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七家的動靜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
走了一段路之後,見沒有什麼動靜,於是我便跟曹子建聊了起來。我來邙山也有一陣子了,期間除了跟劉玄策通過幾次電話之後,可以說跟外界全都斷了聯繫,不過想想也清楚現在的格局對我來說並不容樂觀。
“不容樂觀。”曹子建抿了抿嘴脣,搖頭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
“一切應該說從你跟獨孤家決裂開始,獨孤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獨孤家的事也不需要他操心,獨孤老爺子也隱居多年,可以說現在主持大事的幾乎就是獨孤伊人,你跟她有了裂痕,就相當於跟獨孤家有了裂痕。你跟獨孤家決裂之後,世家也是傳的沸沸揚揚的,一些七家更是直接表態根本不承認你這個新林家的位置,反應最強烈的尤其是林家”
“在這說一千道一萬,你的根基還是太薄弱了,所說跟納蘭家聯盟是件明智的選擇,不過你放棄了獨孤家這顆大樹,卻選擇了納蘭家這根樹苗,在大多數人看來是很不明智的決定,所以原來想要支持的一些世家也紛紛的保持了觀望的態度。”
“目前來說明朗一點的,我們曹家,還有陶家,納蘭家,赫連家因爲你跟吳家的關係,恐怕陶蕪崖也要考慮考慮應該怎麼對待你了,雖然玉樹琉璃跟你關係不淺,你還救過她一次,不過這種涼薄之事想必你看的比我還要透徹,我就不必細說了吧。”
曹子建看了看我,開口說道。
我摸了摸眉毛,苦笑一聲,樹倒猢猻散這件事是萬年來不變的鐵律,自古以來忠心耿耿的人是少的,但是隨波逐流趨炎附勢的卻大有人在。若非我跟曹子建的關係,恐怕曹破虜那邊也不會挺直腰板來幫我吧
不過除了吳家之外,就目前爲止一切還都在我跟劉玄策的計劃之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動,我摸了摸下巴,我跟劉玄策當初可是制定了一個天大的計劃,這個計劃甚至連顧辛烈都不清楚。
“看來等這次回去得抓緊一點搞一搞跟世家的關係了雖然我一向都不他們。”我聳了聳肩膀,其實我一向都沒有把世家當成什麼龐然大物,就連七家都是。可能也就是我這份無所謂的裝逼風格,讓各個世家對我還是保持着不小的意見。
“哈哈,我父親說了,當年你爺爺建立林家的時候,也是這麼狂傲的,不然也不會收到王淳風這樣的虎槍,當年林半閒在摸棺大會的時候,敢一個人指着七家罵我艹你祖宗這樣的話,更何況你了。我父親在我走前讓我送給你一句話,他說人不輕狂枉少年,林家虎門不生犬。”曹子建破天荒的哈哈大笑了兩聲,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樣。
“嘿嘿,你們倆說什麼呢什麼七家世家的”陳長生一臉疑惑的看着我跟曹子建,眨了眨眼睛。
“以你的智商我恐怕跟你跟你解釋。”我抿了抿嘴脣,正色道。
“你是在瞧不起我的智商嗎行行行,來老曹你跟我說。”陳長生瞥了我一眼,然後彎着腰極其狗腿的跟曹子建說道,一臉的諂媚相。
曹子建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跟陳長生講解了一下關於摸棺人跟摸棺四派七家的事,曹子建講的言簡意賅,沒花多少時間,跟陳長生也講得差不多了,這廝雖然表面上裝瘋賣傻每個腦子,其實比誰都聰明,曹子建一說,他就明白了。
“哎臥槽特麼的無量天尊盜墓原來這麼有發展啊這連鎖產業都快能上福布斯了兄弟,我說你這怎麼又開跑車又有好看妹子的,來這樣,咱們商量個事,以後兄弟我就跟你混了成不成咱們在道上相互扶持一下,你看如何。”陳長生張了張嘴巴,良久才緩過來神,一臉諂媚的看着我。
“你看我幹嘛,子建的家底可比我強,你去投奔他前途可不小。”我笑了笑。
“他那都混出型了,我去撐死就當個保安隊長啥的,沒前途啊。你看看你這,雖然四面受敵混的狗瘠薄不是但是但是你知道退婚流嗎別說什麼遇人不淑遭人算計四面受敵了,最好是祖墳被刨妻女被輪全家死光那以後我保證你就是這行業裡面的大哥了,先抑後揚啊兄弟”陳長生看着我,嘴炮嘟嘟嘟說個不停。
不過你聽聽他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其實我有時候都有點羨慕你了,林兄。”曹子建苦笑一聲,揹着手看着我說道。
