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尖銳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太監,大太監。.u首發
“吳四,你在搞什麼”
我擡頭望去,只見不知什麼時候,在那軍裝男子的身後,出現了六個人,五男一女,那女的我自然認識,是當初在武侯墓裡見過的吳嫋嫋,而在她旁邊的則是一個極其偉岸的中年男子,這男子看不出年齡,感覺上像是三十多歲,又彷彿是四五十歲,總而言之給人的感覺就是怪異的很。
“家主。”
那軍裝男子回頭看了一眼,不由的渾身一顫,立馬彎腰抱拳道,十分恭敬。
我掃了一眼那偉岸男子,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就是吳家魁首吳三金了,不過讓我有些疑惑的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來收場給我打個馬虎眼準備敷衍了事的
“果真是年少輕狂,你就是林半閒的孫子”吳三金看了我一眼,沒有表情的說道。
“林悲。”我看着他,張了張嘴,出聲應道。
“吳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吳三金旁邊一個白面無鬚的老者尖銳道,他的聲音真的跟太監很像,如果說的好聽的跟烏鴉也類似。
“哼,這對姦夫強闖我們吳家的院子,先是齊腕砍斷了護衛的手掌,然後又挑了我們吳家護衛十幾人的手筋腳筋,打斷了肋骨。這麼狂妄自大的人,吳四出手教訓一下難不成老爺子有異議”軍裝男子指了指地上還在地上呻吟的衆多護衛,大聲喝道。
“你猜那吳三金會有什麼表現”洛陽在我耳邊悄悄說道。
我搖了搖頭,並沒回她,而是盯着那雙手背後的偉岸男子,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麼。
“林悲,是這麼一回事嗎”吳三金挑了挑眉毛,看着我。
“如果吳家主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林某人沒什麼要解釋的,畢竟這地盤是你吳家的,我一個外來人自然沒什麼說話的權利不是”我冷笑一聲,瞄了那吳四一眼,然後看着吳三金說道。
“伶牙俐齒,嫋嫋還跟我提起說你還有些前途,沒想到也是這麼不堪莽撞的孩子。”吳三金仰起頭,輕嘆一聲。
“嫋嫋與林公子並不熟。”吳嫋嫋張口說道。
我掃了一眼吳嫋嫋,見她神色冷漠,不由覺的可笑,本來以爲這妮子能夠替我說上兩句好話,沒想到不僅沒說好話,還把自己撇了個乾乾淨淨,這當真有趣。
“吳家主可能誤會了,吳小姐這麼天生高傲美麗動人的女子,怎麼會認識我這麼低賤的頑童呢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情已經發生了,您覺得怎麼辦纔好呢”我眯着眼睛,看着吳三金笑道。
“不必動怒。”洛陽挽住了我的手臂,悄聲說道。
“我知道。”
“我這些護衛手筋腳筋全都被你打斷了,看來這輩子也沒什麼完全癒合的機會了,還有一個護衛被你齊腕砍下手掌,踢斷了命根。這筆賬,你林家想怎麼算難不成你出門之前林戰天沒教過你嗎”吳三金瞥了一眼地上的護衛,然後看着我說道。
“吳家主,別揣着明白裝糊塗,林戰天是誰我不認識,我現在是林家家主,我也沒那麼多爺爺要認,我爺爺就一個,林半閒。你們吳家的態度現在是已經擺出來給我看了嗎”我坐在欄杆上,從洛陽手裡拿過那杆菸袋放到嘴裡便吸了一口,味道確實要比一般的香菸強太多了。
“哦我們吳家的態度鄰家小子,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們吳家對誰需要擺清楚自己的態度莫非你以爲你身後站着的人夠多,所以我就不敢動你”吳三金冷哼一聲,身子不由向前邁出去一步。
“所以說啊,有你這麼個家主在,你們吳家纔會一直窩囊在這邙山之中,坐井觀天。門下奴僕沒有教養,門上人也沒有教養。你們吳家現在擺出去,什麼都不是。”洛陽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吳三金,笑吟吟的說道。
“放肆”吳三金聽到這話頓時大怒,猛的一甩手臂,嗖嗖幾聲,只見幾枚銅錢猶如子彈一樣朝着我跟洛陽而來。
洛陽眼睛一眯,手腕一抖向前一攬,一擡手只見指縫之中便多出了三枚銅錢,正是吳三金剛纔拋出去的那三枚。
“咯咯,看來你是都忘了這手藝是從哪得來的了。”洛陽咯咯笑道,隨即玉手輕轉,三枚銅錢猛的倒飛而去,噌噌噌插進了那吳四的手掌之中,疼的那吳四不由的悶哼一聲,險些慘叫出聲,可是就算饒是他如何忍耐,手臂上的鮮血仍然觸目驚心。
“你到底是什麼人”
