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驚恐的聲音就猶如炸雷一般在我的耳邊響起,讓我腦海裡不禁嗡的一聲,接着礦燈的光我很清楚的看見了那個被林擎一拳打中的影子,究竟長得是什麼樣子……
一張慘白的臉孔,沒有一絲血色,雙眸漆黑如墨,就像是兩個漆黑的黑色小球被嵌在了眼眶之中一樣,一頭捲曲的短髮溼漉漉的,就像是剛從水裡面被撈出來一樣,血手吳昊……這個男人,竟然是已經死去的血手吳昊!
“媽的,林家小子,你不是說吳昊已經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人羣中一陣騷動,一個手持大劍的男子一把掃開一個影子的攻擊,大聲吼道。
“你看他這個樣子還像活着嗎!”我回話道,很明顯,就從吳昊現在的整個面部表情來看,他顯然已經死了,而且是已經死去多時了,可是他爲什麼會站在我們面前,這完全是不符合邏輯了,縱然這裡大多數都是摸棺的好手,但是看到昔日一起的夥伴如今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想必也是有些害怕跟錯愕的。
“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公羊澈雙臂格在胸口,硬生生抗下一擊,直接被推的向後倒了幾步,一張臉都漲紅着。
“這裡面肯定有古怪,吳昊生前雖然不弱,但是速度斷然不會這麼快,力道也不會這麼強,你們先撐着點,我過去會會他。”劉玄策皺了皺眉頭,然後衝我說道,隨後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衝向了在前面人羣中橫衝直撞的吳昊。
“顧小哥,怎麼樣,撐不撐的住。”我問道。
“還好,只是這裡並不寬敞,用刀也束手束腳的,能防住它們的攻勢已經是極限了,若是要再進一步恐怕就不行了。”顧辛烈悶聲道。
我眯了眯眼睛,我們現在所在的是通向宮殿的一條密道,這條道路並不算寬,三米左右,如果是一兩個人的一點都不會覺得狹窄,但是現在是幾個大活人站在這,顧辛烈自然會覺得有些不夠用了。
那邊的劉玄策此時已經跟吳昊顫抖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它的速度實在快的不似人類,恐怕幾秒鐘就會被劉玄策擊倒。不過這也給了那羣人一個喘息的時間,但是這些黑影究竟是怎麼回事,吳昊爲什麼又活了過來,這些問題,現在爲止還沒人能夠解答……
而在我們附近的這兩隻黑影也在不斷的來回攻擊,如果不是曹子建等人刀法不俗,恐怕我們現在也要倒下幾個了。
“林爺,這幫人的身後,有鬼……”就在這時,蘇蔓煙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肩頭,對着我輕聲說道。
“我知道有鬼,具體一點,怎麼回事。”我皺了皺眉,說道。
“奴家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奴家的意思是說他們是被鬼魂佔了身子,現在是毫無意識的。”蘇蔓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
“鬼上身?”我張大了嘴巴,有些驚訝。
“差不多吧,總之他們有些危險,如果你用陽眼的話,就可以瞬間解決了。”蘇蔓煙說完,便又化作一團青煙,消失不見了。
“陽眼……”我咬了咬牙,現在還沒到那個份上,陽眼的殺傷力自然不俗,如果加上蘇蔓煙等人傳遞給我的鬼火,傷害更是逆天,就連當初那屍王都不是對手,但是同樣的它產生的副作用一樣讓我毛骨悚然,那種刀劍刺入瞳孔的感覺恐怕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嘗試,因爲那簡直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痛苦的底線。
“帝師,我們幫你。”這時候那揹着大劍的男子從背後衝出那柄闊劍,猶如揮舞一柄巨錘一樣,狠狠的砸在了吳昊的胸口之上,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此時肯定掛了,但是吳昊本來就是已死之人,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感覺。
反手死死的扣住那柄闊劍,然後用力一甩,就將那男子甩了出去,隨即劉玄策一拳跟上,一套行雲流水一般的長拳,直接將那吳昊打的連連後退。
“大家別留手了,趕緊解決了它們好一起進殿,它們不是什麼不是之身,不過是被鬼魂佔了身子罷了,有鬼器的趕緊出手!”我見兩邊一直都處在膠着狀態之中,咬了咬牙喊道。
不過我這句話顯然沒引起什麼共鳴,這幫人仍然是自顧自的,有了劉玄策的幫忙,他們也是樂的偷閒,偶爾隨意的攻上幾手,如若沒什麼用便退下來,總而言之極其懶散。
“現在大家都是藏着底牌,想在最後一次性爆發出來,只要沒到必死之境,恐怕誰也不會先出手,我們還是先把我們自己這邊的解決了直接進殿吧。這麼耗着也沒有任何意義。”曹子建輕聲說道。
我嗯了一聲,然後從後腰拔出那柄大夏龍雀,這是我第一次在衆人面前拔出這把刀,雖然顧辛烈等人知道了剎那刀被損的事,但是卻並不曉得我又獲得了一把刀。
紅色刀刃出鞘,就彷彿帶出一團火焰一般,我將刀在手腕上轉了一圈,然後握在手裡,一腳後撤,整個人猛的彈了出去,一刀自上而下迅速划向了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動作極快,迅速的向後退去,但是大夏龍雀的刀刃之上似乎帶着一團火焰一般,竟然點燃了那道黑影,火焰由一點迅速的化成了一團,猶如跗骨之蛆一般纏了上去。
“大夏龍雀!”
