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出來,我以前還這麼有水平?”我笑了笑。
洛陽的言下之意其實很簡單,就是再告訴我有事不要一味的依賴他人,而要自己去解決。我摸了摸鼻子,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點薛寶釵的意思。
“咯咯,貧嘴……你不數一數你的戰利品?”洛陽捶了我一下,然後笑着說道。
“從這東西放在我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數清楚了,那幾卷《商陰錄》我是勢在必得,別的東西,就大家分出去好了,這一次邙山之行最大的收穫其實還是陳長生跟鴉殺盡。”我笑了笑。
“得猛將固然值得高興,但是難道你就對那四尊雕像沒感覺嗎?”洛陽歪着頭看着我,好奇的問道。
我抿了抿嘴,說道:“那四尊青銅像我看過了,不過我沒看出來什麼特別的東西,應該只是一件古物吧。”
“你真是傻得可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商陰王那樣的人,會在自己的棺材裡放些一點用都沒有的東西嗎?”洛陽瞪着我,出聲說道。
“……”
“揹着石碑的怪蛇,嘴裡銜着明珠的游魚,爪子抓着兵刃的雄鷹,尾巴卷着竹簡的妖虎……你聽沒聽說過四妖銅鼎。”洛陽閉着眼睛,似是在回憶什麼東西,然後睜開眼睛看着我說道。
“四妖銅鼎?那是什麼東西,我沒聽說過。”我皺了皺眉,搖頭道。
“那是夏朝的開國大鼎,鼎耳的四隻妖獸就是揹着石碑的怪蛇、嘴裡銜着明珠的游魚、爪子抓着兵刃的雄鷹還有尾巴卷着竹簡的妖虎,相傳這尊大鼎自夏朝滅過之後就消失不見了,不過只要找到了這尊鼎,就能找到一個大秘密。”洛陽看着我悄聲說道。
“什麼大秘密?”
洛陽說:“羣王墓。”
我大驚道:“什麼?”
“埋葬着夏朝歷代君王的羣王墓……”洛陽看着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般來說一個盜墓賊一生能得到一個帝王陵墓的寶藏,就已經不錯了,但是要找到第二個,就是難上加難了。但是聽洛陽的意思,這四尊銅像上,似乎隱藏了一個可以開啓羣王墓的關鍵……
“這個在你們摸棺界裡面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了,羣王墓在你們摸棺人眼裡還有一個詞……叫天門。”洛陽在我耳邊,悄悄的說道。
這句話一說,嚇的我渾身一顫,天門……這個詞彙,在我的腦海裡一過渡,我立馬想到了一個人,馬六指。當初馬六指死去之後留給我了一把鑰匙,他曾經跟我說過那把鑰匙就是開啓天門的關鍵所在,難不成……
“我勸你現在最好別去。”洛陽看着我,搖了搖頭。
我詫異道:“爲什麼?”
“羣王墓比你想象中的複雜的多,如果說秦始皇陵是最危險的墓葬,那羣王墓就是最詭異的墓葬,你能想象幾十個帝王陵墓合在一起的情形嗎?如果你能想象,把危險係數相乘,你就會明白了。”洛陽看着我,正色道。
我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看來我現在的力量還是很薄弱啊。
……
在我跟洛陽談完話之後,我稍微休息了一下,醒來之後院子裡已經放滿了一堆木材還有些許食材,一頭幼年的野豬,七隻兔子,還有一堆蘑菇,這就是我們的宵夜了,從杭州到這裡,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今天看來是一定要在這裡過夜了。
屋子裡面只能住下兩個人,理所應當的就讓給了洛陽跟齊書藝。而兩張吊牀跟院子就成了我們幾個大男人的房間了,不過好在,我睡覺的這一段時間裡已經有人除了院子裡的雜草。
“這些獵物都是蔣幹自己打回來的?”我從吊牀上坐起來,出聲問道。
“都是我打回來的,看見了一隻差不多三百斤的大野豬,不過拖不回來,我就沒下手。這邙山上的野味還是不少的……另外我看了一眼周圍,大路已經被吳家人封死了,他們似乎也在搜山,不過並沒有查到我們這片,如果要下山的話,明天早上我們順着這條路就能下去,不過要繞遠。”王蔣幹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不愧是偵察兵出身,辦起這些事來確實比一般人強上不少,我從吊牀上跳了下來,睡了一覺之後,體力也稍微恢復了一點,不過還別說,肚子確實是有些餓了。
“顧小哥呢他們呢。”
“教面癱男玩刀呢,嫂子他們都去圍觀去了。”王蔣幹看着我笑道。
“玩刀?鴉殺盡沒打過顧小哥?”我笑問道。
“面癱男跟顧少一開始是單挑,結果他用劍跟顧少大的不分上下,然後玩刀,他輸給顧少三招。現在求指導抱大腿呢。”王蔣幹麻利的撥開了一隻兔子的皮毛,然後甩到一個木盆裡。
“那你怎麼不去看?”
