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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幻覺

第620章 幻覺

那突兀轉過來的無面陶俑,讓我一下子頭皮發炸了起來,一股涼氣從後背直接竄到了我的後腦勺,心臟也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那場景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我下意識摸了一把腰後的鳴鴻刀,想着只要這陶俑有一點不對勁就立刻抄刀。

只是那陶俑並沒有什麼動作,就那麼直勾勾的看着我們,我盯着他,不由的向後退了兩步。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就像是一個圓一樣,也沒有眼睛,但是我卻能感覺得到,這陶俑就是在盯着我們,一動不動的盯着。

我舔了舔嘴脣,看了一會兒這個陶俑,出乎意料它並沒有什麼動作,就像是個死物一樣……我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難不成我看錯了?”

只是我卻感覺還是有些不對勁,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陶俑走了過去,想要看個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眯着眼睛,緩緩的走向了那個陶俑,劉玄策就在我身後不遠處看着,在走到離那陶俑差不多有兩三米左右的地方,我突然停下了身子,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旋即整個人向後退去。

看來真的是我看錯了。

“怎麼了?”劉玄策問我。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大概是我神經緊張了,看錯了。”我笑了笑,或許真的是因爲我神經過於緊繃而看錯了東西。

劉玄策皺了皺眉:“你看見什麼了?”

我說:“角落裡那個陶俑啊,你沒看到?”

劉玄策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一本正經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個角落裡什麼都沒有……”

聽到劉玄策這麼說,我渾身一顫,猛的回頭,只見剛纔身後的那無面陶俑,竟然消失了……就彷彿根本不存在一樣。我微微張大了嘴巴,然後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剛纔我身後根本就沒有什麼陶俑?”

我猛然回頭,劉玄策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只感覺大腦開始嗡嗡作響,耳邊也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姬澄雪在打量了這墓室一圈之後,慢慢的走了回來,開口說道:“這裡我看過了,除了那四個陶俑跟一個棺材之後,沒有別的多餘的東西,後面石室下面有一條墓道,不知道是通向哪裡的……”

我抹了把臉,然後說:“我好像出現幻覺了,你們去看看那棺材……”我扭過頭,看了一眼又一次出現在我瞳孔裡面的那個陶俑。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視野內?

我眯了眯眼睛,究竟是我出現了幻覺,還是說劉玄策出現了幻覺?如果不是劉玄策出現了幻覺,又或者說是我真的看錯了……那麼這個陶俑爲什麼會出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切視覺所造成的差錯都要有一個原因點。

譬如說你覺得你喜歡的人在你身前,但是她並不在。那麼這個原因點就很有可能是你們分手了或者怎麼樣……再譬如說你覺得你說話被別人聽到了,但是別人並沒有聽到。這個原因點就是你自己害怕你說的話被別人聽到。

只有這樣的等式成立,恐怕才能被稱之爲幻覺,或者說一定會觸發幻覺。但是我跟那陶俑之間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原因點……也根本不需要出現所謂的原因點。這個概念很奇怪,但是我卻仍然想不通……

我撓了撓頭,一擡眼睛,卻忽然發現周圍的光線開始暗了下來……我的四周全部陷入到了一種黑暗的境地裡,我愣了愣神,手電筒似乎是沒電了,任憑我怎麼撥弄開關也於事無補,但是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手電筒應該是滿電的纔對,現在這個時間點按照一般情況來說,是絕對不會沒電纔對……

“劉哥,你的手電筒也……”

我想回頭問一下劉玄策,是不是他的手電筒也沒電了,可是當我回頭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是呆滯了,本來一直在我身後的姬澄雪跟劉玄策,竟然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空蕩蕩的墓室裡……竟然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深吸了一口涼氣,這又是幻覺?我伸出手掌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啪的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我有些愣了。那種疼痛感是極其現實的……這不是幻覺?但是如果這不是幻覺的話劉玄策跟姬澄雪去哪裡了!

