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陽眼?”蘇蔓煙在我背後輕聲的說了一句,語氣有些顫抖。
“覺醒的有些早了……”顧辛烈半闔着眸子,收刀入鞘,看着木蘭冷聲道:“你們會輸,而且會輸的很慘。”
木蘭斜眼瞥了一眼顧辛烈,然後輕哼了一聲。
“你們若是惹惱了我,頂多就是一死,但是惹惱了林悲,可就麻煩的多了。”
……
我滿身鮮血,眼睛卻因爲痛感而越加的清晰強烈。眼睛裡那種燒灼的感覺由強變弱,然後再由弱變強,就像是眼球着了一團火一樣,如果此時我能看到一面鏡子的話,那麼我肯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
因爲我的眼睛真的在着火……
“混蛋!你以後你有陽眼就能贏我了?”林牧野怒吼一聲,但是我看的清楚,他的手在顫抖,就連針都幾乎拿不穩的顫抖。
我大吼一聲,手裡的剎那刀猛的砍向了他的肩膀,他往後一退,手裡繡針猛的擋在了身前,我眼睛一瞪,那種目疵欲裂的感覺格外的清晰,只聽忽的一聲,那本來橫亙在我刀鋒前面的繡花針突然消失了。
隨即,我的刀刃就在林牧野的震驚之下猛的切進了他的肩膀之中,噗的一聲,刀刃入肉,然後鮮血噴涌而出。
林牧野慘叫一聲,捂着肩膀的傷口跌坐在地上,眼睛通紅的看着我,那種憤恨之意不言而喻。
“把玉琉璃給我……”我張口說道,嗓子極其沙啞。
“哈哈哈,殺了我啊,來啊,殺了我!”林牧野瘋狂的笑着,捂着肩膀看着我。
我懶得再跟他說些什麼,單手持刀,然後猛的朝着他的脖頸之處砍了下去。
與其跟他廢話,還不如把他殺了我自己搜。
見我舉刀,林牧野的臉上也充滿了訝然跟恐慌,他向後一滾,然後衝着我大喊道:“林悲,你瘋了嗎!你真的就不怕跟我們林家爲敵嗎!”
我沒說話,向前邁出一步,又要往下割下一刀。
對於斬殺林牧野,我沒有絲毫猶豫,人渣就該有人渣的歸宿,這是我一直的看法。
可就在我的刀馬上就要將他的腦袋一分爲二的時候,一把雪白的狹長刀刃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硬生生的擋下了我這一擊。
我順着刀刃的目光向上一掃,是木蘭,她表情冰冷,低着頭,看不到多餘的表情。
“陽眼很強,但你很弱。”木蘭輕聲說道。
就在她這句話剛說完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胸腹一痛,隨即一股鮮血猛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低頭一看,只見我的胸腹上有着一道極長而深的傷口。шωш⊙T Tκan⊙¢ o
從左胸口一直斜着滑到了右腹處。
緊接着,木蘭猛烈的一腳直接把我踢開,我被這股大力夾帶的倒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再一擡頭已經距離那林牧野很遠了,我單膝跪在地上,勉強的用刀撐住身體,我能感覺到我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悲鳴。
也許憑藉着那所謂的陽眼,我能夠跟林牧野打個不相上下,但是面對木蘭,恐怕我真的沒有還手的機會。
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較量。
我扭頭看了看一旁的姬澄雪,她一身紅袍如血,散在地上,就猶如美麗的薔薇花一樣,她也在看我,用那雙桃花眸子,她的臉色很蒼白,我知道,如果再拿不到玉琉璃的話,恐怕她真的會魂飛魄散了。
我咬了咬牙,正要起身奔向木蘭,一隻手卻摁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是赫連神機,只聽他說道:“別動,交給顧辛烈去解決。”
聽到他這麼一說,我扭頭一看,只見顧辛烈已經手持黑色長刀朝着那木蘭就攻了過去。
我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把身上的繡針一枚枚的全都拔了出來,也不管鮮血如何流淌,喘了口氣靠着一邊坐下。
赫連神機則從揹包裡面拿出雲南白藥跟紗布還有一些消炎的藥替我包紮,然後輕聲說道:“我記得小的時候,我爺爺跟我說起過八部天龍,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夜叉,就像剛纔,你剛纔的模樣跟那吞鬼擒魂的夜叉像極了。”
他幫我塗上藥,那種冰涼伴隨着陣痛的感覺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沒回他話,反而問他說:“你知不知道那木蘭是什麼人,她的刀法好像跟顧小哥很像。”
