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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鏈索屍

第304章 鏈索屍

顧辛烈閉着雙眸,弓着身子,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摁住刀柄,做出一個標準的居合斬的起手動作,或者說是拔刀斬。

顧辛烈喘了幾口氣,平穩了一下呼吸,還沒等我們幾人緩過神來,突然睜眼,本來平淡如死水的狹長黑眸中瞬間爆發出了一種讓人難以直視的戾氣。

隨後只見顧辛烈似乎右手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那烏紫木製成的棺槨就炸裂了開來,我瞪大了眼睛,滿眼震撼的看向顧辛烈,而後者只是甩了甩手腕,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甚至看不到出刀跟收刀的動作。

“確實很快。”劉玄策鼓掌道。

“別的不敢說,但是就拔刀一項技巧而言,你已經超過我所認識玩刀的所有人了,包括我父親。”曹子建笑道,語氣輕柔,但是眼中的戰意卻也格外濃烈。

“雕蟲小技罷了。”顧辛烈抱着肩膀,確實如他所說,拔刀斬縱然是以快跟迅猛著稱,講究的就是一擊制勝,但是但凡有點門道的刀客可不會給他一個蓄力拔刀的機會,而有個別人甚至能夠用刀來硬抗住拔刀的蓄勢。

所以用刀之人,端的還是一個拼字。

此時在轉頭去看那烏紫木棺槨,誰知那棺槨早就被那些棲木蟲幹化的強酸所腐蝕的一乾二淨了,也就是說擺在我們面前的已經是棺材了。

可在看到這棺材的一瞬間,不只是我,就連顧辛烈劉玄策他們也被震撼的說不出來話了,因爲這棺材,竟然是一樽青銅棺。

這青銅棺通體發黑,但是還是能辨認出它的材質的,跟一般的棺材不同,這青銅棺的棱角分明,周圍裹着一層銀箔,已經腐壞的差不多了,棺材上雕繪着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棺材兩側則是雕繪着一些膜拜的衆人,不難看出,是一幅拜日的圖像。

“木棺槨,銅棺材。真是有趣啊,整個給顛倒過來了,你們怎麼看?”曹子建說道。

“什麼怎麼看,站着看唄。青銅棺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這點咱們都清楚的很,就看裡面躺着的是什麼東西了。”王蔣幹扭了扭脖子,說道。

“還是那句話,摸棺人開棺不怕碰糉子,就怕碰空棺。怕這個怕那個的還不如不幹這行,走着,開棺!”劉玄策一拍青銅棺蓋,說道。

“樓蘭人敬奉天神,這棺材上面刻畫的拜日圖應該起到的就是一個鎮邪的作用,不出意外這棺材裡面的屍體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先做好準備,等下開棺的時候儘量在第一時間動手。”劉玄策說道。

衆人點了點頭,然後劉玄策衝着顧辛烈一樣脖子,兩個人走到棺材兩側,開始進行開棺。顧辛烈開棺的手段很簡單直接,一向都是暴力開棺,不過劉玄策就講究的多了,開棺之前要念開棺咒,然後三敬大禮,最後開棺。

可就在他們兩人準備開棺的一剎那,那棺蓋竟然發出“咔嚓”一聲,就像是什麼東西斷裂了一樣,聽到這聲音,我們幾人也是不禁皺了皺眉,棺蓋竟然出現了裂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但是棺材已經開到這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劉玄策跟顧辛烈又硬着頭皮繼續推動着那棺蓋,可隨着他們不斷的推動着棺蓋,那“咔嚓咔嚓”的聲音接連不斷的從那棺材之中發出,一開始是從棺蓋上,然後慢慢轉到棺材中。

那聲音讓我們也是聽得一陣毛骨悚然,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顯然這棺材中的屍體也不是什麼善茬,想到這,我跟花木蘭齊齊把刀拔了出來,王蔣幹也是一本正經的抽出十字弩,目不轉睛的盯着那棺材。

也就在這時候,棺材打開了……一股濃郁的黑氣從棺材之中猛的噴涌而出,就像是噴發的火山一樣,看到此狀,衆人瞳孔一縮,下意識的迅速向着後方猛的暴退。

“這是怎麼回事!棺材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陰氣。”那股陰氣直衝墓棚,然後砰的一聲消散開來,我甚至能夠從這股陰氣中一股腐臭味。

“這不是陰氣,是屍氣,看來這次我們碰上一個硬茬了。”曹子建嘆了口氣,然後從紅袖懷裡接過湛盧劍,抱在懷裡,眼神從溫柔漸漸轉向了凌厲。

隨着這股屍氣的泄去,那青銅棺砰的一聲猛的炸裂開來,衆人猛然躲避,再一看那祭壇之上,一具屍體正傲然站在其上,如果說我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屍體,那麼無疑是在莊王墓碰上的那具不腐爛的道人屍體。

