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摸棺詭談 > 摸棺詭談 > 

第594章 雪上血

第594章 雪上血

??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來崑崙了,過多了也就沒有那麼多介紹的別要了,仍然是白雪皚皚的雪峰,跟似乎萬年也不會凍結的湖泊,坐在車上向外面望過去,偶爾也會瞥見無數的獸骨,似乎是雪豹跟狼啃食過後的殘留的痕跡……

最初我沒來過崑崙的時候,我是心生嚮往的,對於這樣一個地方,恐怕沒有人會不抱有一絲幻想。

當杭州蘇州大理等地,被現代化這個兇殘的野獸摧殘的體無完膚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已經沒有力氣去看那所謂的鋼鐵森林了?不過當你真正的踏入崑崙這樣的聖地的時候,也許你的心裡也是焦躁的。

幾乎沒有哪個城市哪個地方不是這樣。

以前有過一個蒙古的朋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跟我說,我這裡不騎馬,也沒有蒙古包,我們也住在水泥房子裡,也跟正常人吃一樣的東西,我們這裡也沒有那麼遼闊到無垠的草地……

所以現在看過去,我眼中的崑崙其實也是如此。

……

“你說這一次會不會碰見西王母那個瘋子?”劉玄策在我身邊笑着。

我摸了摸眉毛:“最好別碰到吧,如果碰到了恐怕我們幾個還真的要打道回府了。”

西王母的強大是衆人都有目共睹了,強的跟怪物一樣,上次如果沒有姬澄雪的話,恐怕崑崙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站了,不過不知道這個自詡朝露的女子,是不是還在那個墓穴深處孤獨的等着誰,還是說已經橫空出世準備一統江湖了。

“如果現在碰上的話,我們幾個人,可以跟他一戰。”顧辛烈冷着臉,開口說道。

陳長生翻了個白眼:“顧小哥啊,你怎麼這麼好戰呢,有什麼事咱們大家難道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說嗎,總是戰啊戰的,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泡上木蘭的。 ”

“嘿我跟你說不死,你別看顧少表面上有點木頭,其實他泡姑娘的手段簡直一流,跟林爺可以說不相上下,高冷你懂嗎?顧少平時以高冷……”

“你在多少一句話,你的舌頭就別想要了。”就在王蔣幹還在唾沫星子橫飛的時候,顧辛烈忽然冷哼一聲,嚇得他連忙縮了縮腦袋,給陳長生一個你懂的表情,陳長生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仰頭灌了口酒。

“現在應該去什麼地方?”

我問劉玄策。

劉玄策吹了口氣,開口道:“這裡離崑崙山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氣勢我們可以大膽的放下心,天黑之後,王族的人會自己跑過來找我們的。”

眨了眨眼睛,王蔣幹說:“你咋知道的……”

劉玄策說:“在崑崙這一塊,不管來了什麼人,第一個知道的永遠都會是王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也許現在我們已經被人家盯上了,恐怕到了晚上,趁着我們睡着的時候,這幫人就已經提着刀片殺過來了。”

“臥槽,不會吧。”陳長生差點把一口酒都噴出來,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前方。

“不,就是這樣,而且似乎我估算錯了時間了……”

劉玄策笑了笑,手腕一抖,銀白色的手槍瞬間落入到手中,與此同時,飛在半空中的鳴鴻刀突然發出一陣清鳴,我們幾個人猛的朝着周圍望去,只見就在我們四周的高山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出了不下幾十個黑色的影子。

“看來蝙蝠着急了,沒等到天黑就出來覓食了。”我冷冷一笑,右手一張,鳴鴻刀化作一團紅光頓時落在了我的手上,顧小哥扭了扭脖子,開口道:“一人五個,剛好能夠解決的乾淨。”

“我要六個。 ”

鴉殺盡說完話,瞬間猶如一道黑色閃電一般,衝了出去,顧辛烈緊隨其後,與此同時,山頂之上的數十道影子瞬間衝了下來,猶如撲擊山羊的獅子一般。

王族他們所穿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樣的,全部都是漆黑色的袍子,帶着寬大的兜帽,幾乎沒有留下任何一點皮膚在外面,甚至就連手上都帶着黑色手套,渾身上下,就猶如是站立在陽光之下的影子一般。

“裝神弄鬼。”

我冷哼一聲,一刀劈了出去,直接劈在了一個王族刺客的刀刃之上,他們的刀刃似乎也是制式的,全部都是統一的銀色匕首,那種銀色是極其耀眼的音色,而且好像真的是猶如白銀打造的一般。

