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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絕情人 絕情劍

第510章 絕情人 絕情劍

一劍從遠處而來,速度不急不躁,不悲不喜,但是卻給人一種根本就躲不過去的感覺,西王母眼神微眯,手腕極其的平穩,直直的朝着姬澄雪的心窩就刺了過來。

姬澄雪輕嘆一聲,身子向後飄去,一把攥住了那暗紅色長劍,然後看着西王母輕聲說道:“這劍似乎還刺不穿我。”

西王母嗤笑一聲,手腕用力,暗紅色長劍頓時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光暈,然後竟然穿過了姬澄雪雙手的防禦,直接插進了她的心臟之中。

姬澄雪微微一怔,看着自己流血的掌心,不由的蹙了蹙眉,倏的一口鮮血噴出,西王母已是乾淨利落的抽出長劍,一道血劍從姬澄雪的傷口之中噴涌而出,然後她搖搖欲墜,我心裡一緊,連忙衝了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何必非要讓本王認真。”

西王母手指輕輕拂過那暗紅色長劍,輕聲說道。

此時此刻,除了我之外,其餘人盡皆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生死未知。姬澄雪靠在我懷裡,緊緊的閉着眼睛,鼻腔裡緩緩的吞吐着空氣,這傷是直接作用在她的鬼體上的,也就是說不管是實體還是魂體,這一劍對她始終是有效果的。

不得不承認,西王母真的很強,比姬澄雪還要強。

“你怎麼樣?”

我在姬澄雪耳邊輕聲的問道,語氣有些顫抖。

姬澄雪似是說不出來,只是搖了搖頭,示意我沒事。西王母歪着頭看着我,道:“她是鬼,你是凡人,你們這樣可不好。”

我就像是被戳中了要害的刺蝟一樣,全身起滿了刺,我拿起了一旁的妖刀,然後盯着西王母,雙眼泛紅。我剛欲起身,姬澄雪便立馬握住了我的手衝着我搖了搖頭:“不要。”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面色也露出也許的痛苦。

“沒事,等我。”我拍了拍姬澄雪的手掌,然後輕輕的將它放到一邊,旋即從地上站起來,怒視着西王母。

“你會死的。”西王母微微上揚的脖子,盯着我看。

“其實我想問問你,當初周穆王究竟有沒有爬到你的牀上。”我挑了挑嘴角,語氣充滿了諷刺跟嘲意。

“你這是在試探本王的底線?”西王母眯着眼睛,看着我冷笑道。

“不不不,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對手是不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處女。”我連忙解釋道,暗地裡卻早已緊緊的握住了妖刀。

“你成功的激怒本王了。既然你想死,本王如你所願!”西王母沒有表現的多麼憤怒,只是微微撫了撫額頭,那眉間的一點紅似是信號,待我來不及反應,她便已經提劍刺了過來,仍然是那般看似普通而簡單的一劍。

我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旋即一刀從側面劈出,直接將這長劍劈偏,旋即整個人立馬欺身湊前,手上長刀大開大合,根本不給她一點的空暇時間,因爲我清楚,只要我鬆懈了一秒鐘,或許我就會敗在她的手上。

而且這個敗可不是普通的敗,敗、就是死。

“你可知道本王手中拿的劍叫什麼名字?”西王母一邊抵擋着我的刀刃,一邊看着我輕聲問道。

我沒說話,也沒有那個閒功夫說話,咬着嘴脣將精神集中,一個勁的向前劈砍着,生怕給了我面前這個女人一點機會。

“這把劍叫絕情。是當年本王耗費十年時間鍛造而成,它砍不斷任何兵刃,甚至連凡鐵都斬不斷,但是這把劍卻能刺穿人心……絕情人握絕情劍。”西王母輕聲一嘆,身子向後撤了一步,旋即一劍縹緲如煙,徑直穿過了妖刀的攻勢,衝着我的心口就刺了過來。

我微微一怔,就在那劍離我胸口還有寸餘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脖頸被誰一提,扭頭一看,只見那一抹大紅袍瞬間變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她摟着我的腰,然後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

一劍刺中,拔出。

姬澄雪咬着嘴脣,鮮血沿着嘴角緩緩的流淌了出來,我整個人近乎呆滯在了原地,看着那躺在我腳下的那抹大紅袍,就猶如是凋零的薔薇花一樣。

西王母半闔着眸子,長劍一甩,輕聲道:“絕情穿心,一劍傷,二劍亡。我是絕情人,握的也是絕情劍。”

我沒再去聽西王母的廢話,半跪在地上,不可抑制的仰天長嘯了一聲,我死死的瞪着眼睛,一如瘋癲了一樣,我抱着姬澄雪的身子,渾身冰冷的沒有一點體溫。

“林……悲。”

