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於杭州,蘇州也是一樣的小橋流水跟充滿詩意,只不過可惜的是這兩個盛裝出席的古典美女,卻被現代化這個畜生狠狠的壓到身下折磨了一番,林立而起的鋼鐵森林讓這個城市看起來略微有些冰冷,不過難能可貴的是你仍然能感受的到那股流傳已久的詩意。
“哥哥,這是哪裡啊。”小恩雅趴在車窗上朝外看着,脆生生的說道。
“這是蘇州,我不是教過你嗎,小笨蛋。”謝思抱過小恩雅,捏了捏她的鼻子,逗得她咯咯直笑,我拄着腮看着嬉鬧的兩人,心裡也不由的生出一股暖意,不下墓的日子說真的還真他孃的舒坦,不用想着什麼生生死死的大事。
照顧兩個小孩不是挺好玩的嗎。
我挑了挑嘴角。
“林爺,到了。”戴着黑墨鏡面無表情的隨從從前一排扭過頭,嚴肅的說道。也不知他們是跟誰學的,走之前還一口一個家主,等到回來了沒兩天在見面就變成林爺了,我搖了搖頭,打開車門將小恩雅抱了下來。
肯定跟王蔣幹那個王八蛋脫離不了關係,我在心底想到。
“這就是你說的納蘭家嗎?”謝思下車之後,擡頭看着眼前極具古風風格的大宅院,問我道。
“是的。”我點了點頭,然後一隻手抱着小恩雅,便朝着院內走去,門口兩個身着布衣侍者打扮的年輕人將我攔了下來,正欲說話,我擺了擺手:“我是林悲,你們家主子應該跟你說過了吧?”
“是是是……林爺您請,我家主子在大廳等着呢。”兩個侍者一聽我的名字,立馬笑道,推開門衝裡面張了張手,示意我進去。
“你們在門外候着就好。”我跟身後的幾名保鏢說好,然後便帶着謝思跟小恩雅走進了納蘭家的宅院,心裡還想着這都是什麼毛病,怎麼到哪都林爺林爺的呢,忒俗了。
不過說歸說,我總不好張開嘴明面指出來。
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納蘭家並不像是一般的世家那般,門面極大,反而在我看來小的可憐,甚至還沒有我們家這個新晉世家要來的華麗。不過納蘭家卻極有古風的味道,跟門外那些高樓大廈相比,我甚至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每一個細節都跟古代的宅院府邸相差無幾,顯然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納蘭家是滿清遺族,祖上是朝廷上的人,頗崇尚古風。”我笑了笑,看着有些好奇跟疑惑的謝思,出聲解釋道。
不同於我們家那個極其難找的大廳,納蘭家的大廳正對着大門,一條直線就看見了,屋內燈火通明,遠遠一看,似是有四五個人的樣子,我挑了挑眉毛,下意識的看了眼納蘭家宅子的風水,然後便擡腳進了大廳。
“納蘭老爺子,小子林悲。”我一進大廳,便把小恩雅放到了地上,然後衝着首座上一個笑眯眯的老者微微鞠了一躬,算是打了個禮節,本來想拱個手的,顯得豪氣一點,不過奈何骨折還沒痊癒,到現在還打着石膏,如果真要是做出來這個動作了,那就太過滑稽了。
“林家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來來來,坐。”老人指了指身邊跟他並排的座位,衝我笑道,可謂是給足了我面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微微一笑,招呼着謝思抱着小恩雅坐了上去,然後從旁邊抽了張凳子,坐在了她們兩個旁邊,謝思最近因爲忙活家裡的事情,一直說腰疼,一般情況下我要是坐上了那正位,她毫無疑問就得抱着小恩雅站在我後面,這是我絕對不能允許的,所以才選擇了這麼個坐法。
“林家主……還真是夠疼愛這位妻子的。”老人家微微一怔,大概是沒見過像我這樣疼媳婦的,有些錯愕,不過隨後便緩過了神,輕聲說了一句。
“哼,有傷風化。”
我正準備開口,忽然在老人家一旁的次席,一個年紀最多二十出頭的少年突然出聲嘟囔了一句,聽到這句話我不由皺了皺眉,心說你納蘭家崇尚古風這我不反對,但是放任一個小輩把規矩扔到了我頭上,這就不好了吧。
見我臉色不對,老人家咳嗽了兩聲,然後坐在他旁邊的一箇中年男子便立即冷哼一聲,冷眼瞥了一眼那少年,那少年把頭一縮,漲紅着臉,再不敢多說些什麼,我掃了一眼老人旁邊的那個中年男子,如果沒有什麼以外的話,他應該就是納蘭家的當代家主,納蘭天墟,話說他們家人起名也是略有深意,值得一品。
“抱歉了林家主,疏於管教。”納蘭天墟衝我抱了抱拳,然後瞥了眼那少年:“還不快跟林家主道歉?”
