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彩劍?”我問道。
“這是西藏的一種秘製劍,用來制劍的金屬也是西藏特有的五色鐵,這種劍並不是用來爭鬥的,而是多半用作祭祀或者天葬極刑。”顧辛烈抱着肩膀,說道。
“夜詠幫忙看看這把劍有沒有什麼問題,沒有問題就收起來,這一趟咱們怎麼也不能白來不是?”我扭頭把劍遞給百華夜詠,然後順手把那羊皮古卷也拿到了手裡。
那羊皮古卷一入手就是一股讓人極其舒服的冰涼觸感,那種感覺很奇怪,我用手攥了攥有些發硬的皮面,然後扯去那暗金色的小繩。
頓時,整張羊皮古卷就在我們的面前被打開了。
整張羊皮卷軸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古代文字,跟祭壇上面的並不一樣,而是一種類似於甲骨文一樣的文字,看得我整個人的頭都大了,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這張羊皮卷軸上肯定記載了些什麼,但是奈何我卻是一點都看不懂。
“你們誰能看懂這上面的東西?有點類似於甲骨文。”我又接着端詳了一陣,也是搖了搖頭,那文字實在是太過晦澀,我根本一點也看不懂。
“這把劍沒問題,我用陰陽眼看過了,只是上面有很多……有很多血,應該是殺過不少人。你把那捲軸也給我看看吧,我在公司的時候也翻譯過一些古文字,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百華夜詠把那把彩劍遞給我,然後朝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把劍塞進靴子裡,然後把那羊皮古卷遞給了她。不可否認,在這一方面,百華夜詠確實要比我專業的多。畢竟我就是一個賣古董的,人家可是專業大公司的。
百華夜詠眉頭緊鎖,仔細的看着那羊皮古卷,沒過多久,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看着我們,顫顫巍巍的說道:“這有些……太過駭人聽聞了。”
“什麼意思?”聽百華夜詠這麼一說,我心裡也是不免有些打怵,這妮子雖然有些感性,但是頭腦還是十分靈活的,且算是比較冷靜,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她感覺到駭人聽聞……
“這卷軸上……這裡,整個歸墟之地……其實是一座陵墓……”百華夜詠聲音顫抖着說完這句話,然後惶恐的盯着我,手不停的顫抖。
“仔細說。”顧辛烈也是眉頭一皺。
“這地方,除了墟銅城之外還有個名字,叫隱聖城。這裡葬着的是當時少昊國的兩位先知,先知又是聖人,能夠通曉未來一切,號稱全知全能。他們埋葬在這裡,是爲了鎮壓墟銅城下面的一個惡魔。”百華夜詠看着羊皮古卷,一字一頓的說道。
“先知死後,惡魔將自己變換了模樣,卻無法逃出這裡,只能跟先知混葬,也就是說,現在這墟銅城裡一共有三具棺木,其中有一具是那惡魔的……不過讓我驚駭的是,這羊皮古捲上說,未來會有四個偷盜者前來悄悄打開先知的棺木,但是,他們中間會有一個人受到惡魔的蠱惑……”百華夜詠說到這裡,擡頭看了我們一眼,繼而把那羊皮卷軸收了起來。
我抿了抿嘴脣,然後點了點頭接着問道:“你接着往後說。”
“這是先知的預言,四個偷盜者提着先驅者的燈籠,他們是繼承之子,但是光明伴隨着黑暗,他們會受到來自惡魔的蠱惑,自相殘殺,最後活着的人會繼承惡魔的意志離開墟銅城。”百華夜詠輕聲說道。
“一、二、三、四。咱們剛好四個人,這先知算的還真準啊,看樣子……呵呵。”顧辛烈冷笑一聲,隨即把黑色長刀掛在身後,表情玩味。
我眯了眯眼睛,我不敢確定這個先知預測的到底準不準,因爲姬澄雪……她並不是人類,再者,他也沒有把鬼童子計算在內,但是,在這裡,姬澄雪卻又是實體,難不成他真的是算無遺策,把鬼童子算在內了,而沒計算姬澄雪?
我咬了咬指甲,一種不詳的預感忽然涌上心頭。
“這個預言不管是真是假,現在對我們已經產生的影響,咱們幾個人心裡肯定都各有各的想法了,其實要我說,這東西,信一半。”沉吟了一會,我擡頭說道。
“信一半?”