“竟然是大夏龍雀!”
曹子建跟顧辛烈異口同聲道,滿臉的驚駭,前者是驚訝多一點,而後者則是滿眼的發亮,就像是一個飢渴的男人忽然看到了一個一絲不掛的妖嬈美女一般。我不動聲色,輕轉手腕,一刀別開那道身形的攻擊,然後刀刃一轉,又攻向了另外一道黑影。
不同於剎那刀,大夏龍雀的血槽很深,也就是說就算捅到了對方的身體裡,也能瞬間的拔出,然而最讓我震撼的是大夏龍雀竟然能自帶火焰,正確的來說是這把刀對於陰物鬼魂的殺傷力要遠遠大於剎那刀。
一刀劃開那道黑影的腹部,大夏龍雀赤紅的刀身從刀尖開始瞬間向外擠出一團火焰,不過數秒,便包裹住了那道黑影,帶着腥臭的漆黑濃煙緩緩升騰,我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喊道:“劉哥,走了。”隨後收刀入鞘,便飛似奔向那座宮殿。
至於那兩道身影死沒死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死了那正好,沒死的話也給了我們一點逃跑的時間,至於林擎他們那羣人,是死是活就跟我沒有關係了。
“可惡,那小子是怎麼解決那兩道影子的?”林擎見劉玄策離場,不由的憤慨道。
“我看是玉樹琉璃跟曹子建的作用吧,不然那小子能發出這樣的火焰?我可沒聽說過。”公羊澈冷笑道,甩出兩張撲克牌。
“也不好說,林擎不是說這小子天生陽眼嗎?那可是大殺器。”手裡攥着一串佛珠的一淨和尚說道。
“吳嫋嫋,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們可真的頂不住了!如果我們死了,這武侯墓的秘寶憑你自己也難以拿到!”一個魁梧的大漢舉起砂鍋大小的拳頭一拳震開吳昊,然後撇過頭朝着坐在一旁一直看戲的少女冷聲道。
……
進到大殿之後,我忍不住喘了口氣,剛纔那一幕實在是有些太過費神了,雖然只是一剎那的交鋒,但是也是我用盡全身力氣的一次進攻,如果真的失敗了,那麼可能我們這整個團隊都要再費上一些時間了。
“林兄,這柄大夏龍雀你是從哪得來的?實在是……有些驚人。”曹子建笑着說道。
“無意中得來的。”我聳了聳肩,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但是如果要細細的說起來恐怕我們也沒那麼多時間。
見我不說,曹子建也不問,笑了笑,就此作罷。
“看來這次我是跟對人了。”玉樹琉璃咯咯笑道。
我沒搭話,擡眼看了看我們面前的這座大殿,不知怎麼,這大殿總給我一股陰森的感覺,這裡並不華麗,應該說是簡陋,空曠的大殿裡甚至連一盞長明燈都沒有,四處的角落裡甚至還結着蜘蛛網。
我皺了皺眉頭,諸葛亮在三國志之中,是除了一些必要的帝王篇以外唯一一個單獨列出來一卷的人,這點可不是尋常策士能夠比擬的,再者說,諸葛亮病逝的時候正值蜀國存亡關鍵之事,劉禪敬他如父,一班手下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死後劉禪更是封其侯,按照道理來說他的墓穴甚至可以跟一般的將軍冢或者太子陵媲美。
雖然諸葛亮清廉一生,而且蜀國國力日漸衰弱,但是總不見的他的墓穴竟然比策士墳還要簡陋吧,想到這,我心裡不由的覺得有些奇怪了,眼睛一眯,一個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我忽然想到,也許這裡並不屬於武侯墓的一部分,如果是一處機關怎麼辦?要知道諸葛亮的夫人黃月英可是對於機關術研究的淋漓極致,世人所知的木牛流馬都是出自她手,難不成……我們進入到了一個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