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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河中棺

第495章 河中棺

在中國的民間傳說之中,有一種鬼怪是能夠轉生的,這種鬼怪常常潛伏在沼澤水窪之中,將那些自殺或者是意外死亡的人拖入到深處,鑿爛他們的臉孔,在他們的肚子裡灌滿泥沙,用來當做自己的替死鬼,這樣,他們便可以往生極樂。

傳說中這種鬼怪渾身漆黑如墨,猶如馬牛的雜交體,頭上長着兩根長而尖銳的鋒利犄角,經常蹲在一旁等待着行人的到來,然後好加害於他們,來讓自己拜託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這種鬼怪在中國被稱之爲水猴子。

用官話來說。

就是水鬼。

……

那怪物剃刀一樣的牙齒被我兩刀擊的粉碎,然後整個身子猶如敬痙攣一樣的在水裡胡亂的扭曲,長而寬厚的尾巴無意中拍中了我的胸脯,直把我拍的一陣血氣上涌,險些一口氣沒憋住噴出來一口鮮血。

我捂了捂自己的嘴巴,然後浮到水面上喘了一口氣,這時候衆人仍然全都沒能上岸,仍然在河中撲打着,我想要朝着我旁邊的曹子建游過去,可是還沒等開步,卻突然感覺腳踝一緊,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幫忙,整個人就被拖入到了水中。

就像是被一隻手拽入到了水底一樣,我用盡全身力氣的去掙扎,可是無論如何也掙扎不起來,我扭頭一瞧,只見就在我的身後,竟然蹲着一個瘦小的跟猴子的一樣的人,而他的手掌,正死死的攥着我的腳腕。

這隻瘦的跟猴子一樣的生物長得很鬼祟,眼睛大大的,就像是兩個放大了幾倍的眼球,渾身上下瘦弱的猶如皮包骨頭一樣,滿臉的褶皺,一如枯槁的老人,腦袋上的頭髮猶如水藻一般的貼在皮膚上,看起來極其的駭人,還有他的手……只有兩根手指。

水鬼……

我一瞪眼睛,在這怪物羣中碰上的水鬼,對我們來說無異於是雪上加霜,我拼命的朝着河面上游去,但是那隻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的攥着我的腳踝,讓我不能挪動一分,我用力的掙了掙,然後立即揮舞着手上的刀刃朝着水鬼的胳膊上砍去。

似乎是那水鬼懼怕了妖刀上的殺氣,當即衝我呲牙一笑,然後身子猶如梭一般的朝着水裡遊動了出去,他一轉身,我剛好看見,他身後竟然還有一條尾巴……

我瘋狂的朝着岸上涌去,剛一露頭,就忍不住大叫道:“水下有水鬼,你們小心些!”

“水鬼?”衆人一齊看向我,此時光是周圍的這些怪物就已經讓我們應照不暇了,再多出來一些水鬼,衆人的壓力可想而知。

“先上岸再說,這些怪物的數量不少,但是就是因爲數量反倒形成了他們的絆腳,我們現在上岸完全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小心點下面的水鬼……那東西在水裡比紅袍厲鬼都要駭人。”劉玄策抹了把臉,開口說道。

劉玄策話剛一說完,我還來不及思考,只感覺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拽了我一下,我一瞪眼睛,頓時就被扯了下去,在水裡我喝了好幾口水,根本來不及做其他反應,只知道捂住嘴向上瘋狂的遊着。

可是在水裡我的力氣怎麼比得過這水猴子,我眼睜睜的看着他把我一直朝着河底拖着,這時劉玄策跟鴉殺盡也遊了下來開始尋我,我一隻手死死的攥着脖子,另外一隻手拼命的向上遊着。

我眯着眼睛,周圍巨大怪物粘滑的身體就在我旁邊緩慢的聳動着,就跟一條極其粗長的巨蛇一樣,劉玄策跟鴉殺盡在水裡摸索了一陣,顯然也是看見我了,跟着我就遊了過來。

那水鬼的速度極快,沒多久便將我拖到了水中,周圍的水壓讓我渾身感到不適,我瞪着眼睛,額頭的青筋暴起,我極其迫切的需要氧氣,可是就現在這種情況,就是這水鬼放了我我都不一定能夠活着游到水面上。

這時我已經看不見劉玄策跟鴉殺盡的身影了,只感覺心裡一堵,一股鮮血順着我的指縫緩緩的流淌了出來,飄在了水中,於此同時,我只聽得一聲怪叫,那湖面上巨大的怪物頓時倒頭朝着我衝了過來。

那水猴子拖着我,頭都不回,我此時已經沒有掙扎了的力量了,只能任憑它將我向下拖着,頭頂上猙獰可怖的巨大頭臉已經朝着我瘋狂的涌了過來,十幾只猶如宮殿柱子一樣粗細的身軀糾結在一起,看上去就跟傳說中的八岐大蛇一個模樣。

