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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黃皮子哭墳

第232章 黃皮子哭墳

“前面就是我爺爺跟老管家的墓。”我指了指不遠處,說道。

顧辛烈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皺眉道:“你確定?”

“我年年都來,怎麼可能走錯。”我輕輕一笑。

“林悲,雖然我不是特別懂風水,但是我怎麼也知道,這地方,可不是塊好墓。”顧辛烈看向我,說道。

聽顧辛烈這麼一說,我微微一怔。我去年來的時候還是個半懂不懂的古董販子,簡單的祭拜之後就立刻走了,倒也沒怎麼打量過老管家的墓是什麼風水。

“你仔細的看過你爺爺的墓?”顧辛烈問我。

我搖了搖頭,然後開始打量了一下週圍,眯了眯眼睛,手指輕掐,半晌之後,突然渾身一顫,嘴脣都開始嗡動了起來。

“怎麼了?”見我有些異樣,顧辛烈立馬問道。

“顧小哥啊,我真是太傻了,我怎麼這麼傻呢。”我動了動嘴脣,顫聲說道,眼淚都在眼圈裡打起了轉,心裡更是難受到了極點。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顧辛烈有些急了,拍了拍我。

“我爺爺選的這地方,是塊大凶之地!”我捂着眼睛說道。

“什麼?”顯然,顧辛烈也有些吃驚了。

“我以前不懂,也不會看,懂了的時候也沒打量過,心想着應該不會太差,但是這次我一看……我真是做了孽啊。”我仰起頭,心裡說不出來的悲傷。

顧辛烈沒說話,靜靜聽着。

“這地方的風水在《百鬼夜談》裡叫孔雀吞佛。我以前看《百鬼夜談》自己還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結果……結果我爺爺就是這麼傻的人!”我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聲音都有些大了。

“你先別哭,到底怎麼回事。”顧辛烈說。

“這地方的風水,是讓墓主九死不得生的風水,用九輩子去福延子孫,直到我這輩子再往下數出去六輩,我爺爺才能翻身。我小時候一直不懂,爲什麼老管家一直說我爺爺欠了債,我後來也以爲是我爺爺因爲盜墓作孽……可是誰知道,他是掏空了這整座山的風水,來養我一個人福壽安康,也就是這樣,我父母纔會橫死……”

“哎。”顧辛烈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風水學裡有兩條是大忌,一是占卜問卦,透露太多給旁人知道,要遭天譴。

第二就是斷風水,掐斷或者掏空這條龍脈的運望,來給自己或者後代用,要遭天譴。

而我爺爺,犯得正是第二條……

我幾乎是哭着走到那斑駁的墓碑前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後輕聲道:“對不起,爺爺,林悲給你丟人了。”

我真的是給他老人家丟人了,渾渾噩噩活了二十幾年,枉他一世傳奇,到死還爲了我這個後輩糟蹋了自己。

我把煙,酒,四樣、都從袋子裡拿出來,擺到他跟老管家的墓碑邊上。

這一天,我說了多久,說了多少話我已經不知道了,顧辛烈後來也沒再跟我提起,只是等到很久以前,他再來給我爺爺上墳的時候,都會親自帶三炷香叩三個響頭,我問過他爲什麼,他說顧辛烈一輩子一跪師傅,二跪父母,三跪林半閒……

……

等到祭拜完了之後,已經是正午了,太陽曬得我皮膚都有些發燙,我最後依次給我爺爺跟老管家叩了三個頭,然後才轉身走向顧辛烈,準備下山。

可是誰知我們兩個還沒走出去幾步,忽然一陣跑動聲響起,我猛然回頭,只見一大羣黃皮子就像是看見了母雞一樣興奮的衝到了我爺爺跟老管家的墓邊。

我本來以爲他們是要偷祭品的,心裡怒火大起,剛想回頭懲戒一下這羣牲口,卻突然發現它們竟然一齊像是人一樣跪了下去,兩隻前爪端在胸口,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一舉動把我還有顧辛烈都嚇了一跳。

黃皮子哭墳……這回可算是漲了見識了,這羣黃皮子極其人性化的哭着,就連眼淚都是真的刷刷的往下掉,它們也不拿祭品,有一些在叩頭,有一些在哭,有一些在圍着墓碑轉圈,幾十只黃皮子,那場景詭異的很。

我看得出神,沒注意腳下,本想離近點看的,可是誰知剛一邁步突然踩到了一根樹枝子,心裡一抖,再一擡頭,那些黃皮子果然各個的看着我,然後似乎是領頭的尖叫了一嗓子,其餘的黃鼠狼全都哄得一聲四散逃開了。

我心裡有疑惑,也不管顧辛烈,喊了聲別跑,然後爬着上了平臺,朝剛纔那隻領頭的逃跑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黃皮子跑的並不快,且我動作也不慢,它們雖然在我前面,但是也沒把我落出去多遠。

