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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赫連神機

第205章 赫連神機

就在李三千話音剛落的時候,那幾條青黑色的怪魚才顯現出了它們本來的樣子。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活着的鮫人……它們竟然能直着身子。

新月形的尾鰭緩緩搖擺,劍脊,猙獰可怖的青黑色臉上有着一雙毫無生氣死氣沉沉的魚眼,腦袋頂上還有一截寸長的魚鰭,並非像傳說中的半人半魚,正確來說,它們只是似人。

從肚臍以下是魚尾,結實的身體能看出它們的爆發能力很強,尤其是肘部向外延伸的鋒利魚鰭,毫無疑問,這是剝皮拆骨的好武器,不僅能在水中減少阻力,跟獵物搏殺時也能出其不意的進行攻擊。

鋒利的牙齒跟進化而來所得的極端的爪子,手裡握着一截類似是長矛一樣的白色長柄狀武器。從這個細節可以看得出來,鮫人的智商還是很高的,因爲它們懂得運用武器。

“它們手裡的是……”

“是大型魚類的脊骨,它們用來當做武器。”李三千跟我解釋道。

我臉色陰沉了一些,雖然魚類並不是全都是低智商的生物,但是大多卻還是按照動物的習俗一直生活下去,也就是擺脫不了一個獸字。

會因爲食物發狂、因爲爭搶地盤自相殘殺。

而南海鮫人卻給我一種極其聰慧的感覺,聰慧如人類的感覺。

“世人都以爲南海鮫人是生活在溫海之中,其實它們常年都遊弋在遠海,生存的環境也是在深海的珊瑚礁之中。這種動物極其嗜血,擁有比鯊魚敏感十倍的鼻子,能夠在數公里外就聞到溶解在海水裡的血液,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含量。”李三千說話的聲音在水肺的阻隔下有些模糊不清,不過還好我能夠聽清個一二。

“現在怎麼辦,它們會不會跟上來?”我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幾尾南海鮫人,它們似乎還沒發覺我們,還在跟着那羣大型魚類做着交談。

李三千並沒有回我話,而是飛快的向上游去,似乎要回到海面。我亦跟着他向迴游去。

這個時候再回到沉船去拿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藏顯然就顯得有些不明智了,只要被魚羣看見就難免要陷入極大的危機之中。

我們現在魚頭礁的邊緣附近,離最近的海島如果靠游泳也要整整游上一天才能到,我也不知道李三千打的到底是什麼算盤,但我現在除了跟着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把頭探到海面之上,雨已經停了,變成了一個大晴天。海上的天氣就是這樣,瞬息萬變。

我把水肺摘了下來喘了口氣,溫暖和煦的海風吹在臉上極爲舒服,我偏頭看向李三千,見他還在向前游去,不由的疑惑道:“李老,你不會是想游泳游到下個海島吧。”

“少廢話,跟着來。”李三千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不停的向前游去,

我吃了癟,也就不再多說,跟着他就向前游去。

因爲從小生活在農村,比較好的娛樂方式也就只剩下夏天游泳打獵,冬天滑冰摸魚,所以我的水性還算不錯,在天台的幾年裡有時間也會去游泳館解解癮。

不過我真的沒嘗試過遊一天一夜……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中間停歇過幾次,那些泛着海腥味的海蔘是如何嚥下肚子的,我通通都不記得了,只知道當我上了岸的時候,整個人顯得飢餓無比,猶如財狼。

這時我才終於明白爲何古代會有那麼多暴民了。

填飽肚子對我來說成了一等一的大事。

出乎意料,李三千在這座海島上有一座小木屋,一頓飯有魚有肉,我甚至都沒嚐出來味道如何,只知道胡吃海塞。

直到我吃的感覺肚皮發漲的時候,李三千才緩緩的丟下一句話。

“跟我學刀,一個月之後放你走。你的朋友都還活着,就不必擔心了。”說完,還不等我回話,他人就消失在了木屋之中。

……

體力,腕力,臂力,腰胯力量……這些全都是我的弱點,按照李三千的話來說,我在他眼裡跟個廢人沒什麼兩樣。

跟想象中的魔鬼訓練不同,甚至於跟電視上還有小說上講的也不一樣。

每天正常吃飯睡覺,正常訓練。手腳各綁着四個一斤重的沙袋,第二天二斤,第三天三斤……以此類推一直到五斤爲止。

這也是整整一個月最折磨我的地方,每天晚上手腳都紅腫的粗了一圈。

而李三千,除了頭三天跟最後三天出現了以外,其他時間都只是喝酒或者出去,總的來說,就是我自己鍛鍊了整二十四天。

頭三天,他揮刀讓我學樣子,最後三天驗收,而驗收的方式就是讓我跟他打一場,當然,結果是我必敗無疑,一個月跟幾十年的刀功孰強孰弱高下立判。

不過李三千並沒有打擊我,甚至還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說:“悟性不錯,十年方可出師。”