劉玄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表情痛苦。

呼的一聲,我雙眼慢慢變成了漆黑的顏色,從眼角開始,那抹漆黑逐漸的佔據了我的瞳孔,我的眼中開始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我所看到的一起都由五顏六色變成了絕望的灰色。無數漆黑的霧氣從我後背上升騰而起。

我感覺的到,我的笑聲似乎變得有些尖銳了,後背也格外的沉悶了起來,我咯咯的大笑着,然後搖搖欲墜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我手上的妖刀已經被我扔掉了,我的雙手在我的視線內變得漆黑如墨,就像是塗了毒一樣。

如果現在有人給我一面鏡子,或者我能看見自己模樣的話,想必我會極其的吃驚,因爲我此時此刻,身後竟然懸浮着一隻巨大的夜叉虛影,就像是當初在武侯墓裡,那拿着金剛杵的和尚一般。

只是我身後的夜叉虛影,相較於那個和尚的鬼如來,更顯得宛若實質。

“身化……夜叉?”

劉玄策在地上喃喃自語道,然後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大聲的嘶吼道:“林悲!你瘋了嗎!快停下!你想要死嗎!”

雖然劉玄策說話的聲音很大,但是我已經聽不見了,我身後那栩栩如生的夜叉紋身,正向外滲透着血水,顧辛烈本來有意沒點上眼睛的兩個眼眶,也不知爲何,奇妙般的浮現出了兩個紅點。

西王母蹙着眉,略發鄭重的看着我了,她手裡提着長劍,死死的盯着我:“這是……夜叉嗎。”

“咳……咳,你煩的最嚴重的錯誤,就是傷害了姬姑娘……”劉玄策扶着胸口,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什麼?”西王母扭過頭問道。

“林悲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充滿了火藥的手槍,平時只能當一個燒火棍來用,但是當有些人觸動了它的扳機,那麼……就是這些人該倒黴的時候了。”劉玄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放在嘴裡,沒有點上。

“你還是好好的看好你眼前吧,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忠告了。”

……

我一伸手,五指虛握,那插在棺牀上的另一柄藍色長劍瞬間沒入我的手中,我衝着西王母衝了過去,大吼一聲,整個人宛若不要命一般的朝着她劈砍了過去,西王母偏頭躲開我的一劍,然後再一劍朝我刺了過來。

我一把攥住,然後瞪着眼睛,一腳踢在她的腹部,直接將她踢了出去。

“啊!”我又張開吼叫了一聲。

西王母眯了眯眼睛,停住身子,凝視着我:“生與死,對與錯。向來都是本王一個人裁決,在這西王母國,吾就是王。”

說罷,西王母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提上來幾分,渾身漆黑如墨的霧氣猶如噴泉一般的向外涌出,我此時已經顧慮不及那麼多了,猛的衝了過去,直接一劍洞穿了她的腹部,乾淨利落……就跟她剛纔的那縹緲一劍一樣。

西王母皺了皺眉,不可抑制的看了我一眼,那脣下的美人痣格外的驚豔動人。

我又擡起長劍,想要又一劍劈下,如果這一劍結結實實的劈在了西王母的頭上,她就真的是十死無生了。

“林悲!”

我渾身一顫,只感覺身子被什麼人給抱住了,我低下頭,感受着那熟悉的溫度,雙眼的漆黑緩緩的褪了下去。

我嘴裡吐出一口黑氣,砰的一聲半跪在地上,手臂不可抑制的流淌着鮮血。姬澄雪將我抱在她的懷裡,不聲不響的衝着西王母說了聲:“謝謝。”

西王母半闔着眸子,腹部的一道洞穿傷似乎對她不痛不癢,她手裡提着那絕情劍,也不說話,也不看我跟姬澄雪,猶如千百年不變的低眉菩薩。

我似乎明白過來什麼意思,盯着西王母說道:“你本就不是絕情人,爲何非要裝作一副絕情的模樣?不累嗎?”

西王母看着我,手掌伸到脖子下面,輕輕一拽,拽下來一顆珠子:“這是本王帶進來陪葬的東西,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你們快滾吧,別叫本王改變了主意。”

我接過西王母遞過來的那顆珠子,然後看着她說:“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本王若是想出去自然會出去,我現在是叫你們滾,別叫本王真的惱了,你們就全都留下來!”西王母瞪着眼睛,一臉的怒容。

我揹着姬澄雪,衝她道了聲謝,然後輕聲對着背上疲倦不堪的姬澄雪說:“走,我們回家。”

……

西王母刺出的那一劍只是給了衆人一記輕傷,也就是說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並沒有向她形容的那麼可怕,就好似我說的,她本就不是絕情人,如何握的了那絕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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