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基本上我們是上不去了,這裡差不多有三米多高,周圍的牆壁也太過光滑了,想要上去太難了——;”劉玄策搖了搖頭。
經他這麼一說,我開始細細打量起了周圍,這裡距離地面差不多真的有三米多高,且兩邊牆壁十分光滑,根本沒有可以踩踏的地方,雖然我們三人還會點功夫,但是飛檐走壁就有點扯了。
這裡漆黑一片,頭上的漏洞隱隱能透露出一點光亮。
這裡應該就是整個墓穴的最下方了,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是一條極長的墓道,前後看不到頭,因爲光線的關係視線也是有些模糊。
顧辛烈在我身邊說道:“這裡應該會有糉子,剛纔那幾只枯手應該就是從這裡伸上去的。小心一點,這裡光線太暗,被偷襲了可不妙。”
顧辛烈舔了舔嘴脣,黑色長刀噌的一聲出了刀鞘。
我屏住呼吸,打着手電筒,出乎意料的,在我眼前並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反而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條墓道。
劉玄策閉着眼睛,不知道在幹些什麼,良久,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嘴裡竟然還吐出了一口白氣:“這裡是姬召國的墓穴,只不過,埋葬的是誰,我不清楚,還需要我們走下去。”
“姬召國到底是個什麼國家。”我皺了皺眉,問道。
“魔國,消失之國,這個國家的外號有很多,但大多都不是什麼好名聲,怎麼說呢,當年武王姬發就是恐慌姬召的詭異,才把他下放的,相傳姬召國的國土之下埋葬着一個妖魔,也叫邪神。姬召當年就是把這隻妖魔給放出來了,纔會導致國家突然消失,傳說是被這妖魔一口吞下的。總而言之,這個國家很神秘,比樓蘭都不遑多讓。”劉玄策點上一根菸,輕聲跟我說道。
我眯了眯眼睛,姬召國確實有些詭異,一個只存在了兩年的國家,它所擁有的秘密甚至要超過整個大周,我們三人沒在原地停留,緩緩的向前走去,一路上我沒說話,只是在猜測跟好奇那姬召國。
“別想太多,姬召國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傳說,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妖魔恐怕也還兩說,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看看這裡到底有些什麼……然後保住性命。”劉玄策輕聲說道,懶散的聲音將我的思考打斷。
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心裡也稍稍的平緩了一點。
走了差不多幾十米,忽然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銅鐘,這鐘一人大小,上面長着些許的綠色苔蘚,而就在這鐘的後面,就是墓道的出口。
“這地方怎麼還擺着一個鐘?”我有些好奇,剛要伸手上前去摸,劉玄策一把把我攔了下來,然後沉聲道:“別碰這鐘,這是離魂鍾,碰上了,這鐘就會把人的魂魄敲散,帶去陰間,不想死就繞開走。”
聽他這一說,我張了張嘴,這玩意兒是不是有點太邪門了,碰一下就能把人的魂魄敲散?我心裡雖然有些狐疑,但是秉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我還是繞着邊走了過去,我們三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我甚至還看到了劉玄策額頭都流出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裡不同於其他地方,小心謹慎,遇上什麼都要三思而後行。”劉玄策叮囑着我跟顧辛烈,我們兩個點了點頭,然後跟着他就鑽出了墓道。
一出來,我眼睛一晃,一股陽光竟然照射了進來。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連忙擡頭去看,只見就在我們的頭頂,竟然有着一個差不多兩米多高的洞,而這個洞正對着外面,陽光也是從這裡透進來的。
不過一想也就釋然了,這古廟本來就是鑿山而造,內部連着外界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這裡距離棚頂差不多有十多米高,就是有盜墓賊想要下來恐怕也要摔死。
我們掃視了一週,這裡是個類似於宮殿的建築物,有龍椅,有石階,甚至還有幾根巨大的石柱,看樣子是臨摹當時姬召國皇宮所造的建築。
周圍一片混亂,就跟廢墟一樣,我仔細的看了看,地上有些動物的屍體,還有斑斑血跡,看樣子應該是從上面的洞掉下來摔死的,旁邊還有着一些金銀珠寶,胡亂的堆在四周,但是這裡卻沒有棺材。
