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着玉璧是有人事先埋好的,等着我們去發現?”顧辛烈皺了皺眉,出聲說道。
“答對,不愧是顧老弟,這智商……沒錯,我的意思就是說,這是一個局,讓我們不得不跳的局,試想一下,就算是青銅器在這樣的沙漠之中恐怕早就已經腐化的不成樣子,更何況是玉璧,就算是相傳最神奇的和氏璧,最起碼也要有一點斷痕吧?可是你們看到了,那塊玉璧,近乎完美。”劉玄策接着說道,聲音中還帶着一絲嘲諷。
“是誰做的?他們爲什麼這麼做。”我出聲問道。
“七家、八當家,能夠以這麼快的速度在我們之前完成一系列動作,只有七家跟八當家有這個資格跟能力,至於他們爲什麼這麼做,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看樣子肯定是知道了我們這批人在這裡,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刻意針對還是另有玄機。”劉玄策摸了摸下巴,出聲說道。
“不管是空穴來風還是八面來風,看來我們只能硬着頭皮上了。這方面的事情你們比我懂,我就不跟着攙和了。”王蔣幹撓了撓頭皮,出聲說道。
“先熬過今天再說,他們想做什麼,恐怕今天晚上就有分曉了。說句實話,如果說真的是七家的話,恐怕就有些蛋疼了,畢竟蘇青草他們幾乎是沒什麼戰鬥力,如果真有敵襲,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是怎麼保護住他們。”劉玄策舔了舔嘴脣,出聲說道。
“放哨吧,前半夜我跟顧小哥來,後半夜你跟蔣幹。等過了八點之後就告訴他們回到帳篷就好了。我剛纔也觀察了一下週圍,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我想了一會,然後出聲說道。
“好吧,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也就只能這麼辦了。過了今夜之後我們儘量讓陳教授他們離開,林老弟這點你跟百華夜詠說清楚。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真的掛掉幾個人,恐怕就麻煩了。”劉玄策出聲說道。
隨後我們幾個人又商議了一陣,然後散開了。我找到百華夜詠,跟她大概的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想到百華夜詠早就有這個打算,甚至於她在羅布泊鎮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妙,只是沒來得及說罷了。
見到百華夜詠理解,我也不由的鬆了口氣,這樣就好了,只要把陳教授等人送走,雖不敢說我們就有了跟七家正面搏鬥的能力,但是最起碼我們絕對不會落於下風,甚至就算不敵也有逃走的資格。
……
可是直到夜晚,一件突出起來的大事,讓我們都意識到,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因爲陳教授……瘋了。
那時我跟顧辛烈正在帳篷外守夜,喝着當地自釀的酒,可正當我們兩個正有說有笑準備跟劉玄策他們換班的時候,陳教授的帳篷內,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我跟顧辛烈心叫一聲不好,連忙跑了過去。
剛一進屋,那場面幾乎把我跟顧辛烈這種見慣了血腥的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陳教授的大徒弟劉紅軍此時已經死去了,睡袋上、沙地上全都是鮮血。陳教授雙眼通紅的咬着劉紅軍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吸食者鮮血,見到我們進來,還擡頭嘿嘿的傻笑着,劉紅軍的十根手指跟耳朵鼻子已經不見了,傷口有着明顯的咬痕,應該是被陳教授咬掉了。
眼睛也已經被捅瞎了,身上跟頭上更是有着大大小小的空洞跟傷孔,這種場景讓我不禁一陣心亂如麻,甚至於後背隱隱升騰起一抹寒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些驚訝,因爲我萬萬沒想到一向慈祥平和的陳教授竟然會對自己的大徒弟下這樣的狠手。
“陳教授已經瘋了,殺了他吧。”顧辛烈噌的一聲拔出黑色長刀,這個時候百華夜詠蘇青草王蔣幹他們幾個人也已經趕了過來,一進帳篷頓時目瞪口呆了起來,蘇青草跟小潘更是受不了這種血腥味,轉身出了帳篷開始嘔吐了起來。
“不行,你們怎麼能這麼對陳教授。”百華夜詠一聽顧辛烈要殺了陳教授,連忙站到我們面前攔了下來,而她身後的陳教授此時放開劉紅軍,坐在地上,更是嘿嘿的笑了起來,聲音憨傻,跟瘋了沒什麼兩樣。
“蔣幹,你去找條繩子,把陳教授綁起來,夜詠,你聯繫你們公司的人,馬上把陳教授接走,送回美國。”我出聲說道。
王蔣幹此時也不耍寶了,答應了一聲就轉過身出了帳篷,而顧辛烈爲了防止陳教授再一次瘋癲起來傷人,立馬走到他身後錮住了他的雙臂,任憑陳教授怎麼哭喊也不爲所動。
不多時,王蔣幹拿回了繩子,我們三人緊忙將陳教授捆好。
“我聯繫完公司了,明天早上就回來人,但是陳教授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無緣無故的瘋癲了起來?”百華夜詠皺着眉頭,別說是他了,就連我都在納悶,白天還好好的陳教授,怎麼到了晚上就變成了殺人的瘋子,並且手段如此狠辣。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教授的三個徒弟走了進來,劉建一看到躺在地上被綁的陳教授,立馬罵道:“你們這幫王八蛋要幹什麼!爲什麼綁住我的老師,你們不想活了嗎!”
