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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狐屍裹衣

第139章 狐屍裹衣

“砰”的一聲,子彈再一次命中一隻貓的頭顱,它的腦袋被高速旋轉的子彈打的轟然炸開,腦漿四濺,鮮血瞬間朝四周迸濺出去。

跟我想象中的一樣,就在那具貓屍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周圍那羣野貓就開始朝它撲了過去,呲着森白的牙齒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啃食。它們完全不懼怕人類,甚至它們眼裡沒有一絲恐懼,它們甚至不會去想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我有些心煩意亂,耳邊的啃食骨骼的聲音跟吸吮血液的怪動靜讓我有些難受。我一手托住槍托,砰砰砰砰,以最快的速度打空了手裡剩餘的十三顆子彈。那後坐力讓我的手腕跟手肘有些許麻痹。

我甩掉手槍,向後退了兩步,冷冷的看着這羣沒有感情的動物啃食着同伴的屍體,它們似乎對咬噬同伴屍骨這件事很喜歡,又或者是它們早就飢腸轆轆,是我給了它們這次機會。

那一地的鮮血跟迸濺的腦漿液體讓我有些反胃,空氣中瀰漫着的血腥味帶着一股腥臭的氣息侵襲着我的嗅覺。

此時,離洛陽把腦袋埋在了我的脖子裡,輕聲呢喃着:“其實你骨子裡也蟄伏着這樣的血性。”

“自相殘殺的血性?如果有一天我真那麼辦了,就用你手上的銅錢割斷我的喉嚨。”我冷笑一聲,掙開她的手臂,然後託着一支白色的蠟燭走向那些還在進食的動物,它們似乎餓的不輕,只顧着咬噬面前的血肉,眼睛連擡一下都不擡。

我喘了口氣,把多功能長柄鋼鍬拽在手上,墊了墊,然後眯着眼睛朝着我腳下僅存的幾隻貓,一隻一隻的拍了過去。我用的力氣很大,幾乎一鍬拍下去,它們的腦袋就變了形狀,本來就醜陋猙獰的外表,更是因爲鮮血跟腦漿的點綴,顯得更加詭異。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饕餮,邪欲。犯了暴怒的人要被**肢解,犯了貪婪的人咬在油鍋裡烹炸,饕餮之罪則要被強迫進食老鼠蟾蜍……人類,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副嘴臉。”姬澄雪閉上眼睛,把那把紅色的油紙傘收起來,抱在懷裡,清冷的說道。

“你不是人?”離洛陽針鋒相對道,冷冷一笑。

“從前是,現在不是了……”姬澄雪沒去看離洛陽,也沒去看我。就那麼閉着眸子。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當我拎着那把染血的鋼鍬走回來的時候,她瞥了我一眼,輕聲問道:“你怕嗎?”

我沒回答她,也不知道她爲什麼這麼問。只是掏出一根菸顫顫巍巍的點燃,然後呼出一口煙霧。現在問題解決了,只要把那棺材打開就大功告成了。

此刻,我心裡有些忐忑,那地上猙獰變形的一隻只貓屍詭異的能夠讓人發瘋。

而我的後背早就被汗水給浸溼了,不寒而慄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在我的每條神經血管裡蔓延。我抽光一根菸,然後拎着那把鋼鍬,走向了那漆黑的棺木。

那棺材沒有一點特殊的地方,就是極其普通的棺木。做工也有些粗糙。另外這古墓顯然是近代墓,並不是古代墓,只是這墓裡埋的是什麼還不得而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墓主,不是人類。

我把鋼鍬貼在那棺材沿上,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姬澄雪跟離洛陽。離洛陽朝我輕輕一笑,然後點了點頭,示意我可以升棺了。

我沉了口氣,成敗在此一舉了,我低吼一聲,猛的一壓那鋼鍬鍬柄,只聽一聲“吱呀”的動靜,那棺材蓋就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就藉着這道縫隙不停的用鋼鍬來回挪動,此時此刻,我手心裡跟腦門上都是汗,就連後背都是一片冰涼。我幾乎是屏着呼吸去開這棺木的。挪移了一會,我舔了舔嘴脣,用鋼鍬用力一推,“砰”的一聲就把那棺材蓋給推了下去。

也就在那棺材蓋一被推下去的時候,我伸了伸脖子,那棺中的景象讓我瞪大了眼睛,有些大驚失色。

就在棺材裡,竟然躺着一具狐屍,全身白色絨毛,瞪着一雙綠色的眼睛。最詭異的是,那狐屍身上竟然還套着一件青色長衫,一看到這個狐屍,我身上就起了一層白毛汗,原來那白髮老嫗並不是什麼黃皮子黃家的人,而是一隻狐狸精……