我心臟開始砰砰直跳了起來,那種詭異的感覺在我的心臟裡肆意的蔓延起來,恐懼開始慢慢的佔據了我的心裡,我咬了咬嘴脣,四處的打量着周圍,生怕遺漏了什麼。

有沒有人?我大喊了一聲,嘴脣仍是有些發抖:“劉哥!”“澄雪!”我仰着脖子望着四周,大聲的喊着他們兩個人的名字,但是可惜周圍除了迴音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的眼睛掃到了墓室中間的那四個陶俑,它們仍然畢恭畢敬的半跪在地上,臉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表情,我一個人深處在墓室之中,死死的握着拳頭:“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有了?劉玄策明明在我身後的!”

我瞳孔縮了縮,使勁的捏了一把我的手腕,疼痛感瞬間充斥在了我的神經之中。我嘴脣有些發抖,這種感覺是不可理喻的,我緩緩的向前走着,忽然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砰的一聲我摔倒在了地上。

我趕緊起身,然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絆倒我的東西。

當我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呆滯了。

那把我絆倒的東西,竟然是劉玄策!

“劉哥!”我倉皇失措的跑過去,然後一把拉了他一下,但是當我真正看清楚的時候,我只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要被凍結住了,嘴脣開始發顫,一種無形的恐怖慢慢的籠罩在了我的身上。

此時的劉玄策翻着白眼,從額頭到嘴脣有着一道尖銳的傷痕,這傷痕似乎要刺進骨頭裡了,鮮血向外流着,他的身子被人幾乎是攔腰斬斷,內臟跟鮮血嘩啦一下流了一地,那鮮血溫熱的樣子讓我幾乎窒息。

劉玄策……竟然死了?

我感覺我彷彿在做夢一樣,大腦陷入到了一種迷幻的感覺,我幾乎快要瘋掉了,跟我出生入死了這麼久的兄弟竟然死了!而且死的不是別人,是劉玄策!

他的雙手被人整個掰斷了,十根手指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向後扭曲着,上半身跟下半身只有一根脊椎跟一層肉膜連接着,似乎稍一移動,就會陷入到了兩半的境地,最可怕的是他的手邊,還放着破碎成了一團碎片的白狼……

這說明了劉玄策是在要反擊的時候被人家殺死的,究竟是什麼人,能在我跟姬澄雪的眼皮子底下殺了劉玄策?我此時的心理幾乎是崩潰的……對!姬澄雪!

我猛的想起了那個穿着大紅袍的女子,我哆哆嗦嗦的,幾乎是爬在地上,這周圍的一切在我看來都是極其的恐怖,一片黑暗,從四面八方開始向我靠攏的過來,黑暗之中有着無數人的哀嚎聲。

我憤怒的拔出鳴鴻刀,猛的指着四周,然後開始胡亂的砍着:“都滾!都滾開!劉哥不可能死!不可能的……”

我晃着腦袋,仍然覺得這是一場幻覺,只不過那極其清晰的疼痛感讓我很難接受。我眼皮一擡,掃向了那四個半跪在地上的陶俑,眼睛下意識的一掃,不由的呆了……

那棺材,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只見在那高臺之上的石頭棺槨,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家打開了,是偷襲我們的人乾的嗎?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向到那個高臺之上,然後喘着粗氣,一把扒開棺槨裡面的棺材蓋,當我看到棺材裡面的人的時候,我心裡突然一窒。

那棺材裡躺着一個女人,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大紅袍,頭上戴着一個精緻的鳳冠,淡妝,極其的美麗,女子安詳一般的睡在棺木之中,不過她安詳,我卻幾乎要崩潰了……棺木之中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姬澄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玄策死在了下面,姬澄雪又躺在棺木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有些無助的向後撤了兩步,突然腳下一滑,直接從高臺上滾了下去。

我搖晃着腦袋,死也不相信那個死去的人竟然是我最愛的人跟我最好的兄弟,幻覺……一定是幻覺……我不停的伸出手扇着自己的嘴巴,眼睛極其恐慌的望向四周,那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陶俑緩慢的站了起來,然後一步步的朝我走了過來。

它的臉上仍然是光禿禿一片,什麼都沒有,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我歇斯底里的大笑了起來,我看着那個陶俑,一步步的向後退着,然後扯着脖子喊道:“別想騙我!你是假的!你們都是假的!這就是幻覺!就是幻覺!”

我能感覺得到我的精神快要崩潰了,我從腰後抄出鳴鴻刀,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既然是幻覺,只要我死了,就肯定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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