我懶得理他,只是在考慮究竟是什麼讓陳教授變成了這個模樣,可是誰知劉建得寸進尺的繼而罵道:“呵呵,我早就知道你們幾個沒安好心,給了你們幾十萬了還不夠嗎?看到我老師白天拿了那玉璧就心生貪婪,不禁殺了劉紅軍,還把我老師弄成了瘋子,甚至還把他綁了起來,你們這幫人渣,畜生!”
“你特麼再說一次!”王蔣幹這個時候猛的衝了上去,我見狀連忙把他攔了下來,雖然這個劉建有些讓人厭惡,但是王蔣幹出手他不死也得殘廢,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就說你們了,婊!子!養!的!”劉建瞪着眼睛,大吼道。
“你說什麼?”我眯了眯眼睛,扭過頭看着他。
“就說你呢,有能耐跟我單挑,婊!子!養!的!”劉建大聲道。
我聞言不由一笑,是怒極反笑,隨後猛的一腳蹬在了他的胸口上,只把他踹出了帳篷,然後我抽出剎那刀就向外走去,百華夜詠本來要攔我,但是看我那令人心悸的眼神,猶豫了一會,還是沒動手。
我走到帳篷外面,看見還在地上躺着哀嚎的劉建,一把攥住了他的領子,騎到他身上,說道:“我告訴你,我忍你好久了,但是不代表我不敢殺你。對我來說,你跟那羣被我宰了的狼沒什麼區別,我這輩子最恨別人侮辱我的長輩,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林悲,別衝動。”這個時候百華夜詠從後面走過來,連忙衝我喊道。
“求求你……別……別殺我。”劉建嚥了口唾沫,聲音略帶顫抖的看着我,滿眼的恐懼。
我笑了幾聲,然後噗的一聲就把剎那刀插到了他頭邊的沙地之上,嚇得一旁的蘇青草跟小潘尖叫不止。
“這第一刀,是你辱我父母。”隨後我又猛的插出第二刀,剎那刀鋒利的刀刃離他的太陽穴不足兩釐米。
“第二刀,是你不辨是非,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我想搶你們的東西,還需要暗着來?直接把你們殺了,百華夜詠能攔住我還是你能攔住我?”
“第三刀,是你敗壞你父母的名譽,子不教父之過,你出來丟人現眼你父母也跟着你丟人現眼,這就是不孝順!”
三刀一過,劉建已經止不住的哽咽了起來,然後嗚嗚的哭出了聲,他不是內疚,是害怕了,任誰看見鋒利的刀刃擦着自己的頭皮一刀又一刀的刮下去,都會害怕的要命,更何況我跟他更是從來不對付。
見劉建服了軟,我冷哼一聲,站起身子,收起剎那刀,然後又翻身進了帳篷,不理周圍人的眼光。
“林爺,可以啊,沒想到你這麼血腥啊,簡直顛覆了我的人生觀跟世界觀啊。”王蔣幹在我身後嘿嘿的笑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還像個爺們。”顧辛烈會心一笑道。
“我平時不像個爺們?”我苦笑一聲,看來還真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但是我本來就是不喜好爭鬥的性格,若非這劉建太過分了我斷然是不肯出手的,畢竟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一個世界的人。
小蝦米一個,我踩他也沒什麼可自豪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蘇青草跟小潘還有百華夜詠走了進來,蘇青草瞥了我一眼,然後弱弱的說道:“我……我能問一下,我的老師到底是怎麼了嗎?”
其實我對這妮子一直都沒什麼不好的感覺,都是孩子,年輕氣盛也不是什麼壞事,家庭條件優越更不是他們的錯,我點了點頭,看着她說:“陳老應該是瘋了,是精神上出現了一些問題,應該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不過你們放心,沒有生命危險,回到美國治療應該會恢復過來。”
“咯咯,你們……都去死吧。”
可就在我們正說着話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從我們的身後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