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巨大的手臂,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拍在了巨像的頭顱之上,砰的一聲,巨像的頭顱緩緩的向後仰去,巨大的裂縫從脖頸處一點點的猛然斷開,露出白色猶如玉石一樣的光芒,緊接着,巨大的頭顱轟然落地。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動。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就差那麼一瞬間,如果不是因爲顧辛烈冒死拼着折損一隻手臂朝我衝過來,恐怕這時候我真的要摔死在這了。但是饒是這樣,我身上骨頭也碎了一些。
好在有洛陽留給我的寶貝,不然還真的麻煩了。
我剛想喘一口氣,卻忽然聽得一聲尖叫,我猛然擡頭,只見玉樹琉璃瞪着雙眼死死的盯着那沒有了頭顱的巨像脖腔,只見從中飛出了無數只白色的飛蟲,這些飛蟲根本看不清楚形狀跟大小,它們聚集着一大團,就像是一團發光的雲朵一樣,我長大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我根本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然後大喊道:“快跑!”
就在我喊完這句話以後,那發光的雲團整個的朝我們衝了過來,沒有一點動靜,起碼上億隻的幼小飛蟲死死的跟在我們的身後。我扛起顧辛烈,頭也不回的向前跑去,其餘幾人緊隨在後。
“快點跑!別被這東西碰上!千眼徒雖然詭異但是非常弱小,不能夠暴露在空氣外面太久!”我大聲喊了一句,然後拼命一般的向前跑去。
那團發光的“雲團”速度並不算快,期間正如我所說,這些弱小的昆蟲甚至連空氣都經受不起,開始逐漸的向下掉落着,就跟下了雨一樣。可是因爲這蟲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跟考慮。
只能夠向前奔跑。
就這樣一直向前跑着,我甚至都沒看周圍都有什麼建築,換言之……三天路,我是隨便跑進了一條。
漆黑的墓道在探燈的照射下顯得昏暗無比,也只能看清楚一丁點的道路模樣,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我深吸了一口氣,墓道內的空氣冰冷無比,但是吸上一口,都覺得像是有人把冰塊放到了我的臉上一樣。
就這樣一直跑着,直到我跑進了一座宮殿……
“哈……哈……哈,那些……”
“慢點說,彆着急。”我把顧辛烈從肩膀上放下來,然後拍了拍玉樹琉璃的後背。
“那些……那些飛蟲沒有跟進來,而是見到我們跑進了這條洞就原路返回了。猜不出有什麼深意。”玉樹琉璃看着我開口說道。
我撓了撓頭,然後掐着腰說道:“它們這一來一回不知道要死多少,不用去管什麼深意不深意的東西了。青衣,你幫忙給顧小哥看看手臂。”
我抹了把臉,有些疲倦。
“公子,扶蘇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扶蘇看了我一眼,出聲說道。
“公子說話就是了,林悲聽着。”我喘了口氣,隨意的說道。
“剛纔你跟那位公子相撞,手臂必定有所損傷,但是現在卻跟沒事人一樣,扶蘇能問問緣由嗎?因爲這件事真的很讓我困惑……”扶蘇看着我,開口說道。
我看了他兩眼,然後說道:“我天生身體恢復能力就極強,有些時候甚至剛剛劃破的傷口一眨眼就能癒合……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扶蘇點了點頭,對於我這樣的敷衍他自然是不可能相信的,如果有人能夠不依靠外物光憑藉細胞活力就將傷口癒合,這就已經不是人類而是超人了。不過扶蘇也絕不是無趣的人,見我不說,他也就沒再深問。
“這裡是什麼地方?”夏侯青衣開口說道。
“不清楚,先看看。”我搖了搖頭,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我們所處的這裡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標準冥殿,在冥殿的四角有着四根巨大的黑色柱子,直插墓棚,兩根柱子時間倒掛着白色的紗簾跟一條條穿的完好無缺的珠簾。
從外面看,對於這柱子裡面的東西只是朦朦朧朧的一個虛影。
“進去看看。”我說了一聲,然後彎腰從那珠簾的下面鑽了進去,在沒不熟知這東西到底爲何物的情況下,最好什麼都別碰。這樣的例子我剛剛就遇到了一例。
就在我剛剛鑽進去的時候,忽然一股勁風直撲在了我的臉上,這風不同於平常的風,猶如刀子一般,劃的我一陣生疼。我皺了皺眉,然後定睛一看,這柱子裡面極其的空曠,除了正中央的平臺上放着一具棺槨,再沒有任何動靜。
這是誰的棺槨?
