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幹,身後”我大吼一聲,王蔣幹反應極快,下意識的側過身子,右手從小腿的口袋裡瞬間拔出一把雪白的首,回頭一次,只聽得一聲鏡子碎裂的聲音,只見王蔣幹身後的鏡子頓時炸裂,漏出了身後金黃色的牆壁。77nt.
而在我眼裡,王蔣幹的那把首已經刺進了那男人的眼窩之中,可是讓我始料未及的是那男人恍若未聞一般的舉起了自己手上的屠刀,朝着王蔣幹的腦袋沒有任何猶豫的砍了下來。
我甚至感覺到了那屠刀上面傳來的血腥味,這絕對不是幻覺,絕對不是臆想出來的幻覺。我瞳孔一縮,猛的大吼一聲,鴉殺盡偏過頭,黑色長劍猶如流星一般,穿過王蔣幹的腋下,順着斜上方直接將那男人的手腕齊根削斷,那屠刀也隨之化作一團紅霧噗的一聲炸裂開來。
我眼角抽了抽,這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男人,這個鮮血淋漓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的男人。
他的臉有一半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了,我抖了抖手指,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這男人再一次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這是個什麼東西”王蔣幹看着雪白首上那一抹烏黑的血液,皺了皺眉頭。不只是他,我們所有人此時都在考慮這個問題,這個能夠藏匿在鏡子中的東西,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鬼魂還是隻是我們的一種幻覺
真實還是虛幻
如果他是虛幻的,那麼王蔣幹首上烏黑的血液就沒用辦法解釋,但是如果他是真實的,沒有姬澄雪那個水平,鬼魂不可能是真實的,想要在真實跟虛幻中來回轉換,除非達到姬澄雪那個境界,不然沒有任何可能。
姬澄雪曾經說過,整個世界她這樣的存在都是極少數的,如果那拿着屠刀的男子真有這樣的能耐,恐怕都不需要這麼多花樣,他直接出來就能秒了我們,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出這個精英怪怎麼會擁有boss一樣的特殊能力。
“那是劊子手,商陰王手下的劊子手。”洛陽看着我們,開口解釋道
原來在商陰王當政時,他曾經培養了一批精銳,這些精銳不是用來殺陣殺敵的,而是用來殺自己人的,職務就相當於現在的軍事法庭和紀檢不過他們的工作還包含了殺戮,這羣人可以自由的判斷對與錯,生與死。77nt.?網
所以在商陰王當政的那個年代,死的人是非常多的,幾乎每天都要死上成百上千人,但是商陰王聽到的反對聲音也是最少的,因爲不聽話的人已經全都死了這點他要做的比錦衣衛還要極端。
到了老年之後,商陰王發現自己得不到長生不死,老年的商陰王開始懼怕起了鬼神,對於人類的畏懼反而小了不少。於是,這一批被商陰王從小一直調教出來的精銳部隊,全部被賜死了
用的全部都是極刑,沒有任何理由,也容不得任何人反抗,商陰王的意思就在於自己死後,這批人可以追隨着自己,去陰間幫自己掃平那些不聽話的東西
“那怎麼辦這麼說這麼男人看起來牛逼的很啊”王蔣幹攤了攤手,說道。
“不知道,也沒有什麼頭緒,只能等他再一次出現了。”我冷着臉,搖了搖頭,我腦海中過濾了幾個辦法,但是都不太現實,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等那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殺了他,否則他消失之後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脆的鏡子碎裂聲在我的耳邊響起,只見陳長生哼着,一酒葫蘆砸碎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然後又興致盎然的去敲第二塊,就跟沒見過什麼高等玩具連個蟲子也能玩的不亦樂乎的鄉下孩子一樣。
我有些愣了:“長生你幹什麼呢”
“砸鏡子啊。”陳長生又砸碎了一塊一人多高的青銅鏡,用一臉看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你是在砸鏡子,我是問你爲什麼砸它們你這是怎麼了”我看着陳長生樂此不疲的砸着牆上的青銅鏡,那力氣用的極大,就像是在發泄什麼情緒一樣,我們衆人全都看着他。