我此時的甚至已經越來越模糊了,耳邊除了咕嚕咕嚕的水泡聲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的動靜了,就在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掛了的時候,忽然一陣巨響在我耳邊響起,隨即,一陣讓我終生難忘的空氣從我鼻子緩緩的流淌進了我的肺部。

我蜷縮着身子咳嗽了數聲,河水連帶着血液從我的鼻子跟嘴裡流了出來,我捶打着胸口,渾身的難受。

我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周圍,這裡已經不是河水之中了,而是一間石室,屋子大小的石室,看來是那水猴子把我送進來的。我揪住了領口,又放肆的大聲咳嗽了幾聲,一擡頭,剛好看見了那水猴子。

這水猴子正蹲在我面前,一雙大眼睛瞪得提溜圓,嘴裡的牙齒潔白的跟珍珠一樣,我在地上緩了好一會,見它並沒有要殺我做替死鬼的意思,但是我也沒有馬上放鬆警惕,緩緩的坐直了身子,向後退了兩步。

這間石室不大,在水猴子的後面有一個長方形的銅臺,四角掛着四串鈴鐺,檯面光滑平整,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但是臺子上卻空無一物,我有些奇怪,不由的皺了皺眉,心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按照《陵制》上記載的來看,穴不過深,重則長,切忌棺中壓棺,冢中扣冢。但是這石室明顯是在這河底,按照我的推測,這裡應該已經是這整個墓穴最深的地方了,但是這裡可不是主墓室。

藏在主墓室下面的石室,這可是《陵制》中的大忌,輕者禍及子孫,但是重者那可是要無子無孫的。

“你帶我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我看着那水猴子,輕聲問道,剛一說話,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難受的只砸胸口。

那水猴子歪着頭看着我,它似乎並不會說話,但是聽見我說話,它眼睛一亮,立馬跑過來拍了拍兩隻手,然後指着它身後的臺子,上躥下跳,也不清楚它到底要表達些什麼。

我皺了皺眉,一手立起妖刀從地上站了起來,蹣跚着慢慢朝着那銅臺走了過去,我伸手摸了摸平臺的表面,極其的光滑,當真猶如銅鏡一般,可是這臺子上面卻空無一物。

讓我躺上去?

我心裡不由的想到,但是隨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平臺已經有二米餘長了,明顯不是讓人躺上去的。

問題應該是出在這鈴鐺上。

我眯了眯眼睛,伸手摸了摸那鈴鐺,我剛一摸那鈴鐺,只聽得一聲猶如蟬鳴一般的聲音在我耳邊驟然響起,然後其餘三個鈴鐺也頓時晃盪了起來,一時間,整個石室之中,全都是這般詭異尖銳的聲音。

我向後退了兩步,扭頭一瞧,只見那水鬼已經看呆了,瞪着眼睛,微微張大着眼睛,我有些疑惑,不由的又看了幾眼這水猴子,心說這廝到底是不是水鬼?怎麼……怎麼不敢正經事呢。

實在是太刻意了,這麼大的河水之中竟然只有一直水鬼,而且唯獨盯上了我,最讓我奇怪的是這隻水鬼竟然抓我不是爲了弄替身,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所以我在心裡開始疑惑了起來,這東西……究竟是不是水鬼。

就在我正懷疑的時候,忽然一陣劇烈的響動,從我的頭頂蔓延了開來,我擡頭一看,只見一具青銅棺槨從上方猛的掉了下來,砰的砸在了那銅臺之上,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我忍不住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當真是嗡嗡聲不絕於耳。

雖然我早就料到了這裡會有一具棺材,但是我沒想到這棺材會出現的這麼突兀,幾乎是嚇了我一大跳。

看來是水猴子的意思就是想讓我把這棺材幫他打開,但是,它爲什麼會選中我呢?我扭頭看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水猴子,它眼睛一直盯着那棺木,只是沒有什麼表情,彷彿他天生就是這樣,瞪着眼睛,然後咧着一張嘴。

我撐着刀柄,緩緩的走到那青銅棺槨旁邊,棺槨上有着一層細密的水漬跟綠色的苔蘚,看樣子也是潮溼到了極點……棺材上畫着的是一幅圖,魚龍爭珠,我伸出手指點了點上面的圖案,經過了這麼多年,竟然還能保持這麼清晰,這刻畫者的功夫不可謂不強大。

但是這究竟是誰的棺材?

我心裡有些疑問,棺槨上的這幅魚龍爭珠,跟我在南海上看見的那些民背後的魚龍透海陣很像,無數怪異的魚龍圍在周圍互相張開嘴巴嘶吼着,中間繡着一顆珠子。

我正想伸手去摸,忽然,就在我手距離這棺木不到一寸的時候,這棺木……竟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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