我在後面鎖定了目標,死死的追着那隻黃鼠狼,也不管身後,漸漸的就跑進了一片樹林。

似乎是因爲樹葉的關係,當我跑進這片樹林的時候,忽然眼前的光線暗了很多,就像是黑天了一樣,我腳下一頓,但是眼前那黃皮子還正在不遠處,我心裡一橫,也沒多想,又緊跟了上去。

跑着跑着,我突然發現那隻黃鼠狼不見了,我心喘吁吁向四周打量着,卻突然看見了幾個穿着白裙子的年輕女子。

我心裡不禁有些疑惑,繼而走上去說:“姑娘,問一下你們看沒看見有隻黃鼠狼從這跑過去了?”

聽我一說,那幾個年輕女子互相看了看,然後咯咯一笑道:“帥哥,這裡怎麼會有黃鼠狼,我們是來看戲的,你要不要來看看?戲班子就在前面。”

看戲?難不成這深山老林裡面還有什麼戲班子不成?我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些奇怪,卻想着看看到底有什麼名堂,於是就跟着這幾個年輕女子向前走去。

之後又談了幾句,才知道她們是山下隔壁村子的,聽說這裡有戲班子,就來湊個熱鬧。

我跟着她們向樹林子裡面走去,只見就在前面多出了一個山洞,洞口外面正擺着一個大紅臺子,臺子前面全都是木頭椅子,且四周燈火通明。

臺子旁邊有着兩盞燈籠,後面站着十幾個吹嗩吶敲鑼鼓的人,他們個個頭上戴着大紅花,穿着一件黑衣服,臺下的這些木頭椅子邊上也各放着一張小桌,桌子上面瓜子花生,茶水茶器樣樣俱全。

這椅子上還坐着十幾個人,我見確實有人,心裡也就放下了一般心,一開始還以爲是什麼山精野怪,此時被幾個年輕女子一擁,我也不好意思在走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坐下來看戲了,心裡琢磨着等會有個機會在走。

我順手從旁邊桌子上拿起一塊糕點,往嘴裡那麼一塞,剛剛一咬,卻發現這味道極其古怪,沒有一點香甜的口感,反而像是嚼蠟一樣。

我悶哼一聲,偷偷的把嘴裡的東西吐了,一擡頭,發現剛纔那幾個年輕女子此時正向我這邊走過來,還攙扶着一個身着華貴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正坐在我的旁邊。

那老太太沖我微微一笑,然後坐下,開始看戲。

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不好開口,但卻一直暗自的打量着這個老太太。

臺上戲子妝化的也是極美,長袖翩翩,語調清婉,那身段更是我平生少見,就連我這種平時不怎麼看戲的人也被這表演給帶動的不由叫了幾聲好,一開始在心裡盤算的好好的事也是一股腦的全都忘了。

臺上演的並不是什麼難以見到的大戲,而是一出《關公單刀赴會》,那氣勢模樣讓我不由的拍手叫好,就是天台當年那號稱什麼全國第幾的戲班子也沒看演的比這出彩多少。

一時間,戲臺之上刀光劍影,關公撫須而立,兵來將往,十分精彩,再加上那一個個高難度的動作跟周圍鼓樂的聲音,讓我周圍的人也是一陣叫好。

我看的心神搖弋,正想拍手叫好,賞點錢財,手剛一揣兜,忽然無意間看了看身旁的白髮老太太,只見她也正看的眉開眼笑,兩眼泛光,雙手撫在龍頭柺杖上,嘴裡還不停的咀嚼着什麼。

可是她咀嚼食物的樣子十分古怪,就像是在磨着什麼東西,跟倉鼠一樣,一下一下的,看着有些滲人。

這模樣讓我看的一陣心驚膽戰,此時哪還有什麼功夫看戲,只是想着這老太太究竟是什麼妖怪。

誰知就在這時候,這老太太一扭頭,看了看我說:“年輕人何時下山,能否捎老嫗一程?”

這老太太一說話,把我嚇了一跳,心裡一慌,肩膀碰到了桌子,那茶杯也落到了地上,啪的一聲摔了個稀碎。這茶杯一破,周圍人的目光瞬間全都看向了我,就連戲臺上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而在我眼前的老太太,更是連腦袋也都隨之掉在了地下,而她的人頭此時正在地上還笑眯眯的盯着我,嘴裡不斷地咀嚼着什麼。

那幾個年輕女子也是哎呀一聲,連忙跑了過來把老太太的人頭恭恭敬敬的捧了起來,又安到了她的身上,然後瞅着我眯着眼睛咯咯直笑。

我心中大驚,猛的大吼一聲,噌的一聲把剎那刀從腰後拔了出來,然後連頭都不回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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