但是現在那恐怕只能排第二了……

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渾身上下都被鎖鏈捆住的屍體,這屍體頭上戴着一頂金冠,顯然他就是曾經的樓蘭國王,這是毫無疑問的,絲絹的褲子跟衣服加上腳上的踏雲履也都證明了他身份的不凡。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的屍體上竟然捆紮着數條手指粗細的鎖鏈。這鎖鏈通體烏黑,上面刻畫着無數火紅色符文,就像是封印一樣牢牢的套在這具屍體的上半身。而這屍體的臉竟然沒有一絲腐壞,這是一張飽經滄桑的中年人的面容,不過現在看起來卻格外的詭異,甚至讓人有一種如墮冰窟的寒意。

這屍體一張口,突然一口白氣,然後目光森然的盯着我們。

“這鎖鏈是縛屍索!”劉玄策猛然說道,滿臉震驚。

怎麼會是縛屍索……我皺了皺眉頭。縛屍索是摸棺人的一樣器具,是用秘法煉製而成,跟市面上賣的不同,一般摸棺人的縛屍索是用屍油泡製的,並且用硃砂刻畫上符文,不僅堅韌不斷,而且還對屍體有着極強的剋制性。

這縛屍索應該是中原纔有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樓蘭古國的棺木之中……難不成是這國王早就要死的時候就被人套上了?但是這時間也對不上啊,我皺起了眉頭,感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難不成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我忽然想到一點,然後說道。

“應該不可能,這裡的墓室保存的還是比較完整的,怎麼會有人提前來過這裡呢。”劉玄策搖了搖頭,否定了我的答案。

“那就有些蹊蹺了。”

“先別管什麼蹊蹺不蹊蹺了,我只知道,不把眼前這畜生解決了,以後有人看見我們的屍體也會覺得蹊蹺了。”王蔣幹吐了口吐沫,說道。

那屍體似是能聽懂我們說話一樣,在王蔣幹說出要解決它的時候,他竟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顧辛烈二話不說,抽刀就上,黑色古刀在空氣中發出一陣悶響,隨後花木蘭跟曹子建也不敢怠慢,繡春刀跟湛盧劍也是悍然出鞘,三人朝着那屍體就從了出去,我見狀也是抽出剎那刀,甩了甩手腕跟了上去。

後方王蔣幹趕忙上好特殊弩箭,見縫插針時不時的支援,可劉玄策此時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皺着眉頭,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當剎那刀砍到那鐵鏈之上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一陣窒息的寒意,那股寒意從那鐵鏈順着手掌瞬間沒入我的手臂之中,與之同時的還有一種麻痹的感覺。

“這東西好詭異。”我咬了咬牙,迅速退了出來,扭頭看向顧辛烈他們,只見他們幾人也是皺緊了眉頭,看樣子也是受了那鐵鏈的苦。

“嘿嘿……再……來……啊。”這時候,那糉子突然說話了,它搖晃着腦袋,雖然被鐵鏈禁錮着,但是它卻沒有半點不適的樣子,反而還挑釁着我們。

“草,又是遊屍。”我忍不住罵了句,上次在羅布泊的時候,那具遊屍可是讓我們吃盡了苦頭,眼前的這具糉子等級明顯比那隻還要高點,難不成這次還要動用陽火……想起那痛入骨髓的痛苦,我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刀柄。

“別去攻擊它身上的鐵鏈,顧小哥,你跟曹兄攻擊它的頭部,我跟木蘭攻擊它的下盤。”我出聲說道,然後一甩剎那刀,又衝了上去。

那糉子歪了歪腦袋,然後嘿嘿一笑,騰騰騰向後退了幾步,但是屍體就是屍體,論靈敏程度它們甚至比不過一個普通人,更何況是身經百戰的我們,顧辛烈跳到那糉子腦後,輕喝一聲,黑色古刀猛的拍在了那糉子的腦後,然後曹子建猛然一劍刺向那糉子的脖頸。

與此同時,我跟花木蘭也是以極快的速度瞬間割向了它的腳腕,而王蔣幹此時更是一擡手臂,三箭齊發。

一連串的攻擊異常兇猛,看着這具屍體渾身顫抖,甚至發出一聲悶哼,我們幾人不由得同時喘了口氣,這一套攻擊就算是殺不死它,但是也足以讓它受重傷了吧。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刀刃上傳來的感覺,起先一愣,然後瞬間得知有些不妙,可就在這一瞬間,我跟花木蘭已經被這糉子給踢飛了出去,隨後只聽得一聲厲嘯,一股黑氣從那糉子的身體猛的迸發出來。

顧辛烈跟曹子建也是被震飛了出去,吐出了一口鮮血。

我捂着胸口,然後看着眼前的這個畜生,恨說道:“這不是遊屍……而是……屍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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