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眼夏侯青衣,她說話的語氣極其清淡,沒有一點波折,彷彿這整場的殺戮跟叫嚷給她沒有半點關係,而她則就像是一個看戲的人一樣,只不過這戲精不精彩她亦不關心,她只是默默的看着,然後一切跟她無關。;
夏侯灼彈了彈衣角,似乎是聽了夏侯青衣的話,準備起身幫我一把,此時拍賣場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蜂擁而至的黑衣人手裡拿着手槍,瞬間就將我們包圍了起來,因爲姬澄雪跟蘇蔓煙他們是看不見的,所以這些黑漆漆的槍口自然是指向了我們四人。
離洛陽摘掉了臉上的面紗,白皙的皮膚上因爲劇烈的運動而染上了一層紅暈,但是看起來卻更爲的嫵媚。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之後,長舒了一口氣,現在指着我們四個人的槍口差不多有幾百只,恐怕只要有一個人開了口,我們瞬間就會被打成馬蜂窩。
說不慌是不可能的,但是說真的,我並不怕。
不多時,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從拍賣場的正門走了進來,他身後跟着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外加上一個身穿中山裝的男子,看的出來,他應該就是這個黑市的頭兒了,不過相比較想象中的精明樣子,這個男子還真的略顯彪悍。
“幾位,你們來我這黑市玩得可開心啊。”那爲首的魁梧男子轉動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然後眯着眼睛說道。
“你們抓了不該抓的人,賣了不該賣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站在這了。”我咧嘴一笑,肩膀上傳來的漲熱感還是讓我有些不舒服。
“那這位兄弟,你現在鬧也鬧夠了,人也救走了。能不能給我幾分薄面,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我陶震雲說話算數,以後咱們各不相干。”那魁梧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然後坐到了一個位置上,看着我說道。
“把她抓來的是你身後那個畜生乾的吧這樣,我也不過分,把他的命留下,我扭頭就走。”我指了指他身後那道士打扮的男人,他身上的陰氣極其濃郁,濃郁到幾乎感覺不出他是人類,我舔了舔嘴脣,不過看他的模樣,也猜得到他跟姬澄雪這件事拖離不了關係。
“這位兄弟我陶震雲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了,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點面子你好好的看看現在的形勢,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魁梧男子眯了眯眼睛,敲着座椅的扶手,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現在已經開始在權衡要不要把我殺了。;;;;;;;;;;;;;
“那我們就來賭一把,看看是你的手下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殺了你們兩個。”我笑了笑,然後甩了甩剎那刀,雖然話是說出去了,但是我並沒有把握能做到在幾百把槍下乾淨利落的殺了那個道士。
“這”陶震雲顯然也猶豫了,畢竟這個決定做不好可是會危及到他的性命的,他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多年,眼光毒辣是必然的,這個時候如果他還覺得我們幾個只不過是尋常鬧事的小嘍,那就有些有些不符他的身份了。
也正因爲此,所以陶震雲一時之間還真拿不定主意。
“小子,剛纔你說,要殺我”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道士打扮的男人說話了。
那濃郁的陰氣在他張口間迅速呼嘯而出,竟然隱隱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風壓,我眼睛一眯,這個男人似乎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陶總,這個年輕人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讓他來拿好了。不過嘛,生死就各安天命了。不知道這位小哥你意下如何。”那道士挑了挑眉毛,看向我。
“我沒意見。”我點了點頭,單挑恐怕是現在能想出來的最好注意了,如果我贏了那麼皆大歡喜,如果我輸了也是我自己倒黴,這也免得殃及魚池。那套震天斜眼瞥了我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那道士。