吃晚飯的時候,李三千跟我聊了很久。

他說現在的人用刀並沒有什麼刀法秘籍,絕大部分都是按照本能揮刀,沒什麼特定的章法,憑我現在的手段跟兩三個混混對打是足夠了。

一口酒下去,他也是唏噓不已,連連感嘆當年跟他一起出道的摸棺人如今死的死,散的散,活下來的都老的只剩了一把骨頭。

從他嘴裡,我也聽到了不少的有趣秘聞,這些秘聞也是十分有趣,不過顯然是李三千喝糊塗了,就連他被糉子攆的滿墓室跑這種趣聞都對我說了起來。

“我這一輩子,聽過無數大道理,卻仍舊過不好自己的生活。”

這句話,是李三千跟我說的最後一句,沙啞的嗓音讓我不免爲這個已是垂暮之年的老者鞠一把男兒淚。

一覺醒來,李三千已經走了,留下了一張只有“勿念勿尋”四個字的紙條。

我梳洗過後,點上一顆煙,把那張紙條揉搓成了一個團扔進了垃圾簍裡,我並非不傷心,相反,因爲李三千的離去,我心裡極其難過,但是天下怎麼可能有不散的筵席,這道理我跟李三千都知道,留着一張紙條除了睹物思人徒留傷感之外又有什麼用呢?

簡單的準備了自己的早餐,我琢磨着應該是時候動身去尋找百華夜詠跟顧辛烈了。

據李三千說,他救下我的時候看見了有幾條大型漁船把百華夜詠跟顧辛烈拉了上去,我心裡一想,應該是百華夜詠的公司派來的人。

這期間,我也不間斷的叫了姬澄雪幾次,但是卻並沒有得到任何迴應,我心裡有些暗暗的覺得不妙,姬澄雪可從來沒失蹤過這麼長時間,難不成……她還在那小歸墟之地裡?

心裡的這個念頭一生出來,我就顯得有些焦躁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姬澄雪在我心裡已經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烙印……

就在我念頭加深,準備去尋找顧辛烈他們的時候,突然,小木屋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木門特有的“吱呀”聲讓我下意識的偏頭一瞧,門口兩個削瘦的男子頓時出現在了我的眼簾之中。

其中一個更是我特別熟悉的存在。

“顧小哥?”

“林悲?”

我心中喜悅難掩,猛的起身走了過去。

“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沒事就好。”顧辛烈微微一笑,緊鎖的眉頭在看見我的一瞬間也緩和的舒展了起來。

“先進來說話。”我把他們兩個人迎進來,把門關好。

“夜詠怎麼樣?”我讓他們兩個找地方坐下,偏頭問向顧辛烈。

“百華小姐交代我找到你了通知她一聲,就跟她公司的人離開了,似乎是回去開緊急會議了。我也是被他們公司的人救下的,我回了天台一趟,你兒子我交到謝思手裡了,聽到你失蹤了,她也有些着急,另外蔣幹最近會回來,他手臂的傷已經無礙了。”

“你就不能對謝思說個謊……”一聽說謝思這妮子知道了我失蹤有些着急,我本來剛有些歡喜的心裡頓時又煩躁了起來。

“我不會說謊……”

“……”

我說:“對了,你怎麼找到我的。”

“靠我旁邊這位。”顧辛烈指了指坐在他旁邊的青年。

我偏頭細細一打量,只見這位青年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材削瘦,穿着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色西裝,頭髮稍長,劉海過眉,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長得十分俊俏,又有着幾分儒雅之氣,怎麼看都跟摸棺這行當不沾邊。

我朝青年輕輕一笑,示意謝意,青年也是朝我微笑着點了點頭。

“這位是……”處於禮貌,我還是問了顧辛烈他的名字。

“赫連神機。”

還沒等顧辛烈說話,青年就對着我拱手道。

看一個人,首先從他的名字就能對他的家世等等有一個大概的瞭解,所謂人未至名先到,西施之所以能夠未見其人就能讓後世評她是中國四大美人,這文獻記載恐怕僅僅只是其中一個緣由,再一個,西施之名恐怕也能讓大部分學者偷偷臆想幾分。

但是如果這西施不叫西施,而叫了如花或者鐵柱這樣的名字,恐怕就沒有幾個人對她感興趣了。

再說赫連神機,赫連是複姓,但並非是什麼顯赫大姓,可神機二字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單拿出來就有幾分古韻,我又打量了一番這削瘦青年,心想這青年的家世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心裡正想着,忽然顧辛烈又說了一句。

“神機是望派二兩家之首,人稱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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