聲,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他冷笑一聲,然後扭過身子,一臉淫笑的看着葉冷,倏的一伸手,就朝着葉冷的胸前抓了過去。
“五少爺自重一點。”
葉冷一皺眉,略微一躲閃。
年輕人挑了挑眉毛,走到葉冷身邊,像是變態一樣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後咯咯的怪笑着:“林悲,聽說你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是世上難得的尤物?等過兩天我林家把你的那些烏合之衆全都打散之後,我要在你面前當着你的面上你的女人……哈哈哈!”
說完,這年輕人便離開了。
我眯着眼睛,牙齒咬的死死的,我死死的攥着拳頭,我知道這件事此時我是沒有一點辦法,只能夠默默的承受着,不過我卻記下了這個年輕人的模樣……等到我有機會的話,一定活剮了他。
“她叫林崖,是個廢物。”待到年輕人離開之後,葉冷麪無表情的說道。
“剛纔林安走之前告訴我要好好招待你,大概無非就是一頓鞭子或者一些折磨人的法子。若是他明天看不到傷口的話,你恐怕就慘了,你可以自己選一種……我會留下你的命。”葉冷麪無表情的摘下了頭上的帽子,然後玩弄着自己栗色的波浪長髮。
我笑了笑:“這個老不死的,你會那種刑罰?說出來讓我聽聽,我總得選一個不那麼疼痛的來做。”
葉冷咯咯一笑,然後面無表情的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你似乎有些非分之想了呢。”
“誰知道呢?”我看着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緩緩的開口。這就像是兩個人打着擦邊球的在互相試探着底線,我想從這裡出去,葉冷也想從我身上得到些好處。不過這好處她想怎麼得,那就由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