砰地一聲,金屬交戈的聲音從四周不斷的傳了過來,我們六個人全都被四五個王族刺客所圍繞着,他們的動作格外的迅捷,幾乎沒有什麼破綻,不到片刻,我身上就多了兩個淺淺的刀痕。

不過似乎是有強迫症一樣,他們非常喜歡割喉,如果刀刃觸及不到我的脖子,他們根本就不會去觸碰別的位置,這讓我格外的輕鬆。

我橫着揮出一刀,然後猛的向前一躍,一腳踹在一個王族刺客的腹部,然後整個人猶如猿猴一樣的猛的攥住了他的腦袋,一刀狠狠的刺下。

啪的一聲,刀刃刺穿面具的聲音格外的清晰,旋即鮮血從他的後腦噗嗤一聲濺落了滿地,我猛的抽刀,然後迅速的回擊,刀刃劃破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不多時,地上躺着黑袍刺客就越來越多了,相比較起我們六個人的精銳實力,這幫王族刺客似乎還有一點不夠看,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就算是他們現在處於下風,但是他們卻沒有絲毫想要逃跑的意思。

就彷彿是必須要血戰到底一樣,這讓我有些奇怪。

還有不惜命的刺客?

如果真的按照一般的道理來說,他們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

所謂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他們根本就做不到,他們更像是拿着匕首的戰士一樣,不倫不類。

我猛的伸出刀刃,然後貫穿了一個王族刺客的喉嚨,鮮血再一次的噴濺到了雪地之上,紅色的鳴鴻刀刃,跟那猩紅色的鮮血格外的契合。

差不多整整半個小時,幾十個王族刺客就全部變成了雪地上的屍首,躺在地上,漆黑的袍子、白色的雪地、紅色的鮮血。

三種突兀的顏色融合在一起格外的刺眼,我眯了眯眼睛,然後開口說道:“看起來他們還真的是有備而來,好像在我們進入崑崙山境內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劉玄策扭了扭脖子:“這不過是開胃菜而已,看來全都是低級刺客,手法也是生疏的連我都心疼,離開這裡吧。如果被當地的居民看到,還真的有些麻煩了。”

“他們的刀法很奇怪,似乎是傳說中來源於西域的一種刀法,然後混合西北地區的刀法,總而言之,很熟悉……”

顧辛烈擡手看了看千夜古刀,出聲說道。

“西北地區?那不是曹擎蒼主管的地方嗎。”王蔣幹突然開口說道。

顧辛烈搖了搖頭:“不是曹家的刀法,我曾經跟曹破虜練過刀,他的刀法是屬於大開大合破釜沉舟的類型,曹子建的劍法也差不多。而這些刺客的刀法卻偏於陰柔,很極端的那種,只求一擊斃命。”

“看來還是你研究的深。”陳長生喃喃自語道。

“剛纔我殺了六個。”鴉殺盡冷冷道。

“……”

……

解決了刺客之後,我們並沒有在原地逗留,而是朝着前方繼續前行,顧辛烈中途說要去他老師那裡拿些東西,於是我們一行人就只好跟着他前往大威天龍僧人的居住地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地方,崇拜佛教跟印度不相上下,那麼這個地方只能是西藏。如果說在西藏裡真的有活佛的話,那麼就只能在布達拉宮。

但是顧辛烈的老師是個例外,傳聞西藏只有三個佛,一個是居住在布達拉宮深處的蓮花大師,傳聞活了九十九歲,而且還沒有圓寂。

另一個則是生活在西藏每一個角落的龍樹僧人,最後一個就是顧辛烈的老師了,大威天龍僧人。

相傳大威天龍僧人活了兩個甲子,而且體壯如牛,能夠一拳打死一頭雪豹,顧辛烈也說過他的老師每頓必須喝酒吃肉,雖然有違佛理,但是卻沒有哪一個人可以說大威天龍僧人不配活佛這個稱號。

劉玄策也曾經跟我說過一件隱秘的事情,就是胡八爺曾經跟這個活了兩個甲子的大和尚打過一架,兩個人打了三天三夜,就是因爲一罈酒。

“你老師還真的是個妙人。”陳長生開玩笑道。

顧辛烈說:“老師常年生活在高山之上,基本上不問世事,不過他卻能準確的說出來他想知道的每一個人的人名,這也是我最佩服老師的地方,就像是有天眼一樣。”

“在這裡,你就不怕你老師被人家刺殺?”劉玄策眨了眨眼睛,開口說道。

“如果沒有狙擊的情況下,我們六個人,在沒有任何外力因素的前提下,都打不過我老師,你說我害怕什麼?”

顧辛烈瞥了一眼劉玄策,然後喃喃道:“到了。”

我下意識的擡頭,只見面前赫然聳立着一個巍峨的枯蒼寺廟,無一人守……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