“沒啥意思啊,以前這樣的事看了不下百回了。單論玩刀我還真沒見過能正面剛過顧少的,那個面癱男確實有兩下子,不過照顧少還是差點,這還是顧少沒開狀態呢。”王蔣幹嘿嘿笑道。
“開狀態?什麼玩意。”我有點發懵。
“其實我也沒見過,但是聽西藏那個慫逼男跟我說過,當年顧少在布達拉宮的時候挑戰一個高手,那時候顧少才十八,那高手差點沒把顧少給打死……”王蔣幹眯着眼睛說道。
“然後呢。”
“然後顧少就暴走了啊,那時候慫逼男歲數也不大,也就是十八九歲,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唯獨怕顧少。那時候顧少馬上就要被打死了,突然眼睛頭髮全都變紅了,跟特麼拍電影似的,起來就是幹,把那高手的手筋腳筋全都打斷了,脖子都給咬碎了。”王蔣幹惡狠狠的比劃了一下。
“還有這事?”我看着王蔣幹,有點不信。
“林爺你別不信,這事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上回咱們拿回來那什麼書你還記得不?不是說顧少是什麼上古守穴人嗎,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跟顧少在一塊的時候,他不管受了多重的傷,第二天保準沒事人一樣。”王蔣幹對着我說道。
這點我確實是有些印象,顧辛烈除非是受到致命傷,不然不管大傷小傷,第二天就結疤,第三天必然好的跟沒事人一樣。
“你這麼一說,我確實也有些印象了。”我點了點頭。
“對吧。”王蔣幹一拍大腿。
“行你先好好幹你的活,我去前面看看顧小哥他們,就在前面是吧。”我拍了拍王蔣幹的肩膀,然後點上一根菸,朝着前面的樹林走去。
“恩。”王蔣幹點了點頭,然後接着幹起了手上的活。
我朝着樹林中慢慢走着,心裡想着以後的打算,摸棺大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不過我現在的勢力還是單薄的很,單不說中層高層,就是最底層的小弟就比吳家少了不知道多少倍,這還只是一個世家……
夏侯家手裡我爺爺的筆記,天門……西王母國……真的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壓力變得好大,到底能不能撐下去呢……
“世家過百盡王孫,唯單林姓滿門賢……林先生,又見面了。”
我心裡正想着事,忽然聽聞一道聲音傳來,我下意識的摸到身後的大夏龍雀,倏的一擡頭,只見一身白裙的吳詩詩正站在我上方的樹杈上,赤着一雙潔白無瑕的玉足,宛若仙子一般。
“吳小姐有事嗎?”我擡頭看着吳詩詩,輕聲問道。
“林先生不用這麼顧慮我,詩詩沒有要跟林先生動手的意思。你可以放心,我雖然是吳家人,但是並不是我父親的手下。”吳詩詩看向我,輕聲說道。
我挑了挑眉毛,等着下文。
“小娘是個可憐人,如果她跟陳長生一起走的話,也算是一樁美事,這就麻煩林先生轉告一下了,請陳長生照顧好小娘。”吳詩詩微微的彎了彎身子,朝我做了一個禮。
“白色的……”我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見那白裙下面的美麗風景,此時不由的一陣感嘆。
“林先生?”見我有些愣神,吳詩詩又叫了我一聲。
“咳咳,抱歉走神了,看見叮噹貓有點懵,那個吳小姐你剛纔說什麼?”我摸了摸鼻子,臉色有些尷尬,不過我卻咳嗽了兩聲掩飾了下去……畢竟這事也不好明說啊。
“叮噹貓?”吳詩詩眨了眨眼睛,不過聰明如她,當即便反應了過來,臉色一紅便從樹杈上飄了下來,然後怒視着我說道:“沒想到林先生也是一個好色之徒,詩詩真是有見識了!”吳詩詩瞪了我一眼,嗔怒道。
“吳小姐這就說錯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更何況這淑女……咳咳,你懂得對吧,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要不你在上去站一會兒,這一回我保證不看。”我乾咳了兩聲,衝着吳詩詩乾笑道。
“無恥!”吳詩詩又對我加了兩個字的評語。
“你這就有點誤會我了吳小姐……我真不是有意的啊。”我解釋道。
“好了別說了……你轉告一下陳長生讓他照顧好小娘,不然的話詩詩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吳詩詩瞥了我一眼,然後整個人轉身慢慢的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