“羨慕我什麼你家大業大的。”我懶得去看陳長生那一臉賤樣,心裡已經把他跟王蔣幹劃一個等號了。
“手底下能人實在是太多了,你看我曹家雖然家大業大,不過能拿出手有名氣的本家人還是少的。不過你看看你那邊,帝師、白馬黑刀、錦衣現在恐怕還要加上陳兄跟殺盡兄弟了。這般底蘊雖然還過於年輕,不過給你十年,你這些人馬,在世家之中絕對是最強大之一。”曹子建搖了搖頭。
“要不是父親那邊有礙,恐怕我早就帶着紅袖來投奔你了。”
“哈哈曹兄說笑了。”我乾笑兩聲,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意思。
“老林啊你看這事行不行好歹我跟小黑也是幫你好幾個忙了,跟你混口飯吃一個月給個萬八的,成不成啊。”陳長生撓着頭髮,一臉人畜無害的看着我。
“小黑如果要來我不反對,不過你我就得考慮考慮了哈哈。”我打趣道。不過其實我跟陳長生心裡都很清楚,就算他不說,出了這邙山墓我也會招攬他。陳長生也清楚,就算他不說,在我家大廳裡面,肯定會有他跟鴉殺盡的一張椅子。
“咯咯,這麼快就學會拉攏人了不錯嘛。”
就在我們三人有說有笑的時候,忽然一道極其妖媚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我微微一怔,隨即不由的會心一笑,能神出鬼沒在我身邊而不被我察覺,並且有着這般魅惑聲音的除了洛陽,便沒有第二個人了。
我心裡正想着,只見一道紅影閃過,再回過神來洛陽已經貼到了我的身邊,她挑了挑眉毛,嫵媚的說道:“陳長生,看見大姐沒個什麼表示嗎”
“大大大姐,我想死你了”
陳長生不去當演員真的白瞎了,他一句話下來,整個人的面目表情由呆滯到崩潰再到哭出來,幾乎用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這神色的轉換程度,我甘拜下風。
“對了,可不是我主動招攬他,是他跪舔抱大腿過來的。”我衝着洛陽笑道,手掌也纏上了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惹得她一陣咯咯直笑。
“洛陽姑娘,不知道顧兄他們現在”曹子建見到洛陽,也是一喜,出聲問道。
“放心好了,一個都沒事。那都是我男人的心腹,我怎麼可能看着他們出事,不過不瞞你們說,妾身剛纔突然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你們知道,這個墓是誰的嗎”洛陽掩着嘴咯咯嬌笑道。
“這個是後話,稍後再說。先告訴我你是怎麼被那畫中鬼給替換了身子,你們又到了哪裡。”我搖了搖頭,問了兩個我比較關心的問題。
“妾身跟他們都被弄到了一個墓室裡,不過那個墓室不是主墓室,而是一個偏室,順着這條路走,一直走到頭就可以進去了。至於我們是怎麼被那畫中鬼送到那墓室的,他們幾人我不清楚,但是妾身是故意的。”洛陽摸了摸我的臉頰,笑着說道。
“故意的”我有些發愣。
“妾身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就連姬澄雪那個小妖精都不敢跟我動這些歪念頭,那畫中鬼未免有些班門弄斧了。不過我想知道它要搞什麼鬼,於是就假裝被它用迷障給障住了,其實你們都不清楚,在那沙坑旁的第一個石室裡,其實有一條密道,可以直接通向妾身說的那座偏室。”
“妾身被送到那裡之後,稍稍一動便跑了出來,不過姓顧的他們幾個可就沒我那麼幸運了,現在還被困在裡面,你們若是尋不到那偏室,恐怕他們就真的有危險了。”洛陽出聲說道。
“可是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顧兄他們就消失了這神通。”曹子建皺了皺眉。
“這就是你們笨了,那畫中鬼可不是一般的鬼魂,雖然道行不深,不過他的迷障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看破了,像你們這樣半吊子的陰陽眼可不行。”洛陽搖了搖頭道。
“看來我們剛纔要沒打破那龍壁還也許真就錯過了你說的那個偏室了,陰差陽錯沒想到還能撞上那廢話少說,咱們現在就過去吧,我真怕顧小哥他們出什麼岔子對了,你剛纔說,這個墓是誰的”我抹了把臉,開口說道。
“商陰王。”
洛陽看着我,笑吟吟的說道,一對異色眸子,彷彿染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