“她啊,叫花木蘭,是林家收養的孤兒,從小對於盜墓就有着出乎常人的天份,她也是林家唯一的一個切派高手,那把刀是把梅花刀應該無誤,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傳下來的,至於她的刀法……是梅花刀一派的。”赫連神機弄好紗布,說道。
“梅花派?”我問道。
“《武備志》裡記載:‘刀凡八種,而小異者,猶不列馬。其習法皆不傳,今所習唯長刀、腰刀。’不管是你還是顧辛烈還是花木蘭,你們所用的都是單刀,也就是用刀八法的‘獨’。單刀法大多是出自少林的刀招,常見的有六合刀,解腕刀,抱月刀,劈山刀,露花刀,雪片刀,斷門刀,鳳池縱撲刀,武氏劈閃刀,鳳翅刀,抹眉刀,梅花刀……而現存的派別裡,名氣大點的卻只剩下八門金鎖刀、八卦刀、日月乾坤刀、少林雙刀十八滾、太極刀、梅花刀這六派,而用單刀之人,沒有不精通梅花刀法的。”
“顧辛烈的刀,據我所知,根本沒人能夠看出來他的派系,因爲太繁雜了,他幾乎精通所有我知道的刀法,那花木蘭在這方面跟顧辛烈就差得遠了,但是她的梅花刀法確實是厲害的有些不像話。”赫連神機說道。
梅花刀……我忍着身上的疼痛仰起頭,看着顧辛烈跟花木蘭之間的戰鬥。
林牧野現在已經是殘軀,根本就沒有戰鬥的可能,顧辛烈跟花木蘭兩個人在猛烈的進行對攻,尤其是顧辛烈,幾乎可以稱之爲野獸了,那般瘋狂的攻勢簡直是常人所不能夠想象的,而那木蘭卻也能悉數接下,然後還尋着機會進行反攻,也不可謂不強大。
兩個人你來我往,金鐵交戈的聲音不絕於耳,顧辛烈氣喘吁吁,一刀別開花木蘭的攻勢,然後說:“梅花刀?”
花木蘭撤了撤身子,然後向後挪移了一步,自下而上一刀挑了起來,然後說:“刀是繡春刀,法……自是梅花法。”
聽完花木蘭的解釋,顧辛烈眉頭一皺,向後一翻身子,一刀劃開了木蘭的小臂,然後說道:“繡春刀?你到底是什麼人!”
“餘孽。”
花木蘭嘴脣輕啓,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一刀滑向顧辛烈的傷口,顧辛烈似乎有些失神,動作慢了三分,直接被這一刀劃開了傷口,鮮血猛的噴涌而出。
“你的身手跟以前差了好多。”花木蘭攬了攬耳邊的髮絲,然後一腳把顧辛烈踹了出去,輕聲道。
顧辛烈吐出一口鮮血,抹了抹嘴脣,準備翻身硬上,我見他這般,連忙讓赫連神機把他,攔了下來。
繡春刀……
繡春刀是明朝特務機關錦衣衛的專屬兵刃,外形綜合了唐刀跟梅花刀,極其輕巧且便於攜帶。
且繡春刀的鋼質極好,在明代,越是職位高的人,所領的繡春刀材質就越純粹,鑄造也更多幾層手續,據說除了鐵之外,繡春刀還混有其他金屬,以致刀鋒犀利無比。
刀身也比其他單刀要長,較一般的長劍略短,形狀是厚背薄刃,猶如剃刀,不過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頗長,可以雙手使用,不僅利於步戰,還適用於馬戰,一刀砍下,足可把整隻馬頭砍斷。
這是古籍中對於繡春刀的記載。
跟飛魚服一樣,都是當年錦衣衛不傳之物,只是這花木蘭是怎麼拿到這刀的呢……我眯了眯眼睛。
錦衣衛並沒有墓葬,因爲屬於特工職業,錦衣衛身死之後會被焚化屍體,就連隨身攜帶的所有物品包括妻兒老小都會被朝廷控制起來,且繡春刀的數量是有限的,一人一把,真正的刀想要從黑市買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也沒有什麼墓可以盜到這種寶貝。
看樣子,這個叫花木蘭的並不簡單,從她的話語之中,似乎她跟顧辛烈以前就認識,這讓我有些意外。
但是爲什麼顧辛烈沒認出她呢?
“都這麼大了啊。”顧辛烈捂着嘴巴說道,猩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之中緩緩流淌了出來。
花木蘭微微一滯,然後看着他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跟你也沒什麼瓜葛了,這是玉琉璃跟尋香玉,你我以後各不相欠。”
花木蘭從懷中掏出一塊玉器,然後從林牧野的身上找到那顆尋香玉,朝顧辛烈扔了過去。
赫連神機順勢一接,然後將那玉琉璃扔給了蘇蔓煙,之後笑道:“帶着你主子走吧。”
“花木蘭!你個賤人!你知不知道那塊尋香玉代表了什麼!你不過是我林家的一個家僕而已,也敢把我的東西送人?”看到花木蘭把尋香玉送給了我們,林牧野更加的氣憤了,咬着牙罵道。
花木蘭揮刀一砍,林牧野的一隻手就在他剛說完話的同時,就被她這麼齊腕給砍了下來。
“我警告過你,我來陪你只是爺爺的命令而已,這次的一隻手是教訓,你再敢多嘴,下次就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