我有些好奇,但是並沒有走過去,微風緩緩吹過,那白色的輕紗緩緩的飄蕩,就猶如是一條條白色的裙子一樣,而那珠簾,也發出一些響動,嘩啦嘩啦的。整個密室之中,安靜的要死。
“要打開棺槨嗎?”
扶蘇在我身後忽然說道,驚得我渾身一怔。
“要看是誰的棺槨了,如果是張儀的話……就不要開了。”我搖了搖頭。
扶蘇有些納悶:“盜墓者不開棺,這是爲什麼?”
我笑了笑:“謀者棺莫言輕推。這是我家裡人教給我的話,我以前還盜過諸葛亮的墓……就是類似於張儀蘇秦這樣的人,他的墓詭異的很,當時他的屍身藏在一尊大龕之中,我甚至連進去看看都沒有。”
“類似於張儀蘇秦的話那就太厲害了……不過這也算是尊敬嗎?”蘇秦搖了搖頭,有些發愣。對於後世,這個太子還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我笑道。
其實說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尊敬不尊敬的事,而是一種畏懼。謀者善謀,且一般棺木之中暗藏玄機,有甚者屍身不腐但是陪葬品盡皆塗有劇毒,總而言之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會去動謀者棺。
這是我在北京的時候胡八爺告訴我的話,王侯將相,將軍墓跟策士墳是完全不一樣的……古往今來,死於墓中的盜墓賊,亡於策士墳的盜墓賊要比死在其他墓穴裡面的人加起來還要多。
這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這棺木不是張儀的,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去開了。”扶蘇看着我,良久開口道。
“你怎麼知道?”
扶蘇說:“張儀爲人有些高傲,且極其喜歡炫耀。跟蘇秦的謙遜不同,張儀是個喜歡張揚的人,不管是棺木還是墓穴,都要上上之選,這棺木的材質很普通,張儀是斷然不會選擇這種棺木的,再者,張儀也絕對不會忍受自己會被放置在這裡。”
我挑了挑眉毛,並沒有接着說話,這時候夏侯青衣等人也緊跟着鑽了進來,顧辛烈身上的傷又是多添了一道。
“兄弟,你這身上疤再多一點,恐怕等回去了木蘭真的要跟我拼命了。”我拍了拍顧辛烈的肩膀笑道。
“我撐得住。”顧辛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玉樹琉璃走到那棺木邊上,開口說道:“棺木大小正常,上面刻有三花七星紋,硃砂點綴,蓋面上有舞姬醉酒圖,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我感覺……”
我正安靜的聽着玉樹琉璃說話,但是忽然,只見那棺材忽然冒出一絲絲涼氣,然後發出咔的一聲,我瞳孔一縮,猛然喊道:“快跑!那棺材不對勁!”
就在我剛喊出這一句話後,玉樹琉璃連頭不回直接朝我跑了過來,於此同時,那棺蓋竟然整個從棺材上面彈飛了起來,力道之大,直接將整個棺木給劈成了兩半,咔嚓一聲,一陣勁風隨即迎面而來。
我騰騰騰向後退了兩步,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棺木炸裂的地方,只見那處白霧瀰漫,一陣陣銅鈴聲嘩啦啦的急響。
衆人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白霧處,只見過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那白霧慢慢的消散,一個皮膚慘白穿着暴露的女子,頓時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這女子身上穿着一條紅色的蓬鬆褲子,露出兩個腳踝跟玉足,腳腕上纏着一串銀色的鈴鐺,上身僅僅只有一個肚兜,外面披着一件輕紗,看起來暴露至極。慘白的皮膚就猶如是冬天剛剛下過的初雪一般,引人側目。
這女子的雙手各拿着一把三寸長的精緻小刀,上面鑲滿了寶石,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殺人的利器而是觀賞的玩物,女子的頭髮紮在腦後,綰成了一個辮子,高懸在腦後,怎麼看都是一個十足的美人。
但是這女子的臉上卻帶着一張面具……一張鬼臉面具。這面具白色紅色跟綠色三色,花紋密佈,看起來格外的駭人,猶如惡鬼饕餮一般,惹人心顫。
我瞪大着眼睛,抿了抿嘴脣,這樣的屍變,我當真是頭一次看見,雖然只是個女子,但是我卻有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那帶着面具的女子,竟然開始緩緩的邁動了步子,就像是跳舞一樣扭動着自己的腰肢。
扶蘇輕笑一聲,臉上帶着一絲苦澀,盯着那女子,開口說道:“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