我抿了抿嘴脣,一個墓室裡如果沒有棺材,只能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棺木被人盜走了,第二種就是棺木藏在暗處機關之中。相比較前者,我更信奉後者的說法,畢竟這古廟外面有那頭千足龍王把守,且我們所到之處還都是完整的,應該不可能會有盜墓賊光顧,況且這裡地處偏遠,不是望派的人,根本就尋不到這裡。
而且就算尋到了,也未必下的來。
“姬召國當年所在應該是在東北,但是讓我有些搞不清楚的是,爲什麼這裡會有一個古廟,且古廟還連着一座古墓,而且還在這深山之中,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太過古怪了。”我打量完了四周,出聲問道。
“姬召國是一個極度推崇神明的國家,當年就有不計其數的廟宇,有古墓並不奇怪,你也知道,在深山之中造王墓並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在這種風水不佳的地方建造,那麼跟你一樣,當年懷恨姬召國的人也會這麼想,所以這座墓完整的保存了下來,當然,我這也都是猜測,但是十有八九應該是對的。”劉玄策笑了笑,輕聲說道。
“先找棺材再說吧,這裡埋得是誰還真不好說,但是肯定不會是姬召,也許摸了這次棺,我們就有新的穴要走了。”顧辛烈笑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也許我們能從這個墓裡,找到關於姬召國或者姬召墓的線索。
“但願。”我舔了舔有些發澀的嘴脣,然後開始四處摸索着,想要尋找那藏在暗處拖着棺材的機關。
這裡並沒有墓道,也就是說,這間墓室就是這墓穴的盡頭了,那棺材也定然是藏在這裡的。
我來回在牆壁上摸索着,這裡的牆壁很溼滑,但是如果說有陽光照射進來的話,按照道理這裡的牆壁不會這麼溼滑的,我皺了皺眉,但是並未多想,一寸一寸的摸過去,但是卻並沒發現什麼詭異的地方,更別提什麼機關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劉玄策突然在一旁說道:“你們過來。”
我跟顧辛烈聞言走了過去,只見他此時正站在墓室最中央的王座面前,蹲着身子望着面前王座。
“發現什麼了。”我走過來問道。
劉玄策沒說話,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就在那王座之上,竟然鑲嵌着密密麻麻的人眼,看得我一陣毛骨悚然,渾身都開始不舒服了起來,這些眼睛看上去就跟活生生的人眼一模一樣。
“在姬召國人眼裡,眼睛代表的是輪迴跟靈魂。失去眼睛就相當於失去靈魂,以前就聽說有什麼輪迴廟,祭祀廟,白廟紅廟之分,這次纔算是見識了,這應該就是古籍裡所說的輪迴廟了。”劉玄策看着那王座,輕聲說道。
“有點噁心,姬召國怎麼還喜歡崇尚這種東西。”我捂着胸口漲紅着臉說道,那種噁心感是沒法訴說的,一張長滿了眼睛的椅子,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完全不能夠用言語形容。
“世界上很多當地都很崇拜眼睛,甚至把它們當做神廟,古往今來,姬召國的遺址跟記載等同於零,這次被我們發現已經實屬大幸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棺材應該就藏在這王座之下。”劉玄策站起身子,說道。
“我怎麼突然感覺這壁畫有些怪異呢,就好像……就好像是活的一樣。”顧辛烈在我旁邊突然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擡頭望向王座後面的牆壁,只見那牆壁之上畫滿了花花綠綠的精美壁畫,雖然經過年復一年的風化侵蝕,但是還是可以很清楚的辨認出這些壁畫所要表達的東西。
“這些壁畫代表的就是姬召國當年所推崇的一些東西,古人一向喜歡以畫代話,從壁畫上你們應該也能瞭解到一些關於姬召國的事。”劉玄策在我們旁邊點上一根菸,輕聲說道。
“我怎麼感覺這有點像春宮圖呢。”我挑了挑嘴角,說道。
只見就在我們眼前,那牆壁上的壁畫全都是一幅幅男女雙修的圖案,畫風極其清晰豪邁,且角色強烈……就連動作都有些太過撩人,讓我看的不禁有些面紅耳赤。可是隨着目光的挪移,就會發現,本來一幅幅雙修的壁畫卻漸漸變得類似於折磨,然後到後來竟然猶如酷刑一樣,背景也由粉紅色變成暗紅色。
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而在整幅壁畫的中央,也就是正對着王座的地方,則雕刻着一尊渾身漆黑的裸身菩薩,這菩薩三頭六臂,豐乳肥臀,看起來極其怪異,渾身上下還有着無數道橫向的傷口,不知道是本來就有還是因爲風化乾裂造成了。
我看了一會兒,剛欲扭頭跟劉玄策說些心得,卻在扭動脖子的一瞬間猛然發現,那尊漆黑的裸身菩薩,竟然張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