那少年抿了抿嘴脣,漲紅着臉,也不敢擡頭看我,從嘴脣裡擠出來了三個字:“對……不……起。”
“小孩子罷了,不礙事,不礙事。”我笑了笑。
納蘭天墟點了點頭,然後便不再多言,這是一個極其清瘦的男子,頗有幾分古代教書先生的範兒,劉玄策臨行前跟我說納蘭天墟這個人有大才,放到古代那就是能當宰相敢出言變法的主。
不過卻有些優柔寡斷。
“不知道林家主這次來我們納蘭家,有什麼事嗎?”納蘭老爺子擡了擡眼皮,看着我說道。老人本名納蘭桀,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用劉玄策的話說,他是那種你攥住了他的狐狸尾巴,他也敢狡辯着自己是個臭鼬的人,一生可謂是算盡心機,才讓納蘭家從當年瀕死慢慢的有了現在的資本。
“真是折煞我了,老爺子還是叫我小子吧,這是我妻子謝思,我妹妹林恩雅,我來納蘭家其實主要是來拜訪,一直以來都是劉哥在我耳朵邊說,不過我想還是主動來一次的好,畢竟咱們兩家現在也算是盟友了。”我撓了撓頭,衝着老爺子說道。
“哈哈,劉玄策那個小鬼……當年我也算跟你爺爺有些交情,現在看到你,簡直就跟那隻老狐狸一模一樣,不過我說到底還是老了,有些事你還是應該跟天墟說。”納蘭桀擺了擺手,笑了兩聲,看得出來老爺子是真的開心,而並非做作。
“天墟兄。”我衝納蘭天墟拱了拱手,然後不由的舔了舔嘴脣,怎麼跟這一家人說話這麼彆扭呢,跟演電視劇一樣,跟特麼曹子建一個模樣。
“林家主有事說就好,天墟一直在聽。”納蘭天墟瞥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我掃了一眼他旁邊的次席,一共還有三人,兩男一女,年紀最大的估計也就跟我差不多,二十七八左右。我看向納蘭天墟,說道:“蘇州離杭州不遠,想必天墟胸也聽說了我跟獨孤家的事了,獨孤家的野心太大,胃口也太大,我林悲雖說能做到他提出來的要求,但是卻不會委曲求全。”
“我今天來,是跟納蘭家做一筆交易的,不爲了別的什麼,單單爲納蘭家跟林家兩家,能夠在七家佔據一席之地……”
“納蘭家雖然不大,但是也是有野心的。”納蘭天墟睜開眼睛,輕聲說道。
“……”
大哥咱倆現在是不是不在一個頻道啊?這特麼完全跟劇本對不上啊。
“不是天墟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納蘭家雖小,卻不可能爲任何人做嫁衣,當初去幫你只不過是董事覺得你這個年輕人有些氣量,可以成大事,而並非是爲了給你們家充當馬前卒的。”納蘭天墟擡起頭,輕聲說道,語氣有些凝重。
“……”
我此時心裡就好像剛剛被一萬匹草泥馬的馬蹄踐踏過了一般,納蘭天墟說的完全跟我的想法沒有特麼一點關係啊,根本就是他自己語死早徹徹底底的演獨角戲啊,不過我現在身處的這個位置,你叫我怎麼開口提醒他啊!這哪裡是什麼優柔寡斷啊,完全是特麼的腦殘啊!
“父親,林家主的意思……七家可以有兩個位置。”
就在這時,坐在納蘭天墟旁邊不遠處的少女出了聲,我瞥了她一眼,少女半闔着眸子,不知在看些什麼,我有些疑惑,傳聞納蘭天墟只有一個孩子,那麼必然就是她無疑了,但是爲何她會坐在最後一個位置,而不是納蘭天墟的旁邊呢?
“哦……原來林家主是這個意思。”
納蘭天墟恍然大悟。
“……”麼的老子一年前就告訴你是有兩個位置了,納蘭老爺子把這個家交給你難道他就真的放心嗎真的不會死不瞑目嗎!
“那麼想必林家主已經制定好計劃了吧?”納蘭天墟看向我,說道。
“是的,計劃已經初步成型了,但是需要納蘭家的鼎力支持,我的意思是不留餘力的那種,不然恐怕是有些困難。”我伸出一根手指,嚴肅道。
“林家主不妨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讓我們聽一聽,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納蘭天墟挑了挑眉毛,顯然對我的計劃很感興趣。
“這件事稍後再說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想必林小子還沒吃過飯,先吃飯。”就在我剛想出聲的時候,納蘭桀忽然張開道,硬生生的打斷了我跟納蘭天墟的對話,我舔了舔嘴脣,瞥了眼這個笑眯眯的老人。
果真是條靠腦袋吃飯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