離洛陽見我神色有些不對,也扭着腰肢走了過去,眼睛往裡一瞧,也是微微皺了皺眉,喃喃道:“狐屍裹青衣。”

“什麼?”我沒聽清她說什麼,問了一句。

“我說這是狐屍裹青衣,是一種比較罕見的葬法。一般來說,動物下葬是要刨去眼睛、內臟,然後趴於棺中,這是正常的葬法,從西周就一直流傳了。而這狐屍裹青衣就屬於另外一種比較詭異的偏葬法了。”離洛陽看着我的眼睛說道。

“怎麼說?”我有些好奇。

“古代下葬動物只有三種說法,一種是爲了祭祀下葬,一種是生前比較喜歡的寵物下葬,最後一種就是敬畏的動物要下葬。這狐屍裹青衣屬於第三種葬法,想必這狐狸生前是被這周圍人所供奉的,所以纔會在它死後,給它裹上衣服。”

“狐屍掛甲,狐屍裹青衣,狐屍披霓裳。這幾種葬法我都只是在古書上看到過,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看到,給死去的動物穿衣服,一是爲了尊敬,二是爲了讓它轉世爲人。不過最重要的三,就是防止這屍體詐屍……”離洛陽挑了挑耳邊的髮絲,盯着那棺木中的狐屍說道。

“這不過只是一隻狐狸……”我笑的有些不自然,聲音中也帶着一絲顫音。

“狐黃白柳灰,這狐狸是五種地仙之首,古書中有言,這狐狸要想化成人形就要戴着人的頭蓋骨夜夜參拜月亮。說白了,這動物是殺生的,恐怕這東西生前就沒少害人,給它下葬的人,恐怕也是怕它死後作祟,纔給她穿上這身衣服的。”離洛陽說。

我點了點頭,根據我的判斷,這狐狸應該是先被人殺死,然後才埋到這裡的,埋好後,又在它的墓穴之上蓋了一座醫院,用醫院的陰氣來壓制它。這狐屍裹青衣應該就是《百鬼夜談》裡提到過的衣甲裹屍。

古代,戰亂不斷,有不少戰士死於沙場,有些更是面目全非辨認不出來模樣,這衣甲裹屍跟馬革裹屍是兩個概念。死在沙場之上的戰士,多半心有怨言,如果不妥善處理,不是起屍,就是會化爲厲鬼。

所以,要用他們生前所穿的衣甲裹住他們的屍首,然後送他們回家,這樣既能消除這些死去的戰士生前怨氣,也能平添功德。這就跟我們眼前的這狐屍裹青衣極爲相似。

也就在我愣神的這麼一會兒功夫,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棺中的白狐狸,突然發現,它本來渾身猶如白雪一樣的毛髮竟然漸漸的變成了淡青色,而那狐狸腦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竟然扭過來在盯着我瞧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頓時感覺頭皮發炸,渾身上下都滲出了一層白毛汗,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瞬間包裹住了我,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尤其是這狐狸屍體,它那一雙暗淡的狐狸眸子一直在盯着我瞧,我甚至能在它的瞳孔裡發現我身形的倒影。

“別盯着它的眼睛看!”離洛陽吼了我一句,一把把我拽了過來,猛的咬住了我的嘴脣。我嘴脣一涼,直到一股血腥味涌入鼻腔,她才漸漸放開我。我扭頭去看,那狐屍渾身的皮毛竟然又變得如同白雪一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慌的吼了一聲,聲線都有些發顫。

“狐家善勾魂,就是尋常的野狐狸也知道如何勾引獵人,更何況是這有了道行的白狐狸,不想死,別盯着它的眼睛瞧。”姬澄雪撐着那紅色的油紙傘,走到我身邊,用傘遮住我的頭。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身體一陣抖動,隨即,一陣“滋滋啦啦”猶如燒肉一樣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不斷的響起,我有些發愣,扭頭去看姬澄雪,只見她閉着眼睛,仍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看樣子是不準備跟我說什麼了。

“你個騷娘們離他遠一點!”離洛陽恨恨道,一下子就站到了我跟姬澄雪的中間,摟着我的胳膊。

她這舉動讓我有些哭笑不得,我生怕姬澄雪動了怒,連忙說道:“她無心的,無心的,你別生氣。”

“誰無心的?老孃早就看她這個洗衣板不爽了,天天裹個窗簾膩膩歪歪的,我告訴你,離我男人遠一點!”離洛陽翻了個白眼,她似乎對姬澄雪極其有敵意,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敵意。

“我什麼時……”

我剛想說話,突然覺得腰間一痛,我低頭一瞧原來離洛陽正捏着我腰間的肉,瞪着眼睛看着我。我見她這般模樣,只好嚥了口唾沫,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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