沉吟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既然兩位都沒意見,那麼陶某人做主,你們兩個自己解決這事,生死各安天命。”
“很好。”我甩了甩剎那刀,然後別過一把指在我腦後的手槍,縱身跳上了拍賣臺之上,那道士摸了摸鬍鬚,陰笑一聲,也隨之跟了上來,他身上的道袍跟我以往所見到的不同,那道袍上面繪畫着的並非是太極八卦,也不是其他的什麼東西,而是兩個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而且描繪的極其清晰。
而且離得近了,我才發現,那股極其濃郁的陰氣,就來自這道人身上的道袍之上。
“小心些,他那件道袍,有古怪。”也就在這個時候,蘇蔓煙的聲音從我心底傳出,我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跡的嗯了一聲,想必這道士能夠困住姬澄雪,恐怕靠的也全都是這件袍子了。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在蘇蔓煙剛剛跟我說完話的時候,那道士忽然雙眼一眯,雙袖一抖,瞬間向我襲了過來,鼓盪的袖口朝我的胸口狠狠的一抽,一股陰氣隨即噴涌而出,我下意識向後一躲,然後剎那刀朝着他的手腕一砍。
可是就是這一砍讓我察覺到了有些不對,我這一刀下去就彷彿是砍到了一團棉花上一樣,軟綿綿的,就彷彿是就彷彿是這道士沒有手臂一般,隨後也就在我這一愣神的一瞬間,那道士左手忽然伸出,一掌印在了我的胸口之上,一股極其濃郁的陰氣瞬間噴涌而出,直接侵入到了我的體內,那種寒意讓我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小友,還不認輸”那道士朝我嘿嘿一笑。
“我說了,生死,各安天命。”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那股濃郁的陰氣逐漸的從我身體裡向外排出,如果不是我體內現在有三隻紅袍厲鬼,恐怕光是他這一掌,就足夠要了我半條命了。
“有魄力,不過這些年我見過的硬骨頭可不少,最後下場卻也都悽慘無比,這樣好了,你把那隻鬼魂交給我,我不殺你,如何”那道士朝我嘿嘿一笑,然後舔了舔嘴脣,他的牙齒有些發尖,就彷彿是吸血鬼一般。
我不再廢話,抽刀而上,瞬間擊出,在劉玄策跟顧辛烈的教導下,我的刀法已經跟最開始有着天壤之別了,剎那刀突出的也就是一個快字,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動手快,下手穩,這次是一個用刀之人需要注意的,而現在這兩點我卻全都具備了,耍起來也就比以往更加的行雲流水了。
“你到底爲什麼抓她。”我猛的劈出一刀,然後直接將他震的向後退出去兩步,雖然沒給他造成多大傷害,但是顯然也不會讓他太舒服。
“嘿嘿,像你這樣的小娃娃可不懂鬼魂的好處,老夫早年曾經得到過一本交合,不過這交合可不是指人和人,而是指人和鬼,怎麼樣有趣吧。不過還差一步,若是讓我奪了那鬼魂的身子,恐怕你現在根本就近不了老夫的身。”那道士咂了咂舌頭,一副可惜的表情。
不過聽了他這番話,我心頭怒意更勝,揮手出刀,朝着那道士的頭就砍了過去,這樣的留着也就是個禍害,萬物皆有靈,人也罷鬼也罷,都是有善有惡,強迫與鬼交合,這種行爲跟畜生沒什麼兩樣,我縱身一躍,然後右手持刀,朝着他的脖頸就刺了過去,那道士顯然有些慌張了,下意識從袖口中伸出一把刀,瞬間擋住了我的攻擊。
看到這把刀,我微微一怔,跟道士滿身的陰氣不同,這把刀給我的感覺如同火焰一般灼熱,刀長二尺有餘,比剎那刀只長几寸,刀刃通紅且有火焰銘文,吞口是一個鳳嘴,刀柄尾端如同鳳凰翎羽一般,且整把刀呈彎刀狀,看起來極其順暢。
我瞳孔一縮,然後不由的出聲說道:“大夏龍雀”
“小子,有眼光,能死在這把刀的之上,也算不污了你。”那道士嘿嘿一笑,然後持着大夏龍雀就朝我衝了過了,我眉頭一皺,後退了三步,然後開始出刀反擊,這道士的刀法毫無章法,看模樣也知道是個不會用刀的主,我試探了一陣,見他確實沒有藏拙,待他一刀直刺我肩頭的時候,我不躲反上,立馬讓他刺穿了我的肩膀,隨即一股灼熱感瞬間充斥在了我的肌肉之中。
我眉頭一皺,然後一把握住那道士的手腕,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他的小臂,跟我想的一樣,如果被那道袍包裹,那麼我是斷然傷不到他的,但是隻要他的肢體暴露在了空氣外面,那麼我可是隨時都能把它斬斷。
我把那斷手連帶着大夏龍雀從我肩頭拔了下來,然後悶哼一聲,半跪在了地上,隨着刀刃的離體,鮮血也像是衝破了大壩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看着那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胳膊大聲慘叫的道人,一言不發。
“後生可畏。”夏侯青衣輕輕一笑,一彈衣角,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