“妾身是何人,與你何干”洛陽笑吟吟的看着吳三金,隨即挽着我的胳膊,便朝着門外走去。
“當我吳家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給我全部拿下”吳三金大喝一聲,隨即吳家護衛從院子兩側蜂擁而出,不同於剛纔那批身穿白衣的護衛,這一批涌出來盡皆穿着黑色衣裝,手上拿着棍棒。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我面前裝逼,但是像你們吳家這麼裝逼從頭裝到尾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拔出大夏龍雀,冷冷的望着在最高處站着的吳三金跟面無表情的吳嫋嫋。
“福伯,去。”吳三金扭了扭頭,那太監一樣的老者便陰笑着朝我走了過來,洛陽手裡拿着那菸袋,抽了一口煙,提醒我了一聲小心過後,整個人便迅速的朝着那羣黑衣護衛攻去,而那福伯的目標自然是我。
一擡手,便是一擊陰狠毒辣的甩刀,我眼神一凌,猛的攔住這一擊,剛想要反擊,卻見這老者竟然從另外一隻袖口裡拿出一把袖珍手槍,我心知不妙,還來不及閃躲,就聽砰的一聲,子彈徑直洞穿了我的手臂。
我悶哼一聲,心裡暗罵一聲,然後腳步一挺,朝着那福伯就衝了過去,貼身戰鬥,讓他沒有空閒時間使用槍支,我心裡這麼想着,可是等到了那福伯的身邊之後,我才發現,這廝的肉搏功夫竟然也是出奇的好,甚至就連那吳四都比不上。
“特麼的你陰我”我罵了一聲,然後一拳鑿在福伯的手背之上,整個人迅速的落在一處,緊閉雙眼,準備使用一次陽眼,如果這時候我能用出來這招的話,恐怕局勢就是一個大逆轉。
“快點打斷他,他要用陽眼”
就在我剛想溝通體內陽眼的時候,吳嫋嫋的聲音忽然響起,隨即我只感覺背後一股大力襲來,直接將我擊打的倒飛了出去。
我悶哼一聲,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瞥了一眼那吳嫋嫋,心裡不由的憤恨之意更勝,這特麼的,我怎麼感覺她讓我來邙山,就是一場早就預料好的陰謀呢。
“洛陽,走”我見院子裡面的黑衣護衛已經被洛陽收拾的七七八八了,趁着這個時候還能夠走路,儘快逃跑纔是正途,不然的話等會可就不妙了。
待到洛陽猶如穿花蝴蝶一般的越過衆人朝我奔過來的時候,我立即拉着她朝着門外跑去,可就在距離大門不足一步的時候,我餘光忽然瞄到身後的吳三金手上一陣寒光閃過,隨即砰的一聲。
“王八蛋”我大罵一聲,然後迅速的把洛陽抱到了懷裡,福伯的子彈跟吳三金的幾枚銅錢隨之全部沒入到我的血肉之中,我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將洛陽胸口的旗袍染得更加妖豔。
隨即我只感覺渾身一陣無力,不由的半跪在了地上。
“你別嚇我,你怎麼了。”洛陽見我面色蒼白嘴裡不停的涌出鮮血,不由的抱住我一直問我,聲音都有些發顫,這是我第一次見她這麼緊張,就像是丟失了玩具的孩子一樣。
“我沒事,你別擔心。”我強行嚥下嗓子裡的一口鮮血,看着她說道。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洛陽冷聲道,一藍一紅的異色眸子瞬間變成了妖豔詭異的暗紫色,就連在她懷裡的我都不由的感受到一股殺意。
“嘿,道友又見面了不過你好像混的挺慘啊。”
就在洛陽剛欲出手的瞬間,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擡頭一瞧,只見一個穿着髒兮兮道袍的年輕道士正仰躺在樹枝上,嘴裡叼着一根草葉,像極了世家裡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而另外一道漆黑的身影,就猶如是鬼魅一般,我只感覺面前一陣黑光浮現,緊接着吳家的黑衣護衛就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就猶如他的名字一樣,鴉殺盡,這個冷峻的年輕人手法極其詭異。
彷彿殺人就像是藝術一樣,死在他手上的人甚至都不清楚怎麼被他殺掉的,便已經身首異處。
“陳長生,你不要太過分”吳三金一見陳長生,不由的大聲罵道。
“老子就是過分了你咬我啊我說你個大西瓜,女兒長了一張婊子臉,生了個玻璃心。你個老的生了張瘠薄臉,我真是替你丟人啊。”陳長生一吐嘴裡的草葉,不由的張口大罵道,哪裡有一點道士的模樣。
“哈哈,說的好道友,今天多謝,改日有機會去杭州找我,林悲必然跟你不醉不歸”說罷,洛陽便帶着我迅速的離開了這吳家大院。
“吳三金你個老狗,記着,今日事,他日百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