“對,信一半。這裡有三具棺木,其中有一個棺木裡葬着的是惡魔,這句話我覺得可以信,或者說我們可以考慮信。至於有四個偷盜者,其中一個會受到惡魔蠱惑這句話就要保持懷疑。因爲這件事不管是不是正確的,都會讓我們彼此懷疑,這樣也許就正中了那個所謂先知的下懷。”我攤開手,解釋道。
我並不是非常信那羊皮古捲上所說的事,首先這就可能是一種挑撥離間的方法,盜墓賊多半都是金錢至上,崇尚利益。這先知爲了保護自己的墓穴而編制出這樣的謊言也不足爲奇,至於四個人……可能也完全是猜測。
“林先生雖然說得有些道理,不過這羊皮古捲上還記載着一些別的事,我全都說出來好了。”百華夜詠看了我一眼,然後拿出卷軸,開始看了起來。
“這裡確實是歸墟之地無疑,而歸墟之地曾經的主人也確實是屬於少昊國。這個國家曾經有着近乎於鼎盛的文明,他們……靠着飼養魚龍來捕捉鮫人爲樂,而少昊國之所以會在這歸墟之地也是因爲一次地震。”
“少昊國的子民篤信神明,也一直以神明的子孫自居。他們有強大的巫師跟全知全能的先知。我們之前遇到的巨大藤蔓跟那白色的花朵也全都出自於少昊國的巫師之手。這張古卷最後還記載着,四個偷盜者會有一人得到神明的親睞,獲得他的寶具,從而擊敗強大的惡魔。古券到這裡就中斷了,看樣子這古卷似乎也不止有一份。”百華夜詠皺了皺眉,輕聲說道。
我抿了抿嘴脣,似乎這裡並沒有一開始我想的那麼簡單,不,應該說是比我想的還要複雜。少昊之國,這個國家似乎從我來到這墟銅古城之後,就被我下意識的遺忘了。現在再一想那驚翅塔,和那毛骨悚然的白色花朵,我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也就在我身心都高度緊張的時候,顧辛烈忽然偏頭看了看我的身後,然後眯了眯眼睛,說:“那棺材,出現了。”
聽到顧辛烈這麼一說,我腦袋嗡的一聲,連忙扭頭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只見就在我們身後的那一片碎石堆廢墟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插着一具棺木。這棺木的底部在碎石堆的下面,漆黑的鎖鏈繞過整個棺材把它捆的死死的。
面對我們的剛好是棺材的背面,從我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棺材上面有一幅畫,這幅畫正刻在棺材的背面。
因爲距離棺材太遠,那畫實在是太過模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一次的震顫,讓我們也是不敢離開這個洞穴。洞穴裡昏暗的光線也是讓我們難以看出那棺材的變化,不過,這個棺材到底是怎麼豎起來的呢……對於這點,我心裡還是有些疑惑的。
這棺木明顯只是中等的木料所製造的棺材,這一點,在祭壇的時候,我就已經確認過了。就像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棺木,遭受到像剛纔那樣的震顫和碎石的敲擊竟然還毫髮無傷,這本就有些可疑,再加上它竟然在這廢墟之中從地上豎了起來,這就更是讓人覺得恐慌了。
“還是祭壇上那棺材,現在既沒有那大王死人花,也沒有那渦女壁畫,對於我們來說,應該是大好時機吧。摸不摸?”我舔了舔嘴脣,這擺在面前的棺材確實有些誘惑。
那漆黑色的棺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可怖,猶如巨蟒一樣的黑色鎖鏈糾結纏繞在棺木之上。整副棺材就像是聳立的墓碑一樣,立在廢墟之上一動不動。
“現在還不能碰,先順着這洞穴朝着最裡面走,等到回來了再說。”顧辛烈搖了搖頭,然後一指洞穴的最深處。
我點了點頭,顧辛烈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冷靜處事一直都是他的優點,這一點是沒錯的,恐怕剛纔他也是又想到了什麼,纔會讓我們不要去碰這棺材。
我們幾個人也沒商量什麼,顧辛烈悶頭在前面走着,我們三個就在後面跟着,走到一半的時候,鬼童子卻突然醒了,小傢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攀到姬澄雪的脖子上,看着前方。
這洞穴很深,我們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也沒看見個亮。但是出奇的是,腳下的道路十分平整,就彷彿是有人刻意鋪蓋過一樣。而且最讓我心驚的是,隨着我們越來越朝着洞穴深處走去,腳底下所發出的的聲音就越來越大。
就像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樣的清脆聲音,在整個洞穴裡迴盪開來,聲音並不刺耳,但是卻讓我感覺到一陣恐慌。因爲我們幾個人裡,根本就沒有人穿硬底的鞋子,所以發出這種聲音,是極爲不科學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這洞穴裡也有什麼能操縱人感官的東西?纔會讓我聽到這些聲音。
我們幾個人都很有默契的誰都沒說一句話,洞穴裡除了“咔咔”作響的鞋跟聲之外,就再沒任何動靜。漆黑的看不見一點光亮的洞穴,似乎有着讓人窒息的壓抑感,我扶着胸口慢慢調整着呼吸。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我們的眼前忽然一亮,看到這種亮光,就代表着我們馬上就能離開這座洞穴了,我算了一下,差不多還有幾百米的距離。但是慢慢的,我突然發現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不管我們走快還是走慢,那亮光似乎都是跟我們保持在同一個距離。
這不由的讓我暗自吃了一驚,難不成這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