陳長生輕哼一聲,將整面牆的最後一塊玻璃敲碎,然後轉過頭來看着我們:“我不知道你們爲啥想的那麼複雜,文化人是不是都這樣這劊子手在牛逼他不也是隻能在鏡子裡面搞偷襲嗎,我把鏡子都敲碎了我看他還怎麼跟我玩地道戰。”
陳長生說完,我長大了嘴巴,徹底愣在了原地,隨即卻又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當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這麼簡單的事情我幹嘛想的那麼複雜,就像陳長生說的,直接把鏡子敲碎了不就得了,那拿着屠刀的男人在怎麼厲害,也只能從鏡子裡面偷襲我們,沒了鏡子他什麼都不是不是嗎
一加一之所以等於二其實就是因爲一加一等於二,如果要深度追究起來,那麼無疑是個雞生蛋的問題,簡單直接粗暴一點,往往得到的效果更好。
這時衆人也全都反應了過來,不斷的砸着牆壁上的鏡子,不消多時,牆壁上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塊鏡子,佔據了正面牆壁的一塊鏡子。
顧辛烈一刀劈出,啪的一聲,那鏡子在我們面前瞬間碎裂成了一堆碎片,我笑了笑,剛想感慨一句陳長生的做法牛逼,可是我眼前一亮,一條猶如掛城梯一樣長的石階頓時出現在了我眼前。
這條石階差不多上百米長,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搭着,一直通向到最上方的黑暗之中,且這條石階僅僅不足半米寬,每一個臺階都差不多二十釐米高,四周盡皆是萬丈深淵,漆黑的沒有任何光線的黑暗。
如果一不小心掉了下去,那就是萬劫不復。
我實在想象不到這條石階是怎麼被修築而成了,因爲實在是太陡峭了,這個石階我甚至怕走到一半斷裂了,下面是被特意挖出來的深淵,有多深我不清楚,但是上下的落差恐怕有百米高,這樣的高度別說我了,就是顧辛烈這樣的高手都要被摔個粉身碎骨。
“這特麼是什麼啊,這麼高嚇死我了。”王蔣幹看了一眼,立馬縮着脖子罵道,眨着眼睛一臉的鬱悶。
“不上去行不行,我有恐高症上去了我得死。”陳長生抓着自己的脖子,也出聲說道。
“顧小哥,如果我們爬上去了石階斷了,你有把握活下來嗎”我嚥了口唾沫,看着旁邊神色仍然淡漠的顧辛烈,如果連顧辛烈都沒有把握活下來那就太沒意思了,這石階過了這麼多年,結不結實都不好說。
“沒有。”顧辛烈搖了搖頭。
“這個高的石階,掉下來是必死無疑的,就連我父親那樣的高手都活不下來。”曹子建搖了搖頭,說道。
“真的假的連你爹都不行”王蔣幹張大嘴問道,曹子建的父親是誰,那是一代巨梟曹擎蒼,連這樣的人物都活不下來,我們這些小蝦米級別的選手,當真是害怕了雖說商陰王的墓葬就在上面,但是也得能上去啊。
“還有沒有別的路”我舔了舔嘴脣,問道。
“應該沒有了,看這深淵的寬度跟長度,就是有恐怕也跟我們現在遇到的這情況差不多,我登上這石階,完全不行。”曹子建搖了搖頭。
“這是叩天梯,如果不帶着覺悟上去的話是必死無疑的,你們要想好了,如果不行的話,最好還是別逞能。”洛陽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個菸斗,放到嘴裡淡淡的吸上了一口,眼神魅惑。
“叩天梯”我問道。
“是的,商朝有一種祭壇,是專門祭祀天地的,不祭祀任何鬼神,只信奉天地,一般來說祭祀天地的祭壇都會擺在很高的地方,最高的差不多有二十米,而君王朝拜就要登上這叩天梯,一步一叩頭,而且不能回頭。不是真心實意的話永遠也爬不上梯頂,最後精疲力竭而亡。不過這麼長的叩天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洛陽噴吐出一口薄薄的煙霧,出聲說道。
“有沒有這麼邪門啊大姐,還要真心實意咱們現在可是扒人家墓地呢我要說真心實意你信嗎。怎麼可能啊。”陳長生撓了撓頭,看着洛陽說道。不過也確實如他所說,這完全不一樣,我們沒有任何敬畏或者是尊敬的心裡。
如果說着叩天梯會自動拋棄所有沒有虔誠之心的人,那麼我們恐怕現在只能回頭出山了,不然的話想要走到盡頭,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真是豬腦子,我說的覺悟是你們自己的覺悟。上面是什麼,商陰王的墓室,裡面有着你們想象不到的寶物跟陪葬品,但是你們想要,就要有命拿,你們已經有那個必死之志了嗎或者說,你們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了嗎”
洛陽仰着頭看着我們,就像是睥睨蒼生的皇后一般,後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