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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剎那

第241章 剎那

那一棺材的泥像碎片讓我不禁有些錯愕,繼而緊緊的皺了皺眉。泥像突然碎裂,那白毛黃皮子的屍體也是無故失蹤,若說我們沒遇到怪事,恐怕就是路過的鬼都要笑的發顫。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眯了眯眼睛,劉玄策剛纔嘴裡說的那句“人算不如天算”似乎並沒有感慨,反而還有些嗤笑嘲諷。

“本以爲這棺材的泥像纔是正主,一時之間我也是大意了,真是萬萬沒想到那白毛黃皮子纔是這棺材的正主,這泥像不過是龍鳳配。”劉玄策撓了撓頭髮,出聲笑道。

“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出聲問道。

“那白毛黃皮子就是黃三太奶,這棺材的正主就是她,那泥像是爲了跟她形成龍鳳配才築造的,只能算是個陪襯,我估摸着黃三太爺應該是已死多年屍骨無存,又或者是早就離開這裡了,總而言之,剛纔我們做的事沒什麼意義了。”劉玄策的眼神漸漸偏冷,語氣也不禁嚴肅了幾分。

略一想,我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黃三太奶準備跟咱們死磕?”

“她黃三太奶說好聽點是不畏,不好聽點就是滾刀肉,她自以爲我們幾個沒多大能耐,在這給我設下一個套,讓我放她出來,真是好算計,我要再不做點什麼,她還真以爲我劉玄策好欺負。”劉玄策嗤笑一聲,輕聲說道。

“帝師之名,聞名見面,只是沒見出手,卻也見了幾分霸道,可惜,不用刀。”顧辛烈輕嘆一聲,不用說,這個時候,他心裡想的就是跟劉玄策打上一架,只是奈何人家根本就不用刀,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

“亂七八糟的綽號罷了,以前聽的耳朵起繭,現在聽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不說這個,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兩個自保就可以了,不用管我,別掛在這裡面讓我給收屍就成。”劉玄策拿出煙,卻發現煙盒空了,呲了呲牙,衝我跟顧辛烈說道。

可就在這個時候,還沒等我張口回話,從角落裡突然傳來幾聲吱吱的聲音,我扭頭去看,只見就在那角落裡,竟然蹲着三隻黃皮子。

這三隻黃皮子體型偏小,但是尾巴卻格外的長,差不多跟整個身子持平了,就像是松鼠一樣,這三隻黃皮子看見我們幾個,呲了呲牙,然後突然奸笑一聲。

這一笑讓我不禁有些緊張,鬢角和額頭也起了一層汗水。

緊接着,就在我們的眼前,那三隻黃皮子不知道從哪拽出來了三根染血的麻繩套子……

“這羣畜生想要跟我們換命!”我恍惚了幾秒鐘,然後迅速的反應過來,現在這羣畜生的做法不就跟那些吊死的黃皮子一樣嗎。

只見那三隻黃皮子咯咯笑了兩聲,兩隻前爪拿起那染血的麻繩就飛快的從我們面前跑過,還不時的回頭看我們幾眼,嘴裡不停的發出吱吱吱吱的叫聲。

“寧可砍了它們,也不能讓它們把繩子套在脖子上,快點,我在這牽制住那黃三太奶。”劉玄策背對着我跟顧辛烈張口說道。

黃三太奶?我下意識的掃了眼四周,並沒看見那隻白毛黃皮子,此時,也沒有時間去細找,我從後腰拔出剎那刀,朝着那對着我的黃皮子背後就甩了出去。

“嗖”的一聲,那剎那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光,隨即一聲刀刃入肉的“噗嗤”聲響起,只見剎那刀直直的插在一隻黃皮子的後背之上,把它整個串在了地面之上,甚至連腦袋都被這股大力挫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顧辛烈則直接邁出去兩步,腳動手動,只見一抹烏光從他腰間閃過,化成一條弧線,然後就在我眼中,一瞬間……光過,頭落。顧辛烈的拔刀術還是異常的迅速,那三隻黃皮子死的也是很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們兩個給斬了個乾淨。

不過,這也是仗着這三隻畜生並沒有什麼道行,看樣子就是一般有些靈智的野獸,如若是換了那迷得我神魂顛倒的紫鱗鼠,恐怕就沒這麼好對付了。

收拾了三隻黃皮子,我把剎那刀從那畜生身上拔了出來,一甩刃上血珠,回頭再看劉玄策,只見劉玄策眯着眼睛,正蹲在地上不知勾畫着些什麼,不多時,忽然一陣陰風吹來,噼裡啪啦的把周圍的碎石全都捲了起來,就連那棺材裡碎的不像樣子的泥像也是顫顫發抖,似乎是要破關而出。

我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麼,忽然看見劉玄策身後出來個人影,那人影由遠到近,由模糊到清晰,慢慢的出現在我們的視野內。

原來是一個白髮老嫗,只見這白髮老嫗慈眉善目,臉頰微微下垂,佝僂着身子,手裡拄着一根龍頭柺杖,身上穿着一件黃色袍子,脖子上還纏着一圈毛裘,額頭上更是有着一張貂覆額,模樣看起來高貴不凡。

可我們幾人清楚的很,這白髮老嫗可不是什麼地主婆子或者是大戶人家的貴婦,而是那在棺材裡不知所蹤的白毛黃皮子,也就是劉玄策嘴裡的黃三太奶。

只見這黃三太奶越走越慢,還不時咳嗽兩聲,她這一咳嗽可是夠嚇人的,直接咳出血來,可她卻恍若未聞,直到那血染紅了那件黃色袍子,她才停下。

我有些訝然,眼睛卻連動都不敢動,死死的盯着這黃三太奶,可是越看心裡越是驚異,心裡不由想到這究竟是人是鬼?從我這個角度去看,這黃三太奶就跟有着實體一樣,着實有些嚇人。

“小的打不過,開始上老的了。好說好商量不行,非得跟我玩這套。”劉玄策嗤笑一聲,拍了拍手,也不起身,也不回頭,似乎是煙癮犯了,使勁的呲了呲牙。

“小輩……你現在把這兩個兩腳羊交予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不然,咱們誰都別好過。”那黃三太奶站在劉玄策身後,拄着龍頭柺杖,聲音沙啞的說道,語罷還咳嗽了兩聲,又是吐出了幾口血,本來慈眉善目的臉此時看的也有些猙獰。

“要是不交怎麼辦?你咬我啊?”劉玄策起身,一臉痞子相的看着那黃三太奶,滿眼不屑。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那黃三太奶似乎怒極,一敲龍頭柺杖,整張臉漲的通紅,就連那一對眯着的眼睛也是陡然睜開,竟然一片漆黑,不分眼白瞳孔。

“你殺不殺得了我還兩說,我後面那個你嘴裡的兩腳羊可是你們這幫黃皮子一拜拜了幾十年的林公孫子,怎麼,你就不怕等你歸了天,你家祖宗把你撕碎咯?”劉玄策嘿嘿一笑,扯了扯大褲衩,瞧着黃三太奶。

“你們人啊,就是欺人太甚,我那孫兒後輩招惹了誰?不過是嚇唬了你們一下,你們就折了我一窩的崽子,既然你們不怕撕破臉皮,我還怕什麼。就是林公的孫子今天也得給老朽一個說法!”那黃三太奶大吼一聲,一股腥風從她嘴裡猛的噴涌而出,吹在我臉上,讓我一陣血氣上涌,一股嘔感不由自主的涌了上來。

“多說無益,我也懶得跟你講什麼大道理了,我看你也沒有那個耐心,手底下見真章吧,你贏了,吃了我們仨,剁碎了活剮了都行,但你要輸了,那就是魂飛魄散鬼體不保,來吧。”劉玄策拍了拍手,衝黃三太奶說道。

然後還回頭衝我喊道:“剎那刀在你小子手上一點花都沒出來,真是操蛋,拿來看你劉哥給你耍一個。”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劉玄策竟然連剎那刀都知道,隨即,我從後腰上連刀帶鞘一併取下拋給了他,還笑道:“小心點用。”

“李三千的寶貝,不小心點用也不行啊。”劉玄策笑着搖了搖頭,把刀鞘抖在地上,手指一敲剎那刀,斜着眼睛瞥了黃三太奶一下,然後輕聲道:“可惜了,好刀屠鼠,真是浪費了刀刃了。”

“姓劉的,咱們今天不死不休!”那黃三太奶一頓龍頭柺杖,砰地一聲,只見從墓室的四面八方跑出來一羣黃皮子,一眼望去差不多有幾百只,密密麻麻的,看的我渾身發麻。

“你們兩個照顧好自己,別掛了,這些畜生能砍能砍,絕不了窩。”劉玄策叮囑了一句,持刀翻身就衝着那黃三太奶跑了過去。

只見他手裡銀光閃爍,那剎那刀快的都分不清刀刃刀柄了,着實是讓我驚訝的不行,這一手,李三千曾經跟我講過,叫剎那。

這何爲剎那,世人都以爲剎那就是一瞬間的意思,其實不然,剎那可是比一瞬間要快的多。

佛教《仁王經》有記載:“一彈指六十剎那,一剎那九百生滅。”生滅既是開始跟結束,如果按照現在的標準來說,一生滅差不多等於四微妙,那麼可見一剎那多快了。佛教崇尚“方便說”不管是須臾還是剎那,都是“行方便”的一種。

而李三千就用這表示這刀有多快。

雖然說剎那有些誇張了,但是卻足矣形容這刀法的凌冽,只是可惜我資歷不足,經驗不